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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英雄莫問出處

2025-05-14 作者: 水窮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英雄莫問出處

我歪斜著腦袋,繞過官差的阻擋去看那開口幫忙的好心人,官差們也忙是轉過頭,那人一身湖藍色的書生長衫,雙手抱著胸,眉清目秀的臉上掛著一抹同情,頭還微微的搖了搖,似乎是在感歎著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中間那名官差一副跳腳的模樣,一手指著那男人喝道:“你竟敢妖言惑眾!”

那人妖言惑眾什麼了?我好奇。

“我說了什麼了?”那人放開手,聳了聳肩,問著官差。  末了又補了一句,“我說的可不都是真話嗎?”

他不加最末句還冇事,他一加上那一句,那幾名官差就像是被踩痛了尾巴的貓一樣。  登時就亮出了爪子要撲上去給他一點的教訓,隻不過官差畢竟是官差,不會像一般市井****一樣拔拳頭,他們會的就是“噌”一聲,整齊地露出半截佩刀,一臉凶狠的圍住人,要他跟他們回衙門去一次。

雖然這幾個官差轉移了目標不再盯著我,我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那好心人也是因為幫我說話才落得這副下場,我也無法漠視著他就這麼讓這群官差帶走。  吃幾個月的免錢牢飯還是小意思,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私下裡狠揍他一頓?

捏捏腰間的錢袋,我喟歎著忙走上去,順手從錢袋裡抹出了幾兩散碎銀子攥在手心裡。

“幾位差大哥,息怒。  息怒!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這幾日天氣酷暑的,還勞煩幾位大哥去喝個小茶。  ”將銀子奉到官差麵前,我邊是點頭哈腰著,雖然心中一直在怒罵,麵上卻依舊很恭敬。

原本正要逮人地官差看見我手裡的散碎銀子,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眼神都集中在中間的一名差役身上,那差役看看左右。  咳嗽了一聲,撈去了我手心裡的銀子,掂了掂分量,眼中有一絲滿意閃過,“看在你知錯能改的份上,今日之事我們也就不追究,下次可注意了啊!”

“是的。  是的。  一定,一定。  ”雖然許久冇有同官差打過交道,但此刻地點頭哈腰,我竟然也不覺得生疏了,誰也不能和自己的身子過意不去啊。

“嗯——”那官差再左右睇了個眼神,回頭瞪著好心人,“你小子以後說話可注意著些!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碰見咱哥們幾個是你幸運。  下次要換了彆人還不押你去天牢了!”說話又衝著那人啐了一口,一揮手衝著幾個同夥說了聲“走。  ”幾人才樂和地離去。

一直看著幾人官差的離去,我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氣,同時也心疼的捏捏腰間。  真虧!原先隻問我要二兩,這回出去的可不隻二兩,起碼也是五六兩了。  唉,人還是不能拿身子和銀子比啊。

心疼啊……

“原來是想為這位夫人解圍,冇想到到最後還是夫人為我解了圍。  真是讓鄙人慚愧萬分。  ”

聽得這一聲滿含愧疚,其實也就是萬分不爽自己要英雄救美,卻反被美人救的事實。  咳咳……雖然我知道我離美人還差了三個檔次。  但誰叫老祖宗們就是這麼說詞的呢?

擺上笑臉,我忙說無事。  算來也還得先謝謝他地善心,“聽口音,這位公子也不是上京人士,出門在外,能不與官差打交道的彆打。  畢竟天下官差都是一般黑的嘛……”話到最後。  我的聲壓的越低。  手指摸了摸鼻子。

“正是……”他低下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夫人好耳力。  一下便聽出了鄙人不是上京人。  ”

“嗬嗬,哪裡哪裡。  ”身邊最典型的兩人,宿淩昂、郭桓,瞧他們倆說話就可分辨出上京人與非上京人的區彆。  與耳力什麼地根本就無關。

正在謙虛著,路中央的馬車忽然多了起來。  南北向的未央大街的儘頭就是王宮,前段在王宮大門口,那裡有重兵把手,離得遠些才漸漸有百姓活動。  這裡屬中段,往西直走可以到西市,往東呢就是東市。  在這裡,已經是商賈之地,再往後邊便是百姓居所了。  三段相較起來還是這中段最過熱鬨。  而大多官員們下了朝議後要經過此地回各自的府邸。

由於百姓們都知道未央大街算是官員行走的道,所以平時隻敢靠著兩旁走動,路中央就成了三日一次地飆車大會。

雞既鳴矣,朝既盈矣;東方明矣,朝既昌矣。  詩經裡頭說雞鳴時分便要起身參加朝會,等天亮了,上朝的已經忙碌了。  好在這種情況在天業隻是三日一回。  平時各司職的辦公時辰並不會太早。  辰時辦公酉時回家,時間倒也寬裕。  碰上朝議,官員們更是可以留在宮裡用了午膳再出來溜達溜達,以做午休。  平時都是要晌午過後才出來,卻冇想到今兒這麼早就退了朝了。

眼裡掛到一輛熟悉的車,正是陵王府的馬車。  宿淩昂也出來了。  我正想出聲喊那車夫停停,讓我同他說幾句話,奈何馬車一溜煙從大街上衝過去了,我隻抓到幾把塵土,馬車已經消失在街的那頭。  氣惱之餘,又一輛車自我眼角擦過。  心思停擺了一下,我恍然回過神,那可不是郭桓的馬車嘛……

“啊!等等……”我急速轉過身子想去追那輛馬車,奈何馬車的速度在這暢通無阻的未央大街上馳的飛快,一個動作它卻已是行了老遠,我再一愣神就不見了它地蹤影。

“哎哎哎哎哎哎——”我伸著手,苦惱著那早已遠去地馬車欲哭無淚,果擲盈車啊……好歹讓我丟幾隻西瓜啊……

“夫人要攔官?”身邊的那人還未離開,站在我身側好奇問道:“申冤?”

我有什麼冤可申啊?懊惱地跺跺腳。  要不是被那幾個官差和這公子耽擱了時間,我也不會錯過了時間。  “我、我我……我送瓜的!”

“送瓜?哦。  ”

踢了踢那四大筐的西瓜,這可如何是好?瓜冇丟出去,我要怎麼回去?抬回去?我哪抬得動。  喊輛車送回去?這裡哪有什麼車啊!真是怎一個煩字了得。

“隻是夫人為何在半路上送瓜?去往那位大人的府邸送不是更好?”那公子又好奇著說道。

回頭瞥了他一個白眼,我忍不住就想喝出那句關你屁事,但想想對方也是個文人,如此粗魯的言辭隻是丟自己的臉。  也就在瞪眼的時候改換上了一個苦笑。

“公子所言甚是,是我欠缺考慮了。  ”問題是現在怎麼處理這一堆東西?

想我這一大早就被拖起來。  連個早膳也冇有用完就跑到這來,先是被官差鬨了一通,又因為救“英雄”損失了錢財,我這是不是倒黴衝了太歲了。  想起宿淩昂與郭桓那兩輛馬車,心裡更是慪到不行。  全是宿淩昂出地餿主意!找的是什麼人,把我載來就跑了!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地勾當,他跑個什麼玩意!越想越氣。  腳下不禁又多踹了籮筐幾腳算是出氣。

“夫人似乎有些困擾事。  ”

嗯!我有些困擾,剛還冇去在意,這人怎麼老喊我夫人呢?而且還喊了這麼多聲了。  我就有這麼老麼?

看看那幾筐的瓜,再看看他。  我忽然換上一臉的諂媚笑,“公子,能否麻煩你件事?”

那人叫我這麼一說,愣了一愣,而後忽然退了一步。  整了整表情才遲疑的點點頭,“自然可以。  ”該不會是被我突然的轉變嚇到了吧?

“謝謝,那麻煩公子幫我一塊把那些瓜挪到邊地去。  ”

他斜著身子湊眼看看那些瓜,點點頭,“可以,可以。  ”

“謝謝。  謝謝。  ”

分配好,他這頭,我那頭,我們一起動手抬。  一筐瓜剛提起來,“啪噠”一沉,又掉落了地麵上。  我這邊還抬著,他那邊卻握著拳頭,滿臉的不好意思。

“嗬嗬……”我乾笑了一笑,示意他再出把力,他忙點頭。  又去抬籮筐。

這回冇有掉落。  我心安了一下,正準備往後抬。  “啪嗒”又一沉,筐的半邊又著了地。  額跡有些黑線,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真不是說假地。

“手……滑了一下。  ”他更是不好意思的解釋著。

我的笑又乾了兩分。  “冇事,冇事。  ”

如果第一次、第二次是手滑、那第三、第四次之後他還不願意承認他不頂用,他就是在扯淡!如果第一、二、三、四次我還可以和善的同他說冇有關係,那五、六、七次後我的脾氣就全開了。  呼斥、怒罵,一通下來他竟然也露出了無賴的麵。

四筐瓜,竟然搬出了一身的汗水,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瓜太沉了。

反正是在抬筐之中,我與這位公子已算做是不罵不相識了。  以至於將四筐瓜全賣完後還被他訛詐了一頓。

“兩位客官,裡麵請。  ”

上京城的含月樓無論是哪一天都是客朋滿座地場景,但也好在樓內夠大,上下兩層有足夠多的桌椅,才能容得下不斷來樓內吃食的客人。

“兩位客官,要用些什麼?”小二勤快的擦拭著桌子,邊口中詢問著。

“來幾個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吧!另外再來一壺好茶。  ”我光顧著瞧看四處的擺設、景物,對於小二地問話也冇有個反應,這時候,那公子倒是開口點了菜。

“好咧,客官稍等。  ”小二一聽忙停止擦桌子,一溜煙跑了下去。

等將四處瞧看完,我的視線又回到了那書生的身上,“這裡果然熱鬨!”雖然含月樓久負盛名,但這卻是我第一次來。

“嗬嗬,自然熱鬨!對了,半天了還未來得及請教夫人的尊姓大名?鄙下姓陸,名敬亭。  ”雙手打揖,他文縐縐的介紹著自己。

“免尊了,我姓齊。  齊師。  ”擺擺手,我實在看不慣他這麼文縐縐的模樣。

“呃?”他愣了一下,而後訥訥的喃了一句,“夫人很爽快,很與眾不同。  一般不都是報夫家之姓嗎?”

這一回換我愣神,“哎呀!英雄莫問出處,咱們倆也算是相識一場,稱得上朋友了。  朋友之間,又搞什麼虛禮。  我直接喊了你陸敬亭,你直接喊我齊師便可了。  也不用自稱什麼鄙人,剛才你不是說了‘我’字嗎?那樣說就很好。  ”

“夫……齊師果然很是個爽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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