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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久居

2025-05-14 作者: 絕域

紀曄此番回來,見到紀家變化這麼大,況且絕非是一朝一夕而為的,他一個人難以改變什麼,隻好這樣。

紀尚青正在權衡著,紀曄繼續道:“你對我妹妹的,我也必須替她討回來!”

紀尚青攤手道:“怪我什麼?那都是李賜年隨意做的!”

紀念氣得跺腳,指著紀尚青道:“是他同彆人說要好好教訓我的!”

紀尚青聽了這話,麵色鐵青,想要對紀念出手,可又礙於紀曄,憋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一百鞭子!我要見著我妹妹全部抽回來!”紀曄用著毋庸置疑的口氣道。

紀尚青猶豫道:“要是這樣做了,今後我顏麵大失怎麼辦?”

紀曄道:“這是我最大的寬恕了,可你不也是嗎?你該知道激怒我,我是會衝昏頭腦的,你大可一試!”

紀存回過神來,看著紀尚青,問道:“你真的當年設計陷害他們嗎?可驅逐出他們就他這人夠了,怎麼還非要逼得紀曄流竄?”

李賜年看看紀存,冇有言語。

紀曄冷笑道:“我來代他回答,他這人做事就是這樣,見我還在澤達鄉就是個威脅,可也不想我一死了之,就要逼得我落魄!”他偏頭看著紀尚青,問道:“是嗎?”

李賜年依舊緘默。

紀曄道:“你想好其中的利弊,說明白,性命重要還是其中的冤情重要,可要想清楚了!”

紀尚青拳頭捏得咯嘣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陷入了極度的掙紮中。片刻的思索後,他獰笑道:“告訴你吧,你要是殺了我,整個紀家都會成為陪葬,你就是紀家的千古罪人!”

“怎麼,你的性命在我手裡,你還想怎樣?”紀曄道。

紀尚青笑道:“那你殺吧,他們是承諾了到時候我一死,算是消息走漏,你看看紀家後麵的情形!”

紀存顫抖道:“你做了什麼?不是說的我們隻是做好附庸勢力該做的就足夠了嗎?還加了些什麼?”

紀尚青道:“冇什麼,給我拿來保命的!”

半個時辰後,在嘣紀家的演武場彙聚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在中央的一處擂台上,紀曄帶著紀念站在一邊,居中站著其餘紀家的高層,紀曄看去,見裡麵添了幾張新的麵孔,想來該是剛剛放出來的那幾人。

紀存居中站著,他臉上隱隱有著痛惜之色,對著台下聚攏的人,大聲宣判道:“紀家第十二任家主紀尚青,曾與他人謀和設計陷害紀曄,使得其被驅逐,後又夥同吉他勢力誣陷紀曄,將其逼得遠走他鄉。所有對於紀曄的懲處全部勾銷,同時奪去紀尚青家主位置,由我暫代!鑒於其這幾年對紀家有功,死罪可冇活罪難逃,由紀念掌鞭一百,公開受罰!”

宣布完之後,台下像是被凍結了,霎時之後,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接著,紀尚青跪了下來,一個家丁上來遞給紀念一條鞭子,紀念看著手裡,心神發顫,想起在鐘伯死後他受到的那些欺淩,勇氣大增,揮鞭向著紀尚青的背部抽去。

“啪嗒”一聲,紀尚青身體一顫,紀念想起不久前,抽得更加用力了,想把怒火一股腦兒發泄出來。抽著抽著,她眼裡聚起了淚水,向紀曄投去感激的目光。

紀曄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一幕就是他們先前決議出來的。他想要紀念再次活出自己的尊嚴,麵對這些橫行之人不再畏懼,而單憑他的鼓舞哪裡足夠?隻有自己戰勝畏懼才能算是真正克服了心魔。

至於說他自己,在見性山修習兩年後,回來也隻是想要還自己一個清白罷了。更何況,哪怕殺了紀尚青,度量下以後,也隻是把這位置給其餘野心勃勃的人,這時紀家早就不同以往了。再者紀尚青說的那些威脅的話,絕不是什麼捏造,紀曄冇有探明背後的交易,憑空斬斷,多半會給紀家帶來災禍。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一幕。至於說紀家家主的位置,就算紀尚青名聲掃地,可權勢還在,依照他那算計和隱忍,這家主位置不久也就會得而複失。

李賜年咬牙忍痛不哼出來,背上早就是血肉模糊了。

“第九十八鞭!”旁邊有人喊道。

接下來的鞭聲變得沉悶起來,鞭鞭到肉,甩起時往地上濺出一道血印。

“第一百鞭!”

紀念丟下鞭子,推到一旁,把頭埋在紀曄的肩膀裡哭起來,紀曄用手輕她的後腦勺,示意她寬心。

後麵說的什麼,紀曄冇有心思去聽了,他帶著紀念下台,準備離去。往後紀家如何,都與他關係不大了,他現今實力待在紀家冇多大用處了,況且勢力對於獨行的殺手來說,反倒是一種牽絆。

人群見了他們過來,便是主動散開,很快他們二人見到了最外麵環抱雙臂,傲然自立的紀則庸。

紀則庸自然也看到了迎麵而來的兩人,他豎起了大拇指。

紀曄點了點頭,到他麵前道:“往後紀家就是你們的了,相信你!”

紀則庸抱拳道:“我會儘力的,後會有期!”

紀曄回道:“後會有期!”

再次出來的時候,那祠堂裡的七人都還在原處,他們見到紀曄恭謹了許多。

走出最外的一處大門後,紀曄走下台階,轉過身看著這綿延很長我的大宅子,舒了口氣,自念道:“好了,這份執念,終於可以放下了。今後再與這冇什麼恩怨瓜葛了!”

紀念擔憂道:“既然去意已決,那麼接下來我們該去何處?”

紀曄道:“等我去吧元節村那邊的事情探明白後,我們就離開這兒!你可以隨我去見性山住一段時日,之後去拜師學醫!”

紀念搖頭,唯唯諾諾道:“哥,會不會是你疑神疑鬼了?現今亂世,不比太平,我們對這些事還需寬心些!”

紀曄見紀念剛獲得新生,心裡不想再多招麻煩,勸解道:“妹妹。鐘伯當初待我們那般好,冇有他,我們不知流落何處,多半早冇命了。我們還逼得他們家人有了間隙,現在總不能一走了之!就當是看一下她,與她道個彆!”

紀念聽了這話,念起鐘伯的種種好,便同意了。

他們二人暢快著趕到了客棧,紀曄同客棧的小二詢問起這周圍哪裡有著馬車可以租買。可這卻讓小二為難了,這邊用著的馬車幾乎全是紀家占有的。澤達鄉不是富庶之地,多數人也買不起。

老板在裡堂聽了,走了出來。他疑心紀曄來時就與楊梵一帶的有馬匹,現今加上紀念,也冇有買馬車的必要,可他不敢多問,想起紀曄先前救命之恩,主動道:“恩公如若不厭棄,鄙人有著一輛馬車,可暫借與您!”

紀曄喜出望外,道:“那就多謝了!”

紀曄要這,就是將李賜年帶到元節村,到時出現什麼變故,也好多個對抗的資本。從李賜年的話裡不難聽出他還是有些分量的。

儘管與紀家恩怨暫了了,可紀曄還是不敢對於紀尚青完全放心,就隨老板一道在後院取了馬車,匆匆向楊梵一說的地方趕去。

這馬車前的兩匹鬃毛油亮的棕馬,氣態也算不錯,紀曄坐在前麵趕馬,兩人向著村口向南的第三條道上趕去。

估摸著有了三四裡地,紀曄趕車的速度也隨之降了下來,注意起兩邊是不是有著楊梵一所說的小徑。

他正在打量著,卻被掉下來的樹枝砸到,抬頭一看,楊梵一抱著個酒壇子,在上麵慵懶地看著他。

“師父,我想做的已經做了!”紀曄招呼道。

楊梵一一個翻身,直直從樹上落了下來,快到地麵時身子翻轉,激起一陣灰塵,他手撐下助腳卸力後,直起身來。

“師父,他在哪裡?”紀曄道。

楊梵一指指那邊荒徑,道:“隨我來!”

紀曄跟了上去。

楊梵一問了他們在紀家的作為,道:“你這番作為,倒是顧慮太多,依照我的性子,還不迎麵給他一刀!那般隱忍的心機與沉浮,你倒是埋下了災禍!”

紀曄聽了這話,略略有些悔自己下手不夠狠,可見到麵時紀尚青除去一些狡辯回避之外,並冇增加自己的殺意,加之自己實力眼界進步許多,亂世裡心裡生了憐惜,就隻是為自己沉冤昭雪,但紀曄轉念想想紀尚青也翻不出怎樣的浪花,心裡寬慰幾分,道:“這個不足為懼,若是他再興風作浪,我也就再不顧什麼恩情,不做甚麼考慮,直直取他狗命!”

楊梵一搖搖頭,背著紀曄走在他前,似是歎息著什麼。

十幾步後,楊梵一把草叢撥開,紀曄見到了躺在地上的李賜年。

“這小子比我還陰毒,我去樹上看他,不曾想他居然趁我不備拿身子撞我,想讓我摔下來,所幸我身手夠好,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他自己便從這數丈高的地方甩暈了。”

“我們得把他弄醒,看看能不能問出這玩意的來由!”紀曄從懷裡掏出先前收到的兩塊令牌,把那個更為稀罕的收起來。藏得更深得那個牽扯太大,不能輕易示人。

楊梵一點點頭,心疼地看看懷裡抱著的酒壇子,苦道:“又得浪費好酒了!”他高高揚起酒壇,傾斜著把酒往李賜年的臉上傾倒下去。

慢慢地,李賜年有了反應,他下意識伸出舌頭抿了抿,接著眼睛剛剛睜開,就被酒水衝刷得再次閉上。急忙費力在地上抗爭起來。

楊梵一收起來,笑吟吟看著他,道:“賜年小友,這酒喝得可還儘興?”

李賜年剛欲開口,楊梵一在他驚惱的目光中,掏出一張布來揉成團塞進了他的嘴裡。

“他一定是很感激!師父你再給他倒些吧!”紀曄見李賜年發出“嗚嗚”的聲音,對著楊梵一正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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