第七十一章 出征
他還是不死心,繼續張望著。可是依舊冇有什麼收獲。
剩下的時間,蕭王冇有了心情繼續練武,他到了院落裡,一個人發起呆來。
衛漢傅的死,對於他心裡麵的衝擊無與倫比,這倒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私交,更是因為像衛漢傅那樣的忠義之輩,在現在都是冇有好下場,死後還被皇室為了維護顏麵而被汙蔑。而自己和衛漢傅同樣都是正義之輩,儘管自己遠及不上衛漢傅,可是唇亡齒寒,或許有一天,自己也會被逼死。在他眼中所謂的仕途,或許就是一條死途了。
那麼現在自己的小心翼翼究竟有冇有什麼作用呢?究竟是現在退出好,還是繼續堅持呢?蕭王陷入了迷茫中。
“夫君,你在想著什麼呢?”看見蕭王在那裡沉思著,蕭王的王妃沈枂開口問道,她端著一杯茶到了蕭王麵前,遞過去,說道:“喏,上好的茶葉,取自於西嵐山主峰山多年的雲霧茶葉,嘗一嘗!”
蕭王接過茶杯,吹了吹懸浮在杯內茶水邊緣零星的碎茶葉,輕輕飲了一口,歎道:“真是人間極品啊!醇而不膩,溫度恰到好處,花了不少功夫吧?”蕭王說完,寵愛地擦了擦沈枂額頭上的贓物,愛憐地看著沈枂。
沈枂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但固執地搖了搖頭。
“你說說,我們今日的生活,真的是我們想要的嗎?”蕭王將沈枂摟進懷中,望著青天,有些困惑地感慨道。
“奴家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明白這個道理呢?相信你的判斷!”沈枂答道。自從蕭王從盜賊手裡將她救來的時候,她便是篤定了此人,生與死,榮與損,都是變得毫無意義了。
“大哥,我回來了!”這時候,前先鋒從外麵火急火燎趕了進來,也是直麵了這些曖昧場景,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準備退出的時候,蕭王放開了沈枂,製止道:“錢兄弟,且說說事態究竟如何了。”
錢先鋒撓了撓頭,走上前去,說道:“後來民眾到了皇宮前麵已經是不知多少萬人了,隻是皇宮前麵的那些街道上已經被完全沾滿了,到處都是摩肩接踵的憤怒群眾,呐喊聲直衝雲霄,氣貫長虹,絲毫不輸給我們打得任何一場戰役。麵對如此大規模的民潮,冇有官員和守衛敢自作主張,他們也冇有膽量去迎接群眾的怒火,於是,皇上被迫出麵,他再次把皇榜上的內容重新宣傳了一遍,可是絕大多數百姓都是不買賬。”
“衛丞相所做的貢獻。他的忠肝義膽,世人無一不知,無一不敬仰。皇上這次真的是錯大發了。”蕭王補充道。
“後來,有些比較激動的群眾,甚至提出了要‘活捉昏君,拿他盤查’的口號,並且有的開始向城門裡麵湧進去。麵對著潮水般的人群,皇上大驚失色。之後命令靠山王帶著一隻軍隊當場斬殺了鬨事最凶的十幾人,並且借此威勢逼退了剩下的人。請命活動不了了之了。”前先鋒補充道。
“這個昏君,他居然會做.......。”沈枂在旁邊不滿道。
話還冇有說完,蕭王捂住了他的嘴巴,神色有些慌張地望了望周圍,認真道:“隔牆有耳,你這樣不小心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在剛才蕭王練武的時候,飛來的那張紙條,儘管是攪得自己失了分寸,但是從另一方麵,也是告誡了自己,這裡並非是一處安穩地,可能還會有著小人在此處安插眼線,並且想要抓住他的把柄。
“大哥,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錢先鋒看著蕭王如此警惕,心裡有些不解,往日裡,蕭王可是不會顧及這些的。
“你們跟我來客廳一敘吧!”蕭王吩咐道,他埋著頭走向了客廳。
沈枂和前先鋒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什麼,有人居然敢潛入王府來威脅你!這真是不可想象啊!我們不是應該好好搜查一下了吧!”錢先鋒聽完後,有些惱怒地說道。蕭王地位何等顯赫,哪怕是皇宮貴族,要是敢背地裡使這些壞心思,都會以極重的罪名去判處,這是先皇在為蕭王封王前所昭告天下的。儘管蕭王是外姓人,可是其功德過於突出,所以為了維護蕭王,隻得給了他如此厚遇。
“衛家兩片義膽忠肝,一顆赤血丹心,山河同照,日月明鑒,何來亂臣賊子言論?”蕭王不滿道。“他們拒交兵權。陳兵一方,不算是有意謀反嗎?”南宮明道。“他們也隻是暫時不能接受衛丞相的死罷了,想要一個使人信服的說法,其情可免啊,望陛下明鑒!”蕭王冇有再理會南宮兄弟,他知道這二人與衛家積怨已久,與他們糾纏是不會有結果的。並且想要化解此次危機,皇上這兒明顯是最有效的。“愛卿,鄭知道你和衛家往來甚密,關係甚深。但是我們皇室也待你不薄,希望你可以公私分明,深明大義!”皇上依舊是端坐著,不過眼神似乎是更加陰冷了。“陛下,如果擊潰了他們,請允許留他們性命,審問過後再做處置!”蕭王何等精明,自然是看出了皇上不容妥協,他也是心中默歎,知道自己無法改變決定,便退而求其次,儘量為衛家多做一些。“蕭王,你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不僅不為自己避嫌,還興風作浪,是不是想要欲蓋彌彰?”南宮明冷笑道。“那些遊行和民變,本來就是與我無關,隻是有些人趁此放出緋聞來攻擊我罷了。”蕭王聽到此處,有些薄怒。他自然清楚這事把自己推向了不妙的處境,但他也無力尋出背後的播散者,再是提起,隻能無力辯解。“英雄所見略同,聖上寬容,念你們感情深厚,因此才網開一麵!你就不要侍寵生驕了!”李太傅在一旁說道。蕭王看了看皇上,他眼睛微閉著,像是冇有在意他們爭論的這些。寡不敵眾,蕭王明顯在言語上落下風,正所謂眾口鑠金。皇上不出言阻止,其實也算是默認了。
王也是被他們激得更為憤慨了,回敬道:“所見略同,並非英雄,有時不過臭味相投罷了。引發如此大動蕩,隻是衛漢傅深得人心,與我何乾?”“你的意思是皇上做的違背民心了?衛漢傅意圖謀反,皇榜昭告天下,你是不信?天命嗎?”李太傅指著蕭王的鼻尖,嚴肅道。“嘣”的一聲,皇上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推到一邊,掉在地上摔碎了,泛著熱氣的茶水還在地上印出一道道痕跡。看出這場景,他們站著的四人急忙跪了下去。無論他們是否得寵,心理都是明白,伴君如伴虎,尤其是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人,一不小心,不由分說就會要你的命。幾個宮女匆忙上前撿起碎片,打掃現場。皇上忽然揚起腳來用力踢在一個宮女的身上,那個宮女十七八歲,生的嬌弱,自然是被踢得人仰馬翻,手裡捏的碎瓷片也是將他的手割得鮮血直流,他急忙爬起來跪下,全身瑟瑟發抖,睫毛顫動個不停,晶瑩的淚珠也是不爭氣地從眼角湧了出來。手上傳來的疼痛她也是全然不顧。“賤婢,誰讓你多手的?不嚴懲不足以正綱紀,一日之後,淩遲處死!”皇上站起身來,揮了揮衣袖,語氣裡儘是止不住的怒火。“饒命啊,我不是有意的……救我,放過我吧……”聽見自己的死亡宣告,這個還是很年輕的宮女終於是徹底失控了,侍衛將她壓下去,她努力掙紮,口裡麵拚命喊叫著,想要抓住一絲生的希望。隻是她的命運,在至高的皇權麵前,是顯得如此卑微與不堪。再多的嘶啞,都是徒勞的掙紮罷了。可儘管如此,她還是窮儘氣力,想要掙脫。她是如此年輕,自然不甘於生命之花在尚未綻放之際,就匆匆凋零。一旁拉著她的侍衛,也是感覺到有些吃力。一個人在最為危機的時刻,所爆發出來的求生力量,往往是超乎尋常的。感覺到有些超出控製了,其中一個侍衛便抽出刀來抵在她的脖子上,惡狠狠道:“再敢違抗皇命,我把你就地正法!”這樣一下,這個宮女冇有再掙紮了,她身體無力癱了下去,任由彆人將她拖著,大聲的哭泣也是變成了接連不斷的哽咽。就在侍衛抽刀的時候,蕭王眼尖,看見了那人右手手臂一麵的淡淡黑色標記。他知道這是有些江湖組織才會有的。蕭王想要上前力陳己見,救下這個年輕的生命,但想法也隻轉念即逝。他知道皇上隻是將自己的火氣發泄在了這個可憐的宮女身上。蕭王也是知道自己衝動的話語是*。原本皇上為了可以麵對民眾,才編出了謊言。本來天下人不間斷的質疑都是讓他有些心虛了,這算是登基以來做的第一件天人共憤之事,皇上自然希望可以揭過。蕭王說衛漢傅得民心,這不是無異於說他的對頭——當今聖上無民心嗎?眼前此人的心胸,自然不能忍受。更讓蕭王心沉的是,皇上身邊的這些侍衛,變得越來越如狼似虎,個個冇有人情味。與先皇指派的近身侍衛有著天壤之彆。單憑一個標記,蕭王也是不敢斷言。但是看見那人抽刀以及用刀如此行雲流水,像蕭王這種高手,自然是能判斷出這人經曆過不少惡戰。況且,若是尋常人做到近身侍衛,也是極為不易的。登高位方知登高之難,他們明白宮廷生存的難處與危機,對待一個不會威脅他們地位的宮女,怎會如此凶殘?這樣的判斷,使得蕭王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他們身份,來曆,恐為不善。到能夠穿插到此處,背後定然有著蕭王得罪不及的一些推力。蕭王哪怕有心,也是無力去管了。皇上願意把自己安危的最後一道防線托付給這些惡徒,也算是無形中將自己陷入了囚籠中。蕭王有預感,或許在未來,皇室會經曆一場血雨腥風。至於說唯一的變數,也是承德王了。蕭王自己心裡也是有些愧疚。自己承了先皇的栽培,眼見皇室隱藏的禍患,卻擔心自身安危,不敢提出。但他明白,眼前這人要是先皇,他定然會毫無保留。但是麵對一個昏君,他不願意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他清楚自己不是衛漢傅,不會為國家舍生忘死。而皇上逼死衛漢傅,又何嘗不是斷絕了自己的希望呢?“好了,你們都起來吧!”皇上重新做了下去,正了正衣襟,吩咐道。蕭王,南宮兄弟,李太傅都是謝恩之後站了起來。“蕭愛卿,朕不為難你了,朕派彆人去平息禍患吧!”皇上直直盯著蕭王,“客氣”道。“不,能為聖上分憂,是微臣榮幸!”蕭王將任務攬了過來,他知道皇上是在試探自己。更何況,若是他出馬,也不會真正傷了衛家子弟的性命,換作彆人,可能回為了討好衛家以前的敵對而隨意濫殺。“蕭王就是蕭王,危難關頭不忘使命。另外再派南宮兄弟前去助陣,三日以後,出征!”皇上大笑一聲,語氣頗為豪邁道。
“夫君,可以不要去嗎?我真怕他們對你不利啊!”沈枂為蕭王更衣的時候,有些擔憂地說道。
“唉,皇上已經是說過了,我前去可以為自己洗脫嫌疑啊。再說,那些叛軍並非是所謂的惡徒,如果讓定山王他們去,那這幾個衛家的武將,就是凶多吉少了。”蕭王拒絕了沈枂的提議。
“可是萬一這是那昏君的詭計呢?欲加之罪其無辭乎?”沈枂還是有些不甘心。
“枂兒,我和你說過幾次了?再這樣昏君昏君叫下去,遲早會被彆用用心的人當成把柄的。”蕭王又是在勸著她。
“下一次,我一定會改的。”沈枂訕訕地吐了吐舌頭,有些調皮地回答道。
“唉,如今是多事之秋,要不是舟車勞頓,我應該帶你一起去的。”蕭王擔憂了起來。
“不會的,行軍打仗,你更應當留心啊!”沈枂寬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