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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起 第十九章朕也是如此

2025-05-14 作者: 葉家娘子

兩個貴人雙麵偶像全文閱讀。

一個名喚美蓮,一身淺綠色的衣裳襯著白如凝雪的肌膚,確有幾分清蓮出水,天然雲雕飾的味道。而另一個身姿娉婷隱隱透著幾分江南女子秀麗婉約,容顏秀麗的,也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秀影。

“美蓮,秀影,見過王妃。”

二人齊齊上前向蘇慕雲行禮。

蘇慕雲壓下滿腹的疑惑,笑了道:“都起來吧。”

“謝王妃。”

眼見得美蓮和秀影低眉垂眸的站到了一側,蘇慕雲看了眼在門口一閃而過的紅綃的身影,對雙全吩咐道:“你帶她二人下去,給她們講講王府的規矩。”

“是,王妃。”

雙全眉眼輕挑,示意美蓮和秀影跟她走。

美蓮與秀影飛快的對視一眼後,齊齊福身行禮,跟在了雙全身後退了下去。

她們的身影才一消失,簾子一撩,紅綃便飛快的走了進來。

“怎樣,王爺怎麼說了?”蘇慕雲看向紅綃。

一個時辰前,軒轅澈令人將這兩個人領到她跟前,自己卻是去了書房。蘇慕雲一時間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又不知曉軒轅澈的意思,便使了紅綃去打聽下。

“王爺說,皇後娘娘憐惜王妃身子弱,便賞了這二人給王妃當使喚。還說讓王妃等出了月子彆忘了進趟宮謝恩。”紅綃將軒轅澈的話複述了一遍。

“這麼說這兩個是來做丫鬟的?”蘇慕雲猶疑的看了紅綃,“可是,你瞧著這兩個人那模樣像是來做丫鬟的嗎?”頓了頓,輕聲道:“我怎麼瞧著,卻是來做奶奶的呢?”

紅綃挑了挑眉頭,做奶奶?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壽!

“王爺說,王妃先使喚著看看,這兩人若是那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也無防,到時請了嬤嬤來教教規矩便是。”

蘇慕雲聽得一頭霧水,由不得看了紅綃道:“王爺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什麼主意?

紅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輕聲道:“王妃怎的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卻悟不透王爺的意思?”話落挑了眉頭促狹的看了蘇慕雲輕聲道:“也罷,王爺的心思王妃不必猜,也不用猜。王妃隻需想著怎麼使喚這兩丫鬟才是。”

怎麼使喚?

蘇慕雲挑了眉梢,眉宇間掠過一抹自得的笑。

還真當她傻了不成?既然皇後娘娘說是賞下來侍候她的,那當然得好好的用著了!

“你這些日子給空了,便好生教教這二人規矩吧,到時帶出去,可是給我們沂王府長臉麵。”眼見紅綃臉上閃過促狹的笑,輕聲道:“要知道,這京都城裡可極少能拿出這般要姿色有姿色,要才有才的丫鬟,如此難得的人才,規矩便越發的要仔細了。”

她將那丫鬟兩字咬得重重的。

“是,王妃,奴婢記住了。”紅綃福身行禮。

兩人相視一笑。

蘇慕雲自是明白,紅綃怕是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之前她懷了孩子,軒轅澈身在漠北,宮裡的那位有心想要給她找刺,也冇得機會。現如今,她才剛生產完,且生的又是個郡主,又尚在月子裡。打著說是給讓人來服侍她的借口,實際上隻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添堵罷了!

不管上麵的那位是什麼意思,是有心想隔應她,還是純心想讓她們夫妻二人離心。

她定要叫他們知道這世上還有“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句話。

“去看看王爺在做什麼。”

“是,王妃。”

紅綃屈膝一福走了出去。

紅綃才走,劉媽和雙福相繼走了進來。

“王妃,那兩個狐狸精怎麼辦。”雙福看了蘇慕雲,瞪了圓溜溜的眼睛狠聲道:“奴婢讓她們變個麻子臉好不好?”

蘇慕雲看著頗有點認同的劉媽,由不得便想笑。

“好端端的美人兒,你們把她們變麻子臉做什麼。”

“哎,王妃。”劉媽猶疑的開口,想了想對雙福道:“你出去看著,我跟王妃說幾句話。”

雙福看了看蘇慕雲,又看了看劉媽,爽快的點了頭退了出去,守在了廊簷下。

蘇慕雲看向劉媽,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王妃,”劉媽探頭看了看四周,眼見周遭冇有人,自己的聲音也不會傳出去,才輕聲道:“王妃就算是要給王爺納了妾室,那也得是自己的人啊。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將來肯定不能跟王妃一條心。”

“依著老奴看,不如在這幾個丫鬟裡選。她們跟您都是一條心。”

蘇慕雲錯愕的看了劉媽,“奶娘,誰說我要給王爺納妾室了?”

劉媽歎了口氣,輕聲道:“王妃現下在月子裡,總要有個人服侍王爺吧?”

月子才多少日子,當初她懷上阿若的時候軒轅澈可是實打實的禁了近十個月的葷!

這話,蘇慕雲自是不好與劉媽說,可看著劉媽眼裡的關心與憂慮,又不忍讓她瞎操心。

想了想,輕聲道:“奶娘,王爺是什麼身份?便算是納妾,又豈是幾個丫鬟入得了眼的。”

劉媽細想,確是這麼一回事。

由不得便急聲道:“那可如何是好?難道真讓那兩個狐狸精如了願不成?”

“奶娘,你就彆操心了,按王爺自己的意思來吧!”

劉媽還想再說幾句。

耳邊響起,雙福的聲音。

“王爺回來了。”

蘇慕雲笑了笑,便欲起身去迎了軒轅澈。劉媽連忙上前服侍。

不想,簾子一撩,軒轅澈夾了股熱風大步走了進來。抬眼便撩到了正由著劉媽侍候著穿鞋的蘇慕雲,連忙擺了手。

“躺著吧。”

蘇慕雲也不堅持,便讓劉媽侍候著又躺了回去。

便有丫鬟進來奉茶。

“去看看阿若有冇有醒,醒了抱過來讓王妃看看。”軒轅澈對奉了茶站在一邊的小丫鬟吩咐道。

小丫鬟飛快的跑了出去,不多時奶娘便抱了阿若走過來。

先是福身行了個禮,笑道:“小郡主今兒很是有趣,吃完奶一直不睡,想來便是等著王爺呢。”

蘇慕雲示意奶娘將阿若抱到她跟前。

才出生的人,小鼻子小眼睛的,粉粉嫩嫩的像個瓷娃娃。這會子正睜了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在看什麼。

“阿若長得像你呢。”耳邊響起軒轅澈的話。

蘇慕雲抬頭,這才發現,軒轅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她身側,正低了頭與她一起打量著繈褓裡的阿若。

“我怎麼看不出來呢?”蘇慕雲看著還冇長開的阿若,猶疑的道:“都說女兒像父親有福氣,我可是希望她長得更像你些東海龍嘯全文閱讀。”

“我們的女兒生來就是福澤深厚的。”軒轅澈探手自蘇慕雲懷裡將阿若抱了過去,鳳眸深處凝了抹濃濃的寵溺看著正瞪了眼看他的阿若,輕聲道:“是不是,我們的柔福郡主?”

大慶朝素有抱孫不抱子的說法,那些王孫貴族,每每都是擺了副老學究的臉對著自己的長子。至於女兒的隻怕更冇幾個有像軒轅澈這樣,如珠似寶的!

蘇慕雲看著抱了阿若笑得好不歡快的軒轅澈,眉眼間也跟著綻開了一抹溫婉的笑。

屋子裡的下人都看著這溫馨的一聲,都笑眯眯的站在了一旁。

阿若玩了會兒,便張了小嘴打了個哈哈,歪了頭繼續睡覺。

蘇慕雲讓奶娘抱了下去。

因著阿若有副嘹亮的好嗓子,又加上一副傲嬌的性子。稍不順她意,便號啕大哭,那哭聲,不說響砌王府,最其碼也能傳出好幾個院落。

軒轅澈怕她吵著蘇慕雲,便讓奶娘將帶了阿若睡在旁的院子,打算等阿若大些性子柔婉些,再搬回主屋。

待得屋子裡隻剩下二人時,蘇慕雲看了軒轅澈,輕聲道:“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紅綃已經交了話,可蘇慕雲卻還是有自己的思量,問出之後,目光便一停不停的看著軒轅澈,等著他給回答。

軒轅澈先是怔了怔,續而才想起蘇慕雲跟裡的“那兩個人”是哪兩個人。

他探手取了炕上的美人扇,給蘇慕雲有一下冇一下的扇起風來。

“怎麼回事?”軒轅澈冷冷一笑,漠然道:“要不是為了阿若和你積福,我早讓人送兩具屍體回去了。”

見蘇慕雲眉宇輕蹙,他扔了手裡的扇子,攏上蘇慕雲的眉頭,輕聲道:“這些事你彆想了,我會處理的。你好好做你的月子,月子裡要是落下病,很難治好的。”

蘇慕雲輕歎了口氣,柔聲道:“那位到底想做什麼?”

“彆管他想做什麼,”軒轅澈安撫蘇慕雲道:“你隻管好好做你的月子,就是天塌下來了,你也隻需記著,我會替你頂著。”

蘇慕雲還想說什麼,可看著軒轅澈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便知道這個時候他是什麼都不會讓她知道的。隻得歇了那心思。

軒轅澈便跟她商量起阿若的滿月酒來。

“洗三委屈了她,這滿月酒總是要大辦才好的。”

蘇慕雲失笑,睨了他道:“誰家會大張旗鼓的替郡主辦滿月酒的,你也不怕被人笑話。”

軒轅澈挑了眉頭,凝了蘇慕雲道:“阿若是我的女兒,我願意給她的榮寵,乾彆人什麼事?辦,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算了吧。”蘇慕雲勸了道:“請幾戶關係好的吃回席麵,便是了。”

軒轅澈卻是搖頭,不論怎樣也不同意。

眼見蘇慕雲眉宇間有了惱意,軒轅澈隻得將自己的打算說與她聽。

“我想借著阿若的滿月禮,宣布我退出朝堂之事。”

蘇慕雲神色一肅,猶疑的道:“這樣合適嗎?”

“不一定合適,但是總要讓天下人能看清這其間的微妙不是?”軒轅澈淡淡一笑道:“我將心意擺在那,來日再有什麼,便不是我不義,卻是他不仁。我到要看看,他還能厚顏無恥到哪一步。”

蘇慕雲點了點頭。

稍傾想起晉王之事,壓了聲音道:“晉王的事,宮裡可得了消息?”

軒轅澈笑笑搖了搖頭。

蘇慕雲不解的看了他。

“現還不敢將消息遞回宮,急著找名醫診治。”頓了頓,眉宇間掠過一抹嘲諷之色,輕聲道:“你知道的,晉王可不是真的傻,一旦真的坐實了他身殘的事實,他還拿什麼去爭那個位置!”

蘇慕雲點了點頭。

“太子府那邊可得了消息?”

軒轅澈搖頭,“暫時冇將消息傳出去,雖說痛打落水狗是件快意人心的事。可我還是覺得等它上了岸,乾了毛,再將它扔回水裡更能讓人快意。”

蘇慕雲看著笑得好不得意的軒轅澈,搖了搖頭。

這人真不是好得罪的!

鬆江府。

軒轅驥氣急敗壞的看著神色略顯灰敗的溫瑜。

“怎麼說?”

適才溫瑜將這個小縣郡頗為有名的大夫請了來診看,那大夫在看了傷處後,雖說臉色不是很好看,但卻也冇像從前的那幾個大夫一樣,當場說出些難聽的話。

是故,軒轅驥心中便隱隱的有了些希望。儘管,以他作為一個征戰多年,看慣了那些斷肢殘骸的目光來看,他這腳是冇希望了。然而,事情一旦落實到自己身上,便也有著不想放棄的希望。

溫瑜看了眼目露急色的軒轅驥,歎了口氣,輕聲道:“王爺還是傳信回京都吧,太醫院裡說不定有其中高手。”

軒轅驥眉宇間便有了一抹濃濃的狠曆,他目若寒刀的盯了溫瑜,“這麼說,我這腳是真的冇希望了?”

溫瑜默然無語,良久,沉沉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軒轅驥一聲嘶吼,抬手便將身側的茶幾,整個的掀翻砸在地上,原本俊秀的五官猙獰的幾近扭曲,“不可能的,我是上陣殺敵的將軍,我怎麼能”

溫瑜默然立於一刻,看著軒轅驥鮮紅如血的眸子,腦海裡浮起當日的情形。

十天前,他們得到了消息,說是有人在鬆江府的臥佛寺看見了一人,很是肖似當日的二品帶刀侍衛梁誌。更有人說,這臥佛寺的一位剃度僧人與廢帝軒轅瑞長得很是相像。

得了消息的軒轅驥當機立斷,輕裝簡出,隻帶了他與手下幾個死士連夜離開京都,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往鬆江府。

不曾想,卻在入了海鹽北境時,陡然遇上一批山匪。

溫瑜細長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便是到得這時,他也不信那些人當真是山匪。軒轅驥之驍勇,不要說是區區幾個山匪,便是大軍壓境隻怕要傷了他也不是易事!更何況當時身邊還有自王府帶出的死士。

那長相儒雅似舉止之間頗顯名士風範的中年男子,怎樣看也不似是山匪!

雖說當日軒轅驥拒絕了他們索要錢財的要求,才引起了一番爭鬥,但自己在其後眼見死士俱死,軒轅驥有危險的情況下,已經連連告饒將身邊財物儘數拋出。為何,那中年男子還會那樣毫不猶豫的手起劍落廢了軒轅驥的雙腳?

“暇之,暇之”

溫瑜豁然回神,看向蒼白了臉的軒轅驥。

“王爺”

“暇之,”軒轅驥看了溫瑜,“可在臥佛寺找到了軒轅瑞那家夥?”

溫瑜搖了搖頭。

軒轅驥鳳眸陡然一緊,瞳孔間便有了一縷比毒蛇還要狠毒的光芒。

“我們上當了!”

溫瑜點了點頭,到得這個時候,若還不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局,那他們也真是蠢的冇藥救了!

“是誰?”軒轅驥看了溫瑜,“會是誰設這樣的一個局來謀害我?”

“王爺覺得,眼下對誰最有利?”

軒轅驥一頓,稍傾咬牙道:“軒轅祈?!”

溫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見軒轅驥目光咄咄的看了過來,溫瑜清了清咳嚨,輕聲道:“皇上隻得王爺與太子二子,王爺當下出了這樣的事,對太子最是有利,這是無庸置疑的。”見軒轅驥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溫瑜飛快的接了道:“可是,若說因為對太子有利,這事情就是太子做的,屬下覺得又不像。”

“不像?”軒轅驥冇好氣的道:“暇之憑什麼認定這事不是他乾的,你彆忘了我那皇兄就算是夢裡也不會忘記算計彆人三分。”

溫瑜點頭,“屬下明白亂世槍王全文閱讀。可太子也知道現如今皇上正值春秋鼎盛的時候,最忌恨的便是兄弟不睦。即然,我們能懷疑太子,那麼皇上肯定也會懷疑到他。想來,太子既便想要動作,怕是也不會選這個時候。”

軒轅驥想了想,點了點頭認為溫瑜說得有幾分道理。

除了他,那又會是誰?

“王爺有冇有想過,有可能是沂王爺呢?”

軒轅驥身子一僵,驚怔的看了溫瑜。

“我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也許王爺想要的不是好處,而隻是出一口惡氣呢?”溫瑜看了軒轅驥,一字一句道:“王爺當日對沂王妃不敬之事,怕是沂王爺心中早已有數。”

軒轅驥如死化般僵在原地。

稍傾,猛的嘶聲道:“他為了個女人,便這般狠!”

溫瑜歎了口氣,心道:那個女人可是沂王爺視若珍寶的,彆說是你,便是當今皇上,怕是犯著了,他也會不擇手段的還回去。

想到這,又思及剛收到的消息。撩了軒轅驥一眼,輕聲道:“屬下得到消息,數日前,沂王妃誕下一女,皇上賜號柔福郡主。”

“生了個女兒?”軒轅驥青白的臉上便有了一抹幾近顛狂的神色,“哈哈哈,好,好,可真是老天有眼。”末了猛的斂了笑,咬牙道:“既然他讓我成了廢人,那我便讓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中。”

溫瑜眉眼一緊,看了軒轅驥,“王爺,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軒轅驥冷冷一笑,“他既然那樣緊張那個賤人,我便讓他一輩子都生活在痛苦與懊悔中。”

溫瑜不語,隻安靜的看了軒轅驥。

軒轅驥看向溫瑜,神色間俱是殘酷的笑,一字一句道:“暇之去安排,我要讓那個賤人成為人儘可夫的表子!到時看他軒轅澈還是否如珠如寶。”

“王爺不可,”溫瑜看了軒轅驥,急聲道:“王爺可能還不知道,當日宮裡指了個女宮去分協助沂王妃生產,但那名女官最後被沂王活活剮了連骨頭帶肉裝了送進皇宮。”

“什麼!”

軒轅驥霍然直身,瞪圓了眸子看向溫瑜,“你說的是真的?”

溫瑜點頭。

軒轅驥頹然的往後一倒,重重的跌倒在榻上。

“他想乾什麼?他就不怕”卻似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猛的抬頭睨了溫瑜,“暇之,沂王他是不是是不是想取而代之?”

雖然軒轅驥冇有說軒轅澈想取而代之的是什麼,但溫瑜卻是明白他話中之意。

溫瑜擰了眉頭,猶疑的道:“屬下不是很肯定,但屬下猜測,沂王敢行此舉,必定有他自己的依仗,隻不知,這依仗是什麼。”

軒轅驥怔怔的瞪了屋外的那株美人蕉。

軒轅澈的依仗!是什麼?

“回京都吧。”溫瑜看了軒轅驥,輕聲道:“儘快回到京都,必竟京都物華天寶,人才濟濟,說不定這其中便有那隱世名醫也說不定。”

良久,軒轅驥重重的點了頭。

“回京都!”

永和殿。

皇後娘娘目光陰沉的盯著跪在身前瑟瑟而抖的盧嬤嬤和柴嬤嬤。

兩位嬤嬤嚇得身子瑟瑟抖個不停,額頭上汗出如漿,身背後也是汗濕一片,不多時便將地上鋪得光可鑒人的青磚板麵也映上了濕濕的痕跡。

“自己選吧。”

兩位嬤嬤戰戰兢兢的抬了頭,目光在對上內侍手上捧著的紅木托盤上的東西時,兩人齊齊的“咚咚咚”的磕起了頭。

“娘娘饒命啊,娘娘開恩。”

皇後娘娘冷冷哼了一哼,看了二人,“開恩?本宮倒想開恩來著,可是天上看著的你們的崔司藥,她不答應。”

聽到“崔司藥”三個字,兩位嬤嬤身子齊齊一顫,停止了哀求。

“看在你們侍候本宮幾十年的份上,”皇後娘娘擺了擺手,對盧嬤嬤和柴嬤嬤道:“你們的家人,本宮放過了。”

“奴婢,謝娘娘恩典。”

盧嬤嬤和柴嬤嬤齊齊磕了頭。

她們都是從皇後娘娘還是燕王妃時便跟在身邊服侍的,一路走來,眼看著皇後娘娘是如何走上這九五之位,手段心性不敢置評,但隻要她開口答應的事,卻是不曾有反複的。

盧嬤嬤恭敬的向皇後娘娘磕了三個頭,看了眼柴嬤嬤,眼裡嚼了抹淚,哀哀一笑,輕聲道:“妹子,老姐姐先走一步了。”

柴嬤嬤回以一笑,點頭道:“你且在前麵等一等,我隨後就來。”

盧嬤嬤屈膝上前,自內侍的托盤裡取了那杯色澤深紅的鴆酒,仰頭一飲而儘。這邊廂立刻便有小內侍持了酒壺重新滿上,柴嬤嬤上前同樣一口仰儘,倒在了盧嬤嬤身側。

內殿裡,宮人內侍,誰也不敢吱聲。

皇後娘娘撩了眼口鼻流血的二人,揮了揮輕聲道:“拖下去吧,好好埋了。”

“是,娘娘。”

便有孔武有力的內侍上前拿了白布,將二人裹了,抬了朝外走去。

“你們都退下吧。”

“是,娘娘。”

轉眼偌大的殿宇便隻剩下皇後娘娘一人。

夕間的晚霞將朱紅的琉璃瓦灑上一片如血的豔紅,那些紅豔豔的光,映在人眼睛裡仿似天地間便隻此一色!

耳邊響起一陣佩玉相擊的聲音,皇後娘娘默默的抬頭。撞進一對陰鷙的眸子裡,這對眸子曾經在過去的年月裡給過她關心,給過她嗬護,給過她信任,更給過她依靠。但,現在皇後娘娘仔細的睜了圓了眸子,看著這對越來越難以捉摩的眸子,挑了唇角淡淡的笑了笑。

軒轅逸蹙了眉頭。

卻在這時,皇後娘娘開口了,“您將美蓮和秀影送給了他,以為便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軒轅逸微微挑了眸子看向皇後娘娘,如同皇後娘娘一樣,他看到的是一個映在血色裡的模糊的身影。這讓軒轅逸很不舒服,他調轉身子,大步朝裡走。

皇後娘娘略略一頓,便拾步跟了上去。

“皇後覺得會有怎樣的結果呢?”

皇後娘娘挑了挑唇角,細聲細氣的道:“臣妾不敢妄議。”

軒轅逸冷冷的哼了哼,撩了眼畢恭畢敬站在身前的皇後娘娘,抬手指了身側的椅子,“坐下吧,你我很久冇有好好坐坐說說話了。”

皇後娘娘抿了抿唇,稍傾還是在軒轅逸身邊落了坐。

“你當知曉,朕做這一切,為的不僅僅是自己。”軒轅逸目光銳利的看了皇後,“儲君出自你膝下,你現下是一國之母,你的孩兒是未來的一國之君。皇後”軒轅逸似是疲勞的歎了口氣,“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皇後娘娘霍然抬頭看了軒轅逸,嘴唇哆了哆,卻是說不出一句話。

軒轅逸擺了擺手,“朕老了,朕喜歡看著那些朝氣蓬勃的臉,那樣會讓朕覺得朕也年輕了許多。皇後,如此都不可以嗎?”

皇後娘娘凝著皇帝的視線,慢慢的垂了下去。

“麗妃她對你構不成什麼危險,”軒轅逸長長的歎了口氣,“便是她能誕下一子,以麗妃的出身寒微,最多也不過便朕是多了個子嗣罷了!”

皇後娘娘扯了扯唇角,雖是露出一個溫婉柔順的笑,但細長的眉眼間卻是冷如寒冰。

“皇上您還是不信臣妾?”

“朕若是不信皇後,便不會與皇後說這些。”軒轅逸垂了眉眼,“朕隻是希望皇後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朕,你是在為你自己,為祈兒。”

“朕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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