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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宗門夙願

2025-05-14 作者: 絕域

窗外閃進來一道銀光,陡直往念宗劍而去。那重劍被這麼一撞,斜著插進了吳漸旁邊的地麵上,佁然不動。銀光停了下來,落在地上,吳漸細看,正是先前與紀曄交手時候的那把匕首。

胡副宗主闖蕩江湖多年,穩了下來,後悔自己被逼得緊了,就隻急著去殺吳漸,丟了那好劍。可無論如何,他知自己不敵暗處那人。今日是折了許多兄弟,得不償失,他唯有一逃。當下就往外退去。

門外幽幽的聲音傳來,道:“你是盤虎宗的姓胡的?”

胡副宗主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想那人這樣問,多半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喏喏道:“是的。”話音剛落下,門外一人欺身進來,一腳踢向他,他手臂一擋,頓覺發麻,退了數步,那影子借力穩下來,雙手出擊,胡胡副宗主躲閃不及,身形倒飛,撞在了牆壁上,這一撞便氣血翻湧,喉間一甜。

吳漸看向來人,正是紀曄。他雖是不知紀曄為何來救他,可他萬萬如何也不想丟了性命。

紀曄撿起地上的匕首,正是太澤,他隨手將吳漸身上的繩子劃開。吳漸望著從地上爬起的胡副宗主,麵如虎狼。

胡副宗主知眼前兩人他一人都鬥不過,忙道:“兩位少俠神功蓋世,絕世無匹,萬萬不可因為我自降身份!”

紀曄冇有理會他,前幾日那知縣大人的苦衷,便認定眼前這人的性命是不可留的。他對無吳漸道:“交給你了!”說完後,他轉身出去,在外麵的空地上講篝火撥弄好,怔怔望著火光,想起方才聽到的那些話,十之**這吳漸便是為劍宗複仇之人。

屋子一聲慘喝,之後冇了動靜。吳漸走了出來,提劍深深看了紀曄一眼,坐在了他旁邊,雖是一言不語,可冇有了先前的警備。

過了好久,吳漸開口道:“閣下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紀曄擺了擺手,抓起一壇冇有開封的酒,灌了幾口。喝完問道:“那這恩情算不算數?”

吳漸正色道:“自然算數。”他見紀曄正欲開口,便添了一句:“但報恩之事卻是要等到我了解這一切後再做處置!”

紀曄本想說“不可”,卻說不出口,問道:“你為什麼要替劍宗報仇,為什麼非得這樣不死不休?”

吳漸念紀曄有救命之恩,在這樣推辭便是無禮了。可當即說卻是如鯁在喉,他另開一壇酒,熏得自己微微醉意,嘴張開哈了一陣白氣後,緩緩道:“劍宗宗主是我爹,我爹和我娘生生死在我麵前,我們整個宗門,就那樣活生生地......”吳漸有些說不出下去了,紀曄拍了拍他肩頭,他轉頭問紀曄:“是你,難道你不會這樣報仇嗎?”

紀曄心中羞愧,他當初急著回去是記掛著紀念鐘伯二人,還想為自己洗冤,自覺得是天大的要緊事,可與眼前的吳漸相比,卻不值一談。他想到自己出手阻攔,還差點害死吳漸,心裡愧意更甚。他本想說些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的話,可他卻想自己也放不下仇恨,前去殺紀尚青,便開不了這口,隻得道:“會的!”

吳漸苦笑一聲,道:“既然明白,你還與我作對,那這救命之恩,我不妨先殺了你,報了仇再用自己的性命來還你!”

紀曄料想讓吳漸心服口服,站起來,抱拳道:“還請賜教!”

吳漸內力恢複了七七八八,提劍上去。紀曄掏出太澤,將刺來的劍招架在一旁,向著無劃去,吳漸身子稍稍後傾,劍身一轉,擋住了紀曄的匕首。紀曄另一隻手揮舞起匕首向吳漸的腰間猛刺,吳漸後退數步,劃出道道劍影。

太澤遊離在念宗劍四處,恰似一龍戲珠,那珠從龍的縫隙裡滑過。紀曄借著自己精通殺手之道,近身獨打最為厲害,用幾時的險招逼得吳漸退去;吳漸雖是簡練的挑刺削劈,照照之間隱隱自成一家,使得得心應手,紀曄打著卻是心歎眼前這人走出了屬於自己的劍道。若是學的他家招數,即便在靈活,可戰鬥中的變換可難有吳漸這般貫通。

兩人對了一掌,彼此退了數步。

他們彼此望著,再站在一起。紀曄知道自己內力遠比眼前這人深厚,這樣拖下去也無法使得這個領悟出自己劍道的天才心服口服,便是打算使出自己的絕技“九門影”。那日在見性山他逼退楊梵一那一招,恰是其中的“踏馬引弓”;在元節村傷了神秘青年的那招,便喚“仙人西來”,都是他一人在山中將楊梵一所授的刺客之道精通後摸索出的獨門絕招。他見到吳漸比起方才鬥得更凶,知他大半是恐自己力竭,便想快些取勝。兩人再次錯開後,吳漸陡然刺出一劍直指向紀曄心臟,紀曄雙肩一擰,撞了過去,手中的匕首一轉。吳漸見他欺近,橫臂去攔,紀曄把手臂豎起相抵,手中的匕首離吳漸脖子有幾寸距離,他另一隻手往這上麵一壓,匕首瞬時刺去,吳漸失色。

紀曄收住,撤去匕首,退了幾步,抱拳道:“承讓了!”

紀曄退了下去,靠著火光,喝著剛才剩下的酒。

吳漸收劍,坐在一旁,問道:“你這招是哪來的。”

“自創。”

“這如何自創?”

“在那山林裡,我以樹做人,試儘各種奇招,覺得好的便收下。我們這些做殺手的,離得敵人近了。這匕首雖是短小,可算作我們肢體一部分,欺身而近時則會有奇效。”

“哦!”

“怎麼了?”

“多謝你的指教,我便也去林子試試!”

紀曄聽了這話,心裡暗自發笑。

沉默半晌,吳漸道:“既是我殺不了你,那你便殺了我吧。我終究是要將他們殺儘的!”

紀曄道:“非是我與你死磕,隻是我需遊曆江湖,把妹妹托付給了靈岩宗宗主的侄兒,人稱‘鬼手聖醫’的孫鵲思。他亦有所托,求我師徒護宗門周全。”

吳漸道:“我也是可笑,初見你行徑便知你是個好漢,可還以為你是想借滅我之名來揚己之威,如此一視,倒是我小人了。”

紀曄聽他話裡磊落光明,行談舉止間自有一格,生了結交之意,無奈眼下他們二人還未化解,便道:“殺你我也不忍,但你還會去傷那盤虎宗的元氣。但你可曾想過,假使你下次侵襲盤虎宗,我們會有萬全之策來取你性命,那麼剩下的仇誰來幫你報?”

吳漸答不上來,埋下頭去。

紀曄繼續說道:“要不這樣,我助你一臂之力,前去為你爹報仇,但你且須依照我的意思,去放下靈岩宗。他們宗門已死了個成堂主,還望你下手留情!”他本不想助這青年,可想那些人去毀人宗門,就該早知有這下場,這便是江湖中的恩怨輪回,闖江湖的任誰不知道?吳漸將性命看得輕,一心複仇,他隻好那這作為籌碼,換取靈岩宗的安寧。

吳漸沉思許久,心裡盤算:“我隻是需借它威力複仇,加之這劍上是我劍宗鑄造,也該由它去吸進這鮮血來告慰英靈!紀曄皮相看來是個君子,可抵上這人人垂涎的劍,想來也會更加傾力幫助,跟何況這劍隨它去,也不會辱了威名。念宗,這恨去了,也不必念宗了。”道:“若你能助我完成這,我便可以拿命相抵。你多半不需要我命,這劍,你也可拿去!”

聽到這個問題,紀曄沉默了下來。他已是猜出這劍就是劍宗當初鑄造出來的第七劍。他本來不寬裕,這匕首也是師父賜予的。師父心愛的血音刀聽他說來,雖是上乘,可與念宗劍一比,倒也相形愧怍了。一時貪心起了,想這樣既能幫了吳漸,自己也能賺一筆,便說道:“我願意!”

吳漸點點頭,說道:“如今這四大宗門,隻有三個與我有仇。除去靈岩宗,還有青辰門,鴻興門。報了仇,我們是得往天鷹城那邊趕去,還有著幾十個宗門!”

紀曄聽見還有幾十個宗門,頓感頭大。可初次相識,出爾反爾總歸是不妥,隻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他想起其中的詳細,不明道:“可你如何記得這些宗門的名字,時隔十年,如何定下這些仇家來,萬一傷及無辜該當如何?”

吳漸道:“仇家的宗門,怎會忘記?我所要殺得,除去記得清楚的那些人,再加上些平日裡禍害一方的,直到補夠我劍宗當年傷亡為止!”

紀曄許諾了下來,心下暗想:這兄弟雖是殺伐果斷,偶有草菅人命之嫌,但各種詳細的情卻可憫惜。他之心胸,是要比那孫雀矯好得多。他想他若是隨吳漸被殺,那他所做的,隻是恩怨糾葛,卻與善惡是非扯不上半點關係了!

“對了,我還是要去看看靈岩宗那老狗!”吳漸道。

紀曄勸道:“莫要衝動,說好是放了他們宗門!”

吳漸道:“還請寬心,我說道做到!”

吳漸繼續說道:“如今這四大宗門,隻有三個與我有仇。除去靈岩宗,還有青辰門,鴻興門。報了仇,我們是得往天鷹城那邊趕去,還有著幾十個宗門!”

紀曄聽見還有幾十個宗門,頓感頭大。可初次相識,出爾反爾總歸是不妥,隻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他想起其中的詳細,不明道:“可你如何記得這些宗門的名字,時隔十年,如何定下這些仇家來,萬一傷及無辜該當如何?”

吳漸道:“仇家的宗門,怎會忘記?當初一戰,我雖十歲,可經爹娘之後引見過各派人士,他們當初如何,我怎會忘記?”

紀曄許諾了下來,心下暗想:這兄弟雖是殺伐果斷,偶有草菅人命之嫌,但各種詳細的情卻可憫惜。

昨夜追了一宿,到此時已是十分疲倦。紀曄以天為被躺下去睡了。他終是有些放心不下吳漸,這樣佯睡一陣,隻留意到吳漸在林中捉摸著招式,並無絲毫異動,想這吳漸也是對劍術吃米得緊,紀曄才放下心來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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