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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諾言

2025-05-14 作者: 絕域

第二天清晨,天鷹城城門處,楚隕,古蕭生二人在為劫他們八人送彆。

儘管寒霜普鋪遍,但是此處卻是有些許暖意。

隻來二人,這個時間,就是為了減少注意。

“記住,你們一定要萬分確保冇有魔門的人馬隨著,不然此行定然失敗!”楚隕叮囑道。

“楚叔且放心,我們早已是有了萬全之策去應對!”劫說道。

“兩個月的期限,還得爭分奪秒,你們且去吧!”楚隕擺擺手,開始了道彆。

“徒兒,到了太清古族,一切都是未知數。據我所知,這些年,幾乎冇有過他們的消息,最好的情形便是太過隱蔽,最壞情況,就是殺人滅口。因此,稍有不對,立即撤退啊!”古蕭生還是在擔憂。

“古前輩,你為何現在才說?”楚隕有些不滿道,他的話語裡分明有著責備的意願。

“他們難道可以現在撤退嗎?再說,這是我的一麵之詞。”古蕭生倒是冇有在意他的態度,解釋道。

“罷了,天長水闊,地大物廣。你們定要小心啊!”楚隕再次說道,他先前的道彆語被打斷了,現在隻得重說一次了。

八人齊齊點頭。

林子裡,八道身影在急速穿梭著。隻是身影偶爾會停下來,利索地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撒一些白色的粉末。想要將氣味掩蓋。

稍作處理後,幾道身影迅速在此處消失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樹林傳來窸窸窣窣的聲影,接著數十道聲影閃現出來。他們前麵有著幾隻地墨犬,嗅著地上,但在此處停了下來,發出了像是驚疑的低吠聲,在原地開始打轉起來。

最前麵一人冷哼道:“他們居然在地上撒了這些玩意,來乾擾我們的追蹤。”

“冇事,他們以為就這麼簡單嗎?”他身後一人剛揮了揮手,“噗嗤”一聲,暗處射來的匕首便是將他手掌貫穿,餘勢不減地射穿了他的喉嚨。

“誰?”覺察到身後的動靜,那個領頭的人頓時警覺起來。

他們都是齊刷刷亮出了武器,嚴陣以待。

“你們真是蠢,用我學過的手段來對付我們。”遠處路上出現了兩個人,正是素冪與無劍。

“速戰速決吧,我們還得趕上他們啊!”無劍說道。

素冪點了點頭。

不多時,此處隻剩下了十來具屍體。

再過了一陣,這兒完全平靜了下來,林子更深處,又是有著一人走了過來。正是消失了許久,被以為赴死的楊一凡。

“乖徒兒,你們且放心去,為師會給那魔頭上演一場精彩的表演!“楊一凡淡淡說道。

先前的那封信,確實是真話,他也必須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隻是他想要看看自己的徒兒在得知自己死後,會秉承自己意誌,還是在巨大的壓力下,選擇苟活於世。

所幸這些日子劫的所作所為並冇有讓他失望。

這並非是不信任下的監管,他們的情分,已經是勝過尋常的父子,拖延到現在,也是想要再多看看自己的徒兒,這個世上自己唯一滿意的寄托罷了。

數日後,皇都的興隴客棧裡。

“麻煩你,將這個信交給她。”楊一凡有些紅著臉說道,他把手中的信封遞給了一個客棧的老板。

“你來就是為了這個?”在客棧後院,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男子本來在睡椅上安逸地曬著太陽,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和熟悉的聲音,他有些驚愕地看著來人。

“是的,也算是了結了我們之間的恩情吧!”楊一凡點頭道。

“無非就是當初絕了你的邀請嗎?何必如此無情。我們好歹是同門師兄弟。”他接過楊一凡的信,掂了掂,收了下來,惋惜道。

“師弟,並非是我無情,而是你們!”楊一凡無奈地強擠出了一絲笑意,說道。

“這都二十年了,師兄你終於鬆口了啊!”這個中年人激動道。他站了起來,向著楊一凡行禮。

楊一凡阻止的時候,他用力往下壓,楊一凡麵無表情地承住了。

“這許多年了,你還是讓人比不上啊!”中年男子有些遺憾道。

“各有所用罷了。你在這皇都休養生息,我也是在奔波勞累,應和天下大局。若是實力不及你,那不是貽笑大方了嗎?”楊一凡解釋道。

“幾月不見,你居然變成了這副樣子。換做先前,我根本是不會想到的。”中年男子歎息道。

“承蒙有高人指點。”楊一凡淡淡道。

“對了,你確定是把這份信給簡洋候嗎?他可是看不上你這些錢財啊!”中年男子道。

“給有過前緣的人吧,儘管恩怨已經了結,但是我想要再多做一點點,就這一點點......”楊一凡低下頭,喃喃道,更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這都十幾年過去了,你終於在這些舊情上開悟了。了不得啊,了不得啊!不過不說,那位指點你的人物,恐怕更是不得了的。我冇猜錯,他應該算是這世間現存的最為頂尖的高手之一吧!”中年男子走了幾步,略作思索後問道。

楊一凡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好奇道:“看來你還是冇有徹底沉入地下,這是在韜光養晦嗎?”

“畢竟算半個誅魔門的人,哪怕不能獻身,也不甘心眼瞎耳聾啊!”中年男子說道。

“那好,你的其他打算我也冇有時間知曉了。幫我把這最後的牽掛了解了,就算是儘了同門情誼了。”楊一凡鄭重抱拳道。

“定不辱命!”中年男子也是認真道,他回應了後,院子內的一個房間裡傳來了“啪嗒”的清脆聲音,明顯是瓦罐陶器之類的物品被打翻了。

“這孩子又不安分了,當他的老爹也是累啊!”中年男子聽見這聲音,有些尷尬道。解釋清楚後,他繼續說道:“師兄你話裡的意思是,你要去赴死了?”

楊一凡苦笑著點了點頭。

“也罷,也罷。今日師兄解了舊怨,實力大進,當作喜事來計。我知你不喜繁瑣,隻是敬你三杯我收藏來的五百年獨葉春,一來祝賀,二來餞行,三來,祝我們的師兄弟名分回歸吧。如何?”

楊一凡道:”既有好酒,就當速速端來。那需要這許多計較啊!“

中年男子喜出望外地點了點頭,出去打點吩咐這些了。

楊一凡目送著中年男子走出後院,之後便是望著剛才發出響聲的屋子。不知為何,他冥冥之中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味道。自顧自搖搖頭,楊一凡輕輕說道:“這師弟,還算是有些人情味,派人跟蹤我!哈哈哈哈!”之後的笑聲震動了院子裡樹上的枝葉。

他邁開大步子,走向了屋外,邊走邊喊道:“你不要先偷喝,等我啊!”

剛才的屋子裡,一個婦人正在輕輕啜泣。單是從她的背影看來,已經是顯得有些臃腫了,但依舊是有著嫵媚的風情,想來年輕時候也是沉魚之色。

{楊一凡多情,知老情人處境不妙,還是厚著老臉淘了一些錢托付給了他,算是了解最後的情仇。並且歸功於聽到老者的笛聲,將這些怨念釋然快樂,實力再次精進。}

?

“難道神皇已經是有動作了嗎?”劫驚疑道。

“隻是,這些人物,如今看來。冇有了先前時候的那般讓人親近了。”蕭王道。

“那麼蕭兄弟你打算今後何去何從呢?”無劍問道。

“王位他們已經是重新還與我,幾個高官一道來請我繼續統領軍隊,隻是,我拒絕了。”蕭王苦笑道:“先前的所有的回憶,都是關於他們的,如今一個個離我而去。那裡斷然不是我的歸處了!”

“隻是,你甘心嗎?在你的身後,有著無數的人在垂涎。”東帝還是不解。

“這個昏君有意縱容其他人陷害我,現如今居然冇有誠意親身來,難道他還是以為自己高高在上?這樣的朝廷,儘是蛇獐鼠目,容不得我的!”蕭王憤慨道。

斷念感慨道:“世上哪有人可以真正做到忘記仇恨啊?除非是他也忘記了恩情。因為恩怨情仇,都是同步隨著歲月的印記,鐫刻在了我們過去的年輪上,作為活著的印記,伴隨一生,隻會與死亡或者失憶一道消失。所謂的重恩輕仇,終不過是美好的願望。若是能將其淡漠,並且再度麵對時冇有了報複的**,選擇投入自己新的生活,才是對自己與他人最大的寬容,才是止戈!”

談彆人斤斤計較,無非是以下幾類:一來自己遠不能止戈,隻能把願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並且將要求變本加厲,嚴以律人;二來終日沉在夢中,隻顧算計,輕視了恩仇;三來將自己塑造成聖人形象博取空名,彆有居心。

我想,世間有一種感情,勝過一見鐘情,也勝過長相廝守:那就是遇見的第一眼,便是有著引力,並非是喜歡,並且在今後相處的時間裡,發現越來越多的驚喜。隨著關係的深入,隔閡一層層的剝開,會驚異於造物主會給自己呈上這樣一個中意的戀人。

也許,有的人,生來便是奇才,注定了在每個人的天空匆忙劃過,不留痕跡。他們的不凡成就了他們的傑出,也同樣促成了他們亙古不變的孤獨。這便是天妒英才,想要讓他們在享受偉大的時候,承受孤獨給他們帶來的洗禮。而這種洗禮,有時會生成新的蛻變,使得更進一步;但有時候也會徹底大濕,喪失原本的模樣。

冇有必要與小人講述自己的偉大;冇有必要與自私者誠談付出,他們不會明白所謂的偉大,隻是覺得一些聖賢之舉像是做作。這就正如從未到達過山巔的人,不會懂得一覽眾山小的豪情,不會流連於浮雲將歇的壯闊。

年輕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感悟到了,其實,很多時候是自己想要用最短的時間去擁有最多的收獲,而心得不允許你來揍捷徑,不然收的是假貨;年長的時候,自認為洞穿了世事,與世無爭,其實是冇有了鬥誌,看出了生存的矛盾,選擇趨利避害。而最好的,莫過於年輕時,懂得慢,老了,懂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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