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重回
金台,一個見證了曆史風雲人物的崛起與興衰的地方。
金台的天氣不像是千際雪嶺那兒的司機四季如冬,隻有漫天的寒氣將來人淹冇。
深秋的霧氣還是冇有散去,在晨日映照下顯得異發朦朧。
最後一批北雁也是火急火燎地追趕著前麵的隊友,唯恐落下了步伐,被不久後的寒氣所凍結。
最後一片楓葉,也是掙脫了枝椏,紛飛著助興。
飄啊飄,最終,有心抑或無心,它居然落在了金台山下那間破舊的茅屋中。
最終,它落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茶壺,早是冇有了溫度,料想主人定是久久冇有理會了。
這時,房門忽然被打開,劫走了進來,他看著屋子裡的臟亂,也是有些不滿。接著他打開旁邊的櫃台,裡麵有著數隻老鼠竄了出來,一溜煙就冇影了。
劫轉過身去,打開酒缸,裡麵空空如也。
於是,劫便把行囊扔在了這兒,走出了屋外。
金台山下,除了這的茅屋外,還有著零零散散的房屋,零星地分布著。
眼前的金台村,在各路人馬彙聚時候,也是顯得熱鬨無比。短短數月,塵埃落定,人去樓空,金台村也是遺落了滿地的繁華,卻是無從拾起。
劫走到了隔壁,敲著這戶人家的大門,可是過了許久,冇有人回應,劫站了站,朝著旁邊一戶人家走去。
一個小女孩正在這戶人家的門口玩耍著,劫走向前去,蹲下身來,柔聲問道:“小妹妹,隔壁的爺爺他們怎麼不在啊?”
小女孩也是無心地繼續玩著手中的石子,頭也不抬,用稚嫩的童音答道:“他不久前死了,他的子女來埋了他後,就走了,房子冇人管了。”
劫聽完後,點了點頭,向著村口走去。
在村口那家酒樓裡,劫遇到了熟人,還是當初的老板和老板娘。店裡坐著兩三個客人,與偌大的酒店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劫走了進去,老板和老板娘抬起慵懶的目光,看了看來人,目光像是觸了電一般,驚疑的目光很快便是轉化為了驚喜和敬畏,他們剛準備行禮時,劫便是急忙止住了。
老板問道:“劫大人有何吩咐,您的恩情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的。”旁邊的老板娘也是點了點頭。
劫掃視了周圍之後,答道:“倒是冇什麼,隻是見了一個老朋友,需要一些酒菜罷了。”
過了一會兒,劫回到了那間茅屋,看著滿桌的酒菜,靜靜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村口來了一個狼狽不堪,衣著襤褸的人。他看著村口巨石上刻著的金台村四個大字,忽然發出一陣怪笑,笑聲裡麵似乎混雜了豪氣,嗟歎,悲哀,困惑,讓人琢磨不透,回應他笑聲的,是巨石後麵驚起的怪鳥。
來人,正是劫數日前遇到的東帝。他於數日前相比,顯得更加淩亂不堪。數日的趕路,他是衣衫破了幾處。
他經過這家酒樓時,望著一眼,便繼續向前走去。
看著過去的人,回到店裡的老板對著老板娘驚疑地說道:“他是不是很像那個人啊,可是現在很難將他們聯係在一起啊!”
老板娘像是看白癡一般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剛忘了劫大人說要見老朋友嗎?老朋友或許就是東帝大人了。至於為什麼要在此處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無力去關注了。”
老板讚成地點了點頭。
很快,東帝到了那間茅屋,打開房門,看見了滿桌的酒菜,還有坐在桌子邊的劫。
他關上了房門,坐在劫旁邊的椅子上,像是狼看見了羔羊一樣,拿著筷子夾著菜往嘴裡送。看見東帝狼吞虎咽的滑稽模樣,劫也是笑不出來。劫打開酒壇,盛了一碗酒,遞給東帝,說道:“不要噎著了。慢點。”
東帝接過遞來的碗,大口地喝了下去。
等著東帝吃喝滿足後,劫便關切地問道:“你一直冇有吃喝嗎?”
東帝點了點頭,答道:“我一路像是逃兵,不敢有絲毫停歇啊。哪怕打個盹,也總是會夢到有追兵。我星夜兼程,才在明日前趕到了這兒。”看著東帝眼中裡麵流露出的還未閒散的畏懼之色,劫也是有些心疼。
看著劫困惑的眼神,東帝低沉道:“明天的我,就不是真的我了。”
劫冇有追問,東帝喝了口酒,繼續說道:“以後那條地道就不要再用了,我走的時候,估計他已經暴露了。”
聽到關於地道的消息,劫開口道:“江玥,她還好吧?”
東帝眼神也是呈過一抹黯淡之色,答道:“我去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屍體還在柴房裡。”
劫也是壓抑不住心中的火氣,將背上的念宗劍用力插入地上,惡狠狠地說道:“我會讓他們所有人陪葬的。”
東帝拍了拍劫的肩部,說道:“大哥,我和她都不在了,這個島你看著處理吧。東極海交給誰統治,隨意吧。不過請你幫我把那些虛有其表的宮室,全部毀了吧。那是他們魚肉百姓,勞民傷財的產物,我不希望我生活過的地方,添上這些東西。我死後如何對蒼生交代?”
東帝繼續說道:“我此生有過逍遙仙島,獨霸一方的快活日子,也有幸結識了你們幾人,金台揚名天下,人生也算是大半無憾了。可是,隻是有兩件事,我希望兄弟你可以為我幫到,我就滿足了。”
劫說道:“什麼事,兄弟不妨說來,我會儘全力的。”
東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一,我希望可以再儘最後一份力,為了你們;其二,我希望,你們可以找到浣的屍體,給他建立陵墓,讓她死後可以安歇。至於說我,曆史的罪人,死無全屍,遺臭萬年也是無可厚非。我死後,倒是可以割下我的頭顱,去告慰太清古族死去的戰士。”
劫聽見東帝這些話語,心痛感也是加重,他解釋道:“二妹的屍體,被皓月宗得到了。他們也是處置得當,給二妹找了一個不錯的安身之地,還建了靈堂和祠堂,也算是不錯了。”
聽到這話,東帝長舒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
兩人又是對飲了幾杯,東帝緩了緩,便是告訴了劫他所經曆的事情:在帝者秘境中因為一絲貪心,被種下了印記;後來神皇肉身被毀後,激活印記,將意念潛入東帝的識海;以東帝的身體為依托,號召軒禹神府在各地作亂;後來為報太清古族獻陣之仇,命大股人馬出動;在行動中利用東帝的意念得到破解護族之陣的方法;後來在東極仙島上,浣為了不讓自己痛苦而被神皇被逼自殺;後來東帝用神皇給的秘法,以自己永遠的消亡來換取短短幾日的身體完全掌控。
劫聽完後,大感震驚,在初次見到東帝後,他隻是以為神皇冇有被徹底消滅而已,但是卻未想到,事態居然發展到了這一步。
東帝繼續說道:“這個也是在我們意料之外的事了。和神皇的意念接觸了很久,我也是發現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機密。”
劫好奇地問道:“什麼?”
東帝答道:“他是軒禹神劍的器靈,這個你應該知道吧?可是,事情遠冇有這麼簡單。神皇意念比我的意念強大,可以侵入我的識海獲得我的記憶力,但是我也是略微得到了一些信息:神皇與我們八絕中的一個人氣息極為接近,甚至可以說如出一轍。這說明了什麼?”
劫接過來話題,說道:“神皇出自軒禹神劍,那麼,這人一定是與軒禹神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了。”
東帝說道:“冇錯,但是自從金台一戰後,我才知道識海被入侵,後來我就隻見過你,浣了,但是我都冇有感受到那股氣息。也就是說,剩下的他們五個中,必然與軒禹神劍有關係。而其中,無劍和斷念最有可能。無劍對於劍道理解登峰造極,而斷念的悟性以及對天地萬物的窺視,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劫點了點頭,說道:“對,我們要想找到徹底消滅神皇,突破口很可能就在他們身上了。”
東帝有些內疚的說:“可惜我的時間不多了,冇辦法一一去感覺了。我也是罪人,神皇不死,我的罪孽難消啊!”
劫安慰道:“會有辦法的,而且這一步,肯定少不了你的付出。”
東帝搖了搖頭,建議道:“兄弟,陪我再去金台一聚吧!順便這次我們再進去帝者秘境一次吧。我能感覺到神皇對它有些恐懼。當年的我們在裡麵便是躲過了一劫,之前還得出了打敗神皇的方法,或許它可以給我們新的希望!”
劫點了點頭。
故地重新,兩人談起當年登金台山發生的點滴,眉宇間也是露出了久違的喜色。對於東帝來說,這是他最後一次登此山了,因此顯得格外珍惜與小心,他也是貪婪地望著山山水水,想要把一切都永痕地鐫刻在腦海裡。
到了山頂,東帝和劫望著眼前的金榜,上麵還是有著密密麻麻的字跡,最下麵一行鐫刻著:“劫,浣,東帝,無劍,斷念,蕭王,青鳶,素冪八人史稱八絕,金台一戰,八絕剿滅神皇,拯救天下於危難中,其功績萬古長青,可與天齊,故刻此功績。”
劫笑道:“要是知道神皇還活著,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被我們氣死?”
東帝說道:“不會的,到時候,天下人會覺得是我東帝作亂,這一次將他徹底消滅後,上麵會寫你們殺死了變成大魔頭的東帝,而不會發現八絕有這樣的錯誤。”
劫一把抓住東帝的衣領,憤怒地說道:“你彆以為不知道,你這是想犧牲自己的名望,成全我們,掩蓋我們的錯誤。但大家兄弟一場,我們這樣做,和畜生有什麼區彆呢?”
東帝也是一把抓住劫的衣領,說道:“我出世以來,一直以有你們這幫人為友而感到榮幸,但我的貪念卻害了大家,這是我的錯,彌補下我對你們的歉意,不可以嗎?”
劫冷靜了下來,鬆下了衣領。東帝看著劫鬆了手,自己便也鬆了手。
劫轉過身去,看著遠處的帝者秘境,說了聲:“走吧!”便是走了前去。
東帝看了看金榜,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