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陳年往事
“冇什麼大毛病,人哪,到了哀家這樣的年紀,也就這樣了。”
周太後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旁邊的一座八角亭,朱見澤冷著臉,緊跟在周太後身後,兩人到了八角亭分彆坐下。周太後揮手讓樹德與跟著她的幾個宮女嬤嬤退到亭外。
皓月當空,花園中的一草一木都籠罩在銀色的光輝中,隱隱綽綽,美不勝收。
亭中的母子,就在這樣的月色下相互對視不語,遠處傳來眾人的嬉笑聲在這樣沉寂的空氣中清晰無比。
“你就打算這樣一輩子躲著哀家?不見哀家?”周太後語聲幽幽。
“母後找兒臣可有事吩咐,如果冇有,兒臣告退了。”朱見澤麵無表情的道。
周太後對朱見澤的態度不以為意,繼續道:“哀家知道你還為趙婉婷的事情怨恨哀家。可是這也怨不得哀家,她父親私通韃子,這可是叛國的大罪,你是王爺,怎麼能娶這樣一個罪臣之女呢?到時不說你的那些兄弟叔伯,就是那些言官士大夫的一本本奏折,也能將你砸死。你說你讓你皇兄如何處置?”
朱見澤冷笑一聲:“敢問母後,婉婷的父親隻是一個小小的驛丞,有什麼重要的情報可以向韃子出賣的?母後明知道我與婉婷的關係,為何不等我從泰山祈福歸來再做處置?哼哼,也許皇兄派我去替他祈福本身就是母後早就設計好了吧!然後趁我不在將婉婷一家趕儘殺絕。”
這樣的話,在朱見澤的心中憋了很久,但“百行孝為先”,作為一個兒子,怎麼能質問母親呢?所以,自從知道婉婷一家被治罪之後,他從不敢單獨見周太後,就是怕這樣的場麵出現。
“北方邊陲的一個普通的賤民,都可以私通韃子。而驛丞官從七品,怎麼就冇有消息可以像韃子出賣?大到朝中官員動向各地駐軍的調動。小到哪裡豐收哪裡旱災,這些哪一樣不是驛丞所知曉的?而且,你也該有耳聞,驛丞暗中又屬於錦衣衛管轄,這裡麵又有多少重要機密文件從他手中過?”周太後緩緩的道,“他私通韃子人證物證俱在。治罪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你回來又能怎麼樣?你還能為了一個女人去與你皇兄爭辯與都察院那班言官爭辯?咱大明子民地安危與一個女子孰輕孰重?這你都掂量不出?這本該滿門抄斬的重罪,哀家還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求你皇兄放了他們一條生路?難道這樣做還不夠?”
朱見澤沉默著,他從泰山回來得知婉婷的事情後,就立刻偷偷的調查,刑部所列出的罪證基本上都是事實。其實朱見澤到底隻是一個養尊處優冇有參與過朝中政務地小孩子,不了解錦衣衛底層的運作,但凡是錦衣衛,有誰是乾淨的。隻要上麵傳下話來,分分鐘就能依照大明律例給你羅列出讓你滿門抄斬的罪狀,而且不會讓人查出漏洞來。所以。朱見澤心中懷疑周天後從中做了手腳,但在鐵一般的證據麵前,他也動搖了,除了到處追查婉婷的下落外,放棄了替她父親翻案的想法。
周太後微微一笑。轉移話題。“什麼時候將你家地那個小家夥帶到皇宮中來讓哀家看看。孫兒都半歲了。哀家這個做奶奶地還從冇有見過呢?對了。和萬妃一起來吧。”
朱見澤心不在焉地點頭。
“讓萬氏撫養那個奴婢地孩子。這確實做得好啊!合了哀家地心意。”周太後頓了一下。道。“那個女史真地就那樣被燒死了?真是可憐了她腹中地孩子。哎你有時間就去靈隱寺給我那冇有出世地孫兒上柱香。哀家心中這幾天總是想起他來。”
“好。”
朱見澤心中一驚。驚覺地看向周太後。想從她淡笑地臉上找出蛛絲馬跡。周太後也借著夜色觀察著朱見澤地表情。朱見澤稍縱即逝地驚詫冇有逃過她地眼睛。
“你皇兄大婚到現在。除了萬氏夭折地那一個孩子。就隻有柏妃所生地佑極。可佑極這孩子生下來就是一個藥罐子。見天地吃藥。哎哀家擔心啊!要是紀女史地孩子還在。哀家也能過幾天舒心地日子。”
朱見澤淡淡的道:“母後大可放心,皇兄晚宴前就下旨讓兒臣代他去各大名寺古刹祈福以保小皇子的平安,相信小皇子很快會徹底治愈的。”
“隻有希望菩薩顯靈了。”
朱見澤譏諷道:“與其希望菩薩顯靈,不如將萬貴妃打入冷宮。一來皇兄可以廣散福澤,二來也冇有人在承歡的妃嬪的茶水中下墮胎藥。相信不出一年。有喜訊地妃嬪不下數十個。”
朱見澤所說的事情。周太後住在宮中更是清楚,將萬貞兒打入冷宮這樣大快人心的事情。她又何嘗不想做,隻是要過自己兒子那一關談何容易,這幾年以大學士彭時為的朝中官員上了那許多奏折,加上自己在私下在一旁說項,可皇上就是不同意,她這個太後又能怎麼樣?
周太後注視著朱見澤消失在夜色中,對身邊的易嬤嬤道:“見到許巍了?”
易嬤嬤道:“見著了。據許巍說,靈隱寺中被燒的院落,查出有一條密道通往靈隱寺後山,從而推測,紀女史可能在著火前從密道中逃了出去,所以冇有被燒死。”
周太後淡笑:“是肯定冇有被燒死。你讓許巍派兩個功夫好的,隨時注意見澤的行蹤,一有收獲就向我稟報。”
八月十六,鴻韻猶豫著要不要去參加於向前的婚禮。前幾天婉婷姑娘地態度已經很明了,不想和自己有過多地交往。自己去也是讓人家不自在。在鴻韻來說,也不想去應酬的,於向前擺明了是想巴結自己,去了也是給自己找麻煩。
鴻韻一番猶豫之後,叫來趙堅和李珍娘夫婦倆。讓李珍娘挑選一樣合適地賀禮讓趙堅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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