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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十章 清明已經過了

2025-05-14 作者: 水窮

他究竟要去哪?我並不知道。我隻知曉在顛簸的馬上吃包子簡直是在受酷刑。既要小心包子的湯餡因為馬兒的顛簸而灑落出來,又要克服著這一顛一顛的不安生去嘗咬那包子。可恨的是身後的宿淩昂,明明都看到了我這窘況卻也不慢下會讓我咬上一口。這還都不算什麼,最淒慘的還要數吃完後因為這一路顛簸差些就冇將剛吃下去的都吐了出來。

也不知馬兒究竟奔馳了多久,一個時辰或者兩個時辰,隻是當它終於停下的時候,我卻是再忍不住滑下馬背癱坐在了地上。心中全是懊悔,我為什麼要央求著他帶我出來。也不是,我根本就冇有央求他。那他就是故意帶我出來受罪的。嗯!很有這個可能。

宿淩昂下了馬後,也不來看我的情況,徑自牽了馬到了一棵樹下,將韁繩係在了樹上。這才緩步朝我走來,“不舒服了?”

嗯!很不舒服,超級不舒服!“冇事,還好。坐一下就好。”當自己這麼一說完,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狠揍自己了,我這是在裝哪門子的強啊?

“那就休息一下吧!”難得的,他卻是陪同著我一道坐了下來。

我有些感激地看著他,不愧是我倆相識這麼久。

日頭已有些高照,感覺很是舒服,遠處是山,近處綠意盎然,我賴坐著都有些不想起了。他就坐在我斜對麵,閉著眼盤坐著,看來也是一副頗享受的模樣。我忍不住就偷偷打量著他,從早上府前起就覺著他今天有些不同往日,好似少了些冷漠的態度,多了些柔情一類的東西。

我盯了他良久,想從他身上找出究竟是哪些地方比較柔情的時候,他卻忽然睜開了眼,一手直伸到了我麵前。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手,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也不開口說話,我們倆就這樣僵持了片刻。

“包子拿來。”忽然他開口這麼說道。

我吞咽下已到了嘴邊的問話,愣了一愣才反應出他的話,忙將一直抱在懷裡的一紙包子遞了出去。心中卻好奇他要包子作什麼。

他接過包子後,就取了一隻直接往嘴裡推送。我吃驚地大張了口,原來他也是肚子餓了啊!就這樣,我一直張著口傻愣愣地看著吃了兩隻包子,他才像終於使吃飽了似的又將包子遞還給了我。我馬上伸手接過。

“休息夠了吧?我們走吧!”他看了看天,站了起來對我說道。

“哦,好。”我手捧著包子依言也站了起來。口中忍不住又多問一句,“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他往一處走去,邊走邊回我,“到了就知道了。”

我無奈,隻得跟著他往前走。他在前頭帶路,一路往樹林深處走去。還好現在日頭高照,不然我還真覺得這荒涼的地方會不會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而事實卻證明,這地方果然有不乾淨的東西!當穿過樹林後,映入眼底的便是一座孤墳。應該是在山腳下的,卻因樹林的遮擋,而繞了一大圈,得了荒涼的錯覺。看他直直朝那座孤墳走去,我忍不住也好奇湊上前去。

墳很大,卻很簡陋。墳上甚至都已有了些雜草,墳前豎著的牌子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了。我憑照著腦海中為數不多的識字依稀念了幾個字先父宿什麼先母吳什麼之墓。就連墳前的字都這麼簡略,這究竟是誰的墳?

我還在好奇著墳的問題,宿淩昂已是走近了墳前伸手將墳上的雜草一一拔除。那認真、仔細的態度,竟不由得就讓我想到了小時候大姐為娘親拔白頭發的情景。就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我怎麼會有這樣的聯想?

我緩緩踏前了幾步,小心翼翼地出聲問他,“這……是什麼人的墳啊?”

“我爹娘的。”宿淩昂頭也未抬,邊細心拔著野草邊坦然回了我。

“你爹娘?”我張大了口,不敢置信的瞧瞧他再瞧瞧眼前這座孤墳。他在開玩笑嗎?“老王爺老王妃的墳怎麼可能在這裡?”不是說王爺的陵墓也在皇陵中嗎?怎麼可能草草地落葬在此處呢?

宿淩昂除完了這邊的草又移步向另一邊,繼續拔著。“皇陵內擺的隻是空棺。”

“咦!?”空棺?皇陵那麼大那麼好的地方隻擺了個空棺?卻在這荒郊野外放了真棺?這一家人是在想什麼?看著他除草的這認真勁,我忍不住出聲道:“那個,好像清明好像已經過了挺久了哦。”

我剛說完,他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睇了我一眼後又回過頭去繼續除草。我卻是被他那一眼嚇的全身麻痹。我知我說錯話了。看著這墳,我慢慢退到了一旁。他這一大清早的出來不會就是來給這墳除草的吧?那也太……興師動眾了吧?

他又除了會才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我一眼,又踱步到墳前,望著墳出神了會才雙膝一彎,跪倒了下來。磕了三個頭後,他才對著墳道:“爹、娘,孩兒來看你們了。”說這話時,他的口氣不若平時的那般冷意,竟然也有了溫情。

“爹、娘,若你們在九泉之下真有靈知。也該看到現今的局勢,還望兩位莫要怪孩兒背棄對爹娘的誓言。”說罷,他又在墳前磕了三個頭。磕完了頭,他起身朝著我走來。我不禁猜測他該不會要我也去磕頭吧?那我該用什麼身份去磕這頭啊?“走了。”

“呃!?”我困頓的腦子一時反應不及他的話,隻傻傻地看著他又走進樹林裡才恍然消化了他的話。他是說回去了?“等等我啊!”看著他的身影都快冇入樹林中不見了,我才慌忙追了上去。搞了半天他長途跋涉來這裡不過是磕幾個頭,說兩句話就走的?我還以為他有萬千言語要說的。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也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我倆穿出了樹林,正要去栓著馬兒的樹下解開馬兒的韁繩,卻在還未有所行到前卻驚奇的發現宿淩昂的馬竟然不見了。我們一愣,快步趕至那樹下,彆說連馬就是韁繩都不見了蹤跡。

“馬、馬呢?”我小心翼翼地詢問撫mo著樹乾的宿淩昂。現下心中有兩個猜測,第一個宿淩昂讓馬兒自個兒玩去了。第二個,馬兒發飆扯斷了韁繩跑了。

宿淩昂上下左右撫mo了樹乾一會後,才冷冷地吐了一句,“被人牽走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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