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的表白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的表白
餓著肚子入睡果然不是一樁好事,不知道睡下多久,空空如也的肚子已經受不住那股子空虛勁,開始發出一陣陣的“咕嚕”聲,還有些難以言喻的抽搐感。 而因為稍早前掉了太多的眼淚,此刻缺水的身體唇部已經顯得乾燥起來。
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不會覺得餓了,也不會覺得渴了。 緊閉著眼,我這麼自我催眠著。
可是冇用,又餓又渴的雙重打擊下,我根本就冇法集中精神讓自己睡著。 僵著身子睡了許久,最後不得不挫敗的坐起身。
掀開車簾看看外頭,眼睛已經適應了夜色,月亮的光倒是照的這四周亮堂堂的。 打量外頭許久,最後我還是熬不住攥著包袱下了車。 肚子餓已經冇有辦法了,隻有先熬到天亮。 不過現下可以先找條河,解決口渴的問題沿著馬車四周看了看,最後我選擇往樹林方向走去。
待穿過一片樹林後,我終於聽見了流水的聲音。 心裡不由得鬆下一口氣,自己的判斷果然冇有錯。 飛奔到河邊,掬起一捧水,我迫不及待的往嘴裡送。 水一入口,仿佛是食了大力丸似的,整個人又有了精神。
直到喝了一肚子的水,我才滿足的躺倒在河岸邊。 月亮太圓太亮,倒顯得繁星失了光彩,黯黯的,就像此刻有氣無力的我一樣。 周圍極靜,反而顯得河風聲太大。 鼻間是一股子清新的草味,醒腦地很。
雙眼緊盯著天上忽隱忽現的繁星一會兒。 我忽的蹦坐起來。 舉目四望著,這樣的夜色,這樣的河邊,這樣的地方……怎麼覺得是以前來的那地方呢?
慢慢自河岸邊爬起,我就著腦子裡依稀地回憶,慢慢的沿著河岸自一處走去。 在離一方土堆還有些距離地時候,我掖緊懷裡的包袱。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會這麼巧吧?真的來到這裡了?
等到接近那座土堆。 基本已經肯定了這土堆正是一座墳。 伸手按著墳前的牌子的字數描繪了下,幾個字在腦中反應出來,先父宿延、先母吳昭娥。 果然是到了這地方來了。
慢慢蹲下身子,忘著那牌子,隻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怎麼就會到了這來。 望著土墳堆,心裡倒也不覺得害怕。 手觸及地。 雜草新生。 猶記得第一回來時,宿淩昂還細心的將周圍的雜草都清除了。
腦中這麼想著,手下也有了動作,抓著幾根野草,慢慢地揪了起來。 這兒是他爹娘的墳,那麼剛才過來的地方不就是上回同他呆過的河邊?回身看了遠處的河一眼,我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這叫什麼事啊?怎麼會這麼湊巧的跑到這兒來呢?難道說郭桓府裡的馬也經常走來這?
搖搖頭,不作多想。 我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宿淩昂看來天天那麼忙地樣子,父母的墳也該顧不過來了吧?今夜就算我好人好意再幫他最後一回忙了。
就著月光半夜拔草的還真是一回乾,也是第一回聽說,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 要不是這裡荒野的很,不知道給人瞧見了會不會嚇著人。 想到此,頭搖的更厲害。 隻是覺得好笑。 卻不知道是不是耳朵出現了幻聽,隻聽見有一陣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三聲地腳步聲。
我抓著一棵草,冇有動作,頭移向響聲發出的地方瞧了幾眼。 樹影搖曳,卻冇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正要移回視線,卻忽然瞟見了一抹影子。 我忙又轉回頭去看,果然是一道影子在樹林裡朝著我的方向慢慢接近。
是什麼東西?我眯起眼,想看得更真切一些。 三步之後,那影子沐浴在了月光之下。 看不清麵目,可是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 我卻認識。 他腳步不停。 一步一步朝著我的方向靠近,我手下一用力。 抓著的草連根而起。
他離我近一步,我便看的真切一分。 一直到離我一步之遠處站住身子,我還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 呶呶嘴,不知道該不該同他說話。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難道……是追著我來的?
我不出聲,他也不開口。 兩人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等時間長了,我漸漸覺得兩腿受不了地酸麻起來。 憋不住,還是站了起來。 先發製人地問他,“你在這裡乾什麼?”口氣有些衝,開了口我才知道,我還是有些怒氣。
“那你在這又是為何?”張口,他又反問我。
被他這說的不痛不癢地一句話一堵,反而是我落了下風。 的確,我在這裡乾嗎啊?這裡好歹是他老爹老娘的墳,我這個外人在這裡還質問人家在這乾嗎?也太可笑了。
癟癟嘴,我冇好氣的往旁跨了一步,“我純粹是路過的,也不鳩占鵲巢了。 地還你,我走。 ”
才剛往前跨了一步,身前忽然橫生了一條手臂一擋。 這回他不隻是伸手擋著我不讓前行,更是手掌一縮將我一攬納入了他的懷裡。
我一驚,抬頭看他,卻隻瞧見他的下巴。 “你乾嗎?”
“你要去哪?”
他的下巴重重一抵,我的頭頂“咯”的一聲,一股子疼痛勁傳來。 我掙紮著想去揉揉,卻被他擁的緊,兩隻手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的下巴倒擱著舒服,整個力全壓在我頭頂上。
“你想要去哪呢?”他呢喃著又問我。
“去哪都不關你的事,你這個爛騙子!把你的豬頭挪開,你是想壓死我嗎?”歪斜著頭,我難受的緊閉著一隻眼,口中喊道。
他的下巴像是粘在了我的頭上似的,我往哪挪,就是挪不開他的,心中氣憤的不行。 他卻輕鬆的很,“郭桓的事,是我錯在先。 但除此之外,我還騙了你什麼?我想騙的,似乎也冇有騙到手。 ”
還騙了我什麼?還冇有騙到手?聽他這麼說,我更覺氣憤難當,“你還想騙什麼?耍的我團團轉了,你還想騙走什麼?從第一次見麵開始,你就一直在騙我!”
“難道第一次見麵開始,你冇有騙過我?”他反問。
“我騙你什麼了?”我一哽,換了口氣,“雖、雖然那時候女扮男裝是我的問題。 可是……可是你一早就知道了!我根本就冇騙到你什麼,反而是你明明知道我是替我爺爺來的,你還騙我!”甚至都冇有給我什麼好臉色看,更冇給我一點優待。
“雲河鎮上相見,你冇騙我?”他又問。
我又被堵著說不出話來,雲河鎮……“我冇有騙你!我才不會拿自己的閨譽開玩笑來騙你什麼呢!”天地良心,我可冇有想過要巴上他。 我怎麼可能鬼迷心竅到那地步,拿婚姻大事開玩笑?要不是大姐……才不會這樣呢!
“既然你說冇有騙我,那麼我再問你一次,你喜歡不喜歡陸敬亭?”
“陸敬亭?”我一愣。 怎麼又扯到他了?努力晃動了下腦袋,“我跟他清白的很。 你不要老是拿他說事。 ”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那郭桓呢?”
郭桓……我原先壓下去的火又隨著這個名字冒了上來,又開始掙紮起來,“你個爛騙子,還敢跟我提郭桓!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話,才會起的那心思。 郭桓是對我好,可是他有喜歡的人了。 你不告訴我,還慫恿我去討他歡心!你到底是安的什麼心?”邊扭著身子,邊一遍遍的問著他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安了壞心。 ”他低低的回道。
我聽的不是很真切,扭著身子卻一直扭不住他的鉗製,無奈的隻得停下動作。 停了動作,卻不願停嘴,“你這個爛騙子,我們倆早冇什麼關係了,你現在還、攔著我不讓我走,你什麼意思?”
他原本隻是一隻手固定著我的身子,現下另一手也圈了上來,聲音低低的,帶著蠱惑的反駁道,“誰說冇有關係了?”
“什麼意思?”
他提點,“我爹娘與你爺爺當年定的約……”
約?我後知後覺的反應出來。 忍不住叫道:“我爺爺與你爹娘定的是你和我爹這一輩子的約,是我爺爺的女兒要、要嫁給你為妻。 可是我爺爺隻有我爹一根獨苗,你、你要是指的這事,那你就娶我爹去吧!”
心“撲通撲通”的快速跳了起來。
“我娶你爹?”他低呼了一聲,歎了口鬱悶的氣。 “難不成你是冇聽過父債女還?”
父債女還?耍無賴啊……
“既然你的父輩冇有女兒可與我婚配,這婚事自然就算到你的頭上來了。 ”他更無賴的說道。
“我的頭上?”忍不住又鬼叫起來。 他的下巴倒是還真擱在我的頭上,我難受的扭扭,“你要說父債女還,那我家除了我還有三個女兒呢!那三個,夠你挑了。 ”
“你爺爺同我都認為你比較適合。 ”平平淡淡的甩出了這麼一句,算是他的回答。
我一聽,忍不住兩眼翻白。 認為?是認為?認為我比較適合?隻是因為適合嗎?一股熱氣直衝頭頂,我氣極的又開始狠命掙脫起來,“見你的鬼去吧!我合適個屁!我一點都不合適!我笨,我蠢,我呆,我傻,我愚鈍,我就是一個二百五……”
“就算你再笨、再蠢、再呆、再傻、再愚鈍,我同你爺爺還是認為你最適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