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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靈諾

2025-05-14 作者: 絕域

“不錯,其實就是那些硝石硫磺之類常年風化之後形成的碎片顆粒。那山後麵一處山洞裡堆積的有,我們到時隻需往水裡一摻些,活上些泥巴把水弄得渾濁。那水流得小,頂多浸濕他們的鞋襪。可是我們就有著把握可以讓那流遍他們的腳底,到時候隻需要一支穿雲箭......”

聽了段念的計策,七人無一不稱好。“可是,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他們幾人見到廟裡冇人,於是就地盤坐,商討著下一步的計策。

段念指著地圖上一處道:“如今那些人既然是追不上我們,那就是相當於隨我們一道趕路。大概都是去那帝者秘境,此去最快的必然要經過褚鳳山,嘿嘿,我會好好招呼他們。”

“段兄弟有什麼計策?”東帝問道。

段念神秘一笑,道:“那褚鳳山離我地界隻隔了十來裡路,他們會繞開那個地界嗎?”

紀曄道:“這也不一定,為保萬一,我們隻需稍稍引他們就好了。”

“大哥這麼說,就是有了主意?”

“不錯,我們先前路過,那李才譚是知道我們下落,遇見那些追兵,哪能不把我們的下落說出去?你們看看這個地圖,那邊往西去隻有這一條官道,這官道在褚鳳山一分為二,一個從山腳下過去,還有個則是往北去饒了五十裡路。他們見到岔道時候,不知會不會兵分兩路。但我們需要的是時間,因此我們需要走直道。”

“我們最好的計策是把他們中一些人往北引,其餘在那褚鳳山給點顏色,讓他們追起來有些忌憚,僅此而已。對了,段兄弟的計謀是什麼?能夠給他們多少顏色?”

“這個自然是足夠的,那褚鳳山山上有條溝渠,溝渠往下通著一處峭壁,直指穀底。那穀底近處看時是平地,可實則是衝擊而成,每逢大雨,其上則是繼積蓄很多的雨水,那雨水均勻往穀底各處流去。”段念道。

“那段兄弟是想在這上麵打主意了?”

“這是自然了。褚鳳山有個引鳳潭,潭裡的水我們是可以挖掘出個溝渠來,把那引到那渠裡。”

“水淹?”蕭王錯愕道。他行軍打仗多年,水淹火攻的計策自是知道不少。

“蕭王兄弟算是說對了一半。我們還有著其餘可為之處:在那引來的水裡還可以加上一些好東西啊,例如是硫火彈。”

“硫火彈?”七人齊齊問道。

“不錯,其實就是那些硝石硫磺之類常年風化之後形成的碎片顆粒。那山後麵一處山洞裡堆積的有,我們到時隻需往水裡一摻些,活上些泥巴把水弄得渾濁。那水流得小,頂多浸濕他們的鞋襪。可是我們就有著把握可以讓那流遍他們的腳底,到時候隻需要一支穿雲箭......”

聽了段念的計策,七人無一不稱好。

“可是,我們隻有一次機會!我們需要把他們儘可能往那邊引去。嘿嘿,那些老家夥可是很狡猾的。我們二人帶著東極仙島數萬人馬與他們周旋,若不是紀曄兄弟們的幫助,恐怕現今還陷在那邊呢。”

紀曄擺擺手,慚愧道:“這事也怨我,若不是當初我與你們染上聯係,你們又怎麼會被逼得遠走他鄉,與我這人一齊流竄?”

浣莞爾一笑,道:“大哥此話就是見外了。當初大哥也不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況且我們想要徹底剿滅七殺殿就是要借助外在的力量。你們知道嗎,若是冇有東閣門以及他們附屬實力的阻礙,我們恐怕早早就能成事。其實大哥你如今找到他們與魔門勾結的一些證據,而那魔門是真的天怒人怨,那就怨不得我們了。這樣隻要事情一旦被徹底暴露,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把矛頭指向一邊的七殺殿,他們又如何可以獨善其身?到那時候說不定東閣門的秦廣武還會主動祝我們一臂之力,那就是求之不得了!”

“不錯,我們夫妻二人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們也冇什麼藏著掖著的必要。隻要能助紀大哥解決了那魔門,那紀大哥提名金榜,千秋萬載,我們隻需要在那邊東極仙島站穩腳跟就好了。也算是大哥給得契機啊!”

紀曄聽了這話,心裡稍稍寬慰。

段念道:“不錯,隻有一次機會。我們儘可能多引一些人。至於說怎麼引,大家有冇有什麼高見?”

紀曄道:“我們是可以故意顯示出自己往這邊的蹤跡,他們肯定會自以為是地以為我們是顯露在這邊的蹤跡。至於說剩下的問題,就不是我們可以解決的了。”

“大哥說的是一個方麵,剩下的我們還可有其他的計策!”

“如何?”

“我們可以把那去往北麵的官道用*把兩邊的山石炸開,這樣他們還會更加疑心我們去了那,之後我們再想辦法。”

“你來就是為了這個?”在客棧後院,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男子本來在睡椅上安逸地曬著太陽,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和熟悉的聲音,他有些驚愕地看著來人。

“是的,也算是了結了我們之間的恩情吧!”楊一凡點頭道。

“無非就是當初絕了你的邀請嗎?何必如此無情。我們好歹是同門師兄弟。”他接過楊一凡的信,掂了掂,收了下來,惋惜道。

“師弟,並非是我無情,而是你們!”楊一凡無奈地強擠出了一絲笑意,說道。

“這都二十年了,師兄你終於鬆口了啊!”這個中年人激動道。他站了起來,向著楊一凡行禮。

楊一凡阻止的時候,他用力往下壓,楊一凡麵無表情地承住了。

“這許多年了,你還是讓人比不上啊!”中年男子有些遺憾道。

“各有所用罷了。你在這皇都休養生息,我也是在奔波勞累,應和天下大局。若是實力不及你,那不是貽笑大方了嗎?”楊一凡解釋道。

“幾月不見,你居然變成了這副樣子。換做先前,我根本是不會想到的。”中年男子歎息道。

“承蒙有高人指點。”楊一凡淡淡道。

“對了,你確定是把這份信給簡洋候嗎?他可是看不上你這些錢財啊!”中年男子道。

“給有過前緣的人吧,儘管恩怨已經了結,但是我想要再多做一點點,就這一點點......”楊一凡低下頭,喃喃道,更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這都十幾年過去了,你終於在這些舊情上開悟了。了不得啊,了不得啊!不過不說,那位指點你的人物,恐怕更是不得了的。我冇猜錯,他應該算是這世間現存的最為頂尖的高手之一吧!”中年男子走了幾步,略作思索後問道。

楊一凡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好奇道:“看來你還是冇有徹底沉入地下,這是在韜光養晦嗎?”

“畢竟算半個誅魔門的人,哪怕不能獻身,也不甘心眼瞎耳聾啊!”中年男子說道。

“那好,你的其他打算我也冇有時間知曉了。幫我把這最後的牽掛了解了,就算是儘了同門情誼了。”楊一凡鄭重抱拳道。

“定不辱命!”中年男子也是認真道,他回應了後,院子內的一個房間裡傳來了“啪嗒”的清脆聲音,明顯是瓦罐陶器之類的物品被打翻了。

“這孩子又不安分了,當他的老爹也是累啊!”中年男子聽見這聲音,有些尷尬道。解釋清楚後,他繼續說道:“師兄你話裡的意思是,你要去赴死了?”

楊一凡苦笑著點了點頭。

“也罷,也罷。今日師兄解了舊怨,實力大進,當作喜事來計。我知你不喜繁瑣,隻是敬你三杯我收藏來的五百年獨葉春,一來祝賀,二來餞行,三來,祝我們的師兄弟名分回歸吧。如何?”

楊一凡道:”既有好酒,就當速速端來。那需要這許多計較啊!“

中年男子喜出望外地點了點頭,出去打點吩咐這些了。

楊一凡目送著中年男子走出後院,之後便是望著剛才發出響聲的屋子。不知為何,他冥冥之中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味道。自顧自搖搖頭,楊一凡輕輕說道:“這師弟,還算是有些人情味,派人跟蹤我!哈哈哈哈!”之後的笑聲震動了院子裡樹上的枝葉。

他邁開大步子,走向了屋外,邊走邊喊道:“你不要先偷喝,等我啊!”

剛才的屋子裡,一個婦人正在輕輕啜泣。單是從她的背影看來,已經是顯得有些臃腫了,但依舊是有著嫵媚的風情,想來年輕時候也是沉魚之色。

{楊一凡多情,知老情人處境不妙,還是厚著老臉淘了一些錢托付給了他,算是了解最後的情仇。並且歸功於聽到老者的笛聲,將這些怨念釋然快樂,實力再次精進。}

?

“難道神皇已經是有動作了嗎?”劫驚疑道。

“隻是,這些人物,如今看來。冇有了先前時候的那般讓人親近了。”蕭王道。

“那麼蕭兄弟你打算今後何去何從呢?”無劍問道。

“王位他們已經是重新還與我,幾個高官一道來請我繼續統領軍隊,隻是,我拒絕了。”蕭王苦笑道:“先前的所有的回憶,都是關於他們的,如今一個個離我而去。那裡斷然不是我的歸處了!”

“隻是,你甘心嗎?在你的身後,有著無數的人在垂涎。”東帝還是不解。

“這個昏君有意縱容其他人陷害我,現如今居然冇有誠意親身來,難道他還是以為自己高高在上?這樣的朝廷,儘是蛇獐鼠目,容不得我的!”蕭王憤慨道。

斷念感慨道:“世上哪有人可以真正做到忘記仇恨啊?除非是他也忘記了恩情。因為恩怨情仇,都是同步隨著歲月的印記,鐫刻在了我們過去的年輪上,作為活著的印記,伴隨一生,隻會與死亡或者失憶一道消失。所謂的重恩輕仇,終不過是美好的願望。若是能將其淡漠,並且再度麵對時冇有了報複的**,選擇投入自己新的生活,才是對自己與他人最大的寬容,才是止戈!”

談彆人斤斤計較,無非是以下幾類:一來自己遠不能止戈,隻能把願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並且將要求變本加厲,嚴以律人;二來終日沉在夢中,隻顧算計,輕視了恩仇;三來將自己塑造成聖人形象博取空名,彆有居心。

我想,世間有一種感情,勝過一見鐘情,也勝過長相廝守:那就是遇見的第一眼,便是有著引力,並非是喜歡,並且在今後相處的時間裡,發現越來越多的驚喜。隨著關係的深入,隔閡一層層的剝開,會驚異於造物主會給自己呈上這樣一個中意的戀人。

也許,有的人,生來便是奇才,注定了在每個人的天空匆忙劃過,不留痕跡。他們的不凡成就了他們的傑出,也同樣促成了他們亙古不變的孤獨。這便是天妒英才,想要讓他們在享受偉大的時候,承受孤獨給他們帶來的洗禮。而這種洗禮,有時會生成新的蛻變,使得更進一步;但有時候也會徹底大濕,喪失原本的模樣。

冇有必要與小人講述自己的偉大;冇有必要與自私者誠談付出,他們不會明白所謂的偉大,隻是覺得一些聖賢之舉像是做作。這就正如從未到達過山巔的人,不會懂得一覽眾山小的豪情,不會流連於浮雲將歇的壯闊。

年輕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感悟到了,其實,很多時候是自己想要用最短的時間去擁有最多的收獲,而心得不允許你來揍捷徑,不然收的是假貨;年長的時候,自認為洞穿了世事,與世無爭,其實是冇有了鬥誌,看出了生存的矛盾,選擇趨利避害。而最好的,莫過於年輕時,懂得慢,老了,懂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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