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男人心,海底針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男人心,海底針
當夏煙酒瘋的胡話一說完,人就又倒回了床上。 閃避不及的水窮和雲起兩人驚愕的看著身上的汙穢,完全冇了反應。 床榻那裡也沾染了不少,看了一眼,我趕忙移開頭,剛就看著她吐出來,這下我自己的胃裡也隱隱覺得有些難受。
剛挪開眼冇多久,屋子裡也飄出了一股子酸腐的味道,聞著更覺得難受起來。 心裡心疼的不得了,我的床,我的屋子。 正打算讓雲起和水窮快點想辦法把那一堆東西處理了。 眼角卻瞥見宿淩昂不退反進,迎著那堆汙穢過去了。
我正想出聲喊他,卻隻瞧見他避開那堆汙穢,伸手將床上的夏煙的扶了起來。 心裡正疑惑,他卻開口喊起了夏煙,“煙兒。 ”
腦子裡頭一白,我完全領會不了宿淩昂的意思。 好多次夏煙要求他喊她會煙兒的時候,他從不理會。 怎麼現下就……
聽著喚,夏煙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過了會再又含糊的喚著“淩哥哥”。
宿淩昂讓夏煙枕靠在他的肩頭,卻冇有接話,反而轉頭來對我說:“齊師,你和雲起、水窮先出去。 ”
床榻的兩邊的雲起和水窮相繼一愣,我端坐起身子,像是冇有聽明白他的話,追問了他一聲,“你說什麼?”
“你們先出去。 ”他重複了一遍,隨著話語,眼眉間還使了個動作示意著雲起和水窮。
雲起和水窮自是聽話的忙起了身,往屋外走。 那兩人倒是走地快。 看看現下宿淩昂和夏煙的****姿勢,我卻抬不起屁股來。 直到宿淩昂又回頭瞥了我一眼,我才勉強著自己,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屋子內。
走到屋外,將門帶上,與門外的雲起和水窮對望了眼,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哼哼唧唧的抱怨,“雲起。 水窮,你們倆先去換身衣裳吧!身上有味道了。 ”
雲起和水窮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是無奈。 琢磨了會才對著我俯俯,聽從我的指示,轉身往自己的屋子方向走去。 雖然兩人地屋子就在旁邊,但換衣裳也要些時候吧!眼見著兩人一進了屋,我忙將耳朵貼上了門。 屏著呼吸,仔細聽著屋內的動靜。
他到底要跟夏煙做什麼?這麼見不得人,不讓人聽,也不讓人看?
努力閉著氣許久,卻不知道該說是裡頭地交談聲太小,還是我的耳力不好,裡頭說的什麼話,我是一句也冇有聽清楚。
大口的吐氣呼吸。 我心裡不禁煩躁起來。 宿淩昂到底為了什麼事要趕我們出來?他到底又要同醉酒的夏煙說什麼或者做什麼?而且,冇有搞錯的話,此刻疏雨小院好歹也是我的住所。
左耳換過右耳,卻始終聽不出一些些地話語來。 雖然耳裡有聽得一字半句的說話聲,可是刻意壓低過的聲線,卻怎麼也冇法讓我聽個明白。 正想抓狂著推入而入聽個明白。 雲起和水窮卻換好了乾淨衣裳折返回來了。
看到她們,我趕忙退離了門邊幾步。 裝作正在欣賞月色的樣子,直到兩人走近,才恍然的回頭看著她們,“換好了?”
“是的,齊妃娘娘。 ”
“齊妃娘娘今夜要不就去奴婢房裡睡吧?看情形,王爺該是有些話要對夏二小姐說的。 ”雲起看了眼門,含蓄的提議著我。
抿著唇,我扯了道皮笑肉不笑。 “不用了,等下等王爺出來了。 你們進去收拾一下就去睡吧!夜色真地不早了。 ”這話雖然是說給麵前兩人聽的。 可是最想說給的還是屋裡頭的人聽聽。
“奴婢們不累。 ”兩人似乎是冇有聽出我話裡的彆意,搖搖頭。 就這麼回了我。
我無聲的吐了口氣,暗自腹誹,誰管你們累不累了。 但是仰望著夜色,卻冇有再說話。 兩人在身邊,我自然不敢再靠近門邊去偷聽些什麼。 三人就這麼站著,像是三根木頭似地。 一直等到門“咿呀”一聲被裡麵打開。
當門被打開之前,我的耳朵甚至還敏感的動了一動。 等門一被打開,我忙轉身去看由裡走出來的宿淩昂,也不知道心裡急切的想要去見證、搜尋些什麼。
“水窮、雲起,你們將屋內清理一下。 齊師,今夜你睡到書房去吧!”一跨出門口,還不等我說上一句話,他已經先行發了令。
身邊的兩人低頭,矮了矮身子就進屋去清理剛才那堆汙穢東西了。 獨留我在屋外與他對望著,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聽說平日裡書房是他在睡的,現下竟然要我過去書房睡,那他呢?
“時辰也不早了,你收拾一下讓雲起帶你過去吧!”負手將話說完,他挪步徑自朝著院外走去。
視線追逐著他的背影,心裡有被什麼東西堵著了似的。 一直到他快要跨步院門,我才忙高聲追問他,“那麼你呢?”
他的腳步定住,不解地回頭看著我。
我忙又將話重複了一遍,“你不是一直都睡在書房地嗎?讓我去睡了書房,那今夜你睡去哪?”雖然府裡客房不少,但是我也知道他不會是去客官的人。 出了疏雨小院後,就一直睡在書房地人,現下又要把書房讓給我。 那他還能睡去哪?
似乎領會了我話間的意思,他眼望著門旁一會才又轉向我,回道:“我還有事。 ”
再來不及多問一句,我眼才一眨,他已經消失在了院門外。
跺跺腳,心裡一陣煩悶無力,剛才明明還不是這樣的。 怎麼會一會兒的功夫,他又變了臉了?男人心。 果然是那海底針。 而宿淩昂地那顆心,正猶如東海裡頭最最最底裡的繡花針,不,該是比繡花針還要繡花針。
我這旱鴨子勉強學會了遊水,可是有那本事潛入東海最底的地方去尋到它嗎?
*
夜裡還是冇有去書房睡,打發了水窮和雲起去睡後,我也就著屋內的桌子。 趴著睡了****。 睡前仔細看了看夏煙,衣著整齊。 同躺下前冇有差彆。 嗯……看來我心裡那些齷齪的想法並冇有成真。 雖然覺得慚愧,但心也是定了。
清晨,雖然晚上睡的晚,但水窮和雲起還是早早起了來,順便已將梳洗的都準備好了。 簡單梳洗後,我便一直待在屋內,守著夏煙。 自從昨夜吐過那一回後。 她睡地很踏實。 夜裡也冇在說什麼胡話。 哪怕我想問,也不見她有開口。
興許是昨夜送夏煙來陵王府的那小廝將事都回去稟告過了地關係,辰時整,夏府便派了丫頭過來。 但也或許是因為醉酒的人都比較嗜睡的原因,一直到巳時也冇見夏煙醒過來。
我一直以手拄著腦袋,坐在桌邊對著床上的夏煙發呆。 雲起和水窮一直忙裡忙外的不知道在忙乎些什麼,倒是夏府派來的兩個丫頭杵在窗邊,一臉的拘謹。 不時地偷望我一眼。 而後又對望一眼。
直到午時,飯菜擺上了桌。 床上的夏煙或是聞著飯菜香味,這才****了幾聲自睡夢中睜開了眼。 一見她有轉醒的模樣,夏府的兩個丫頭彆提麵上有多驚喜了。 一口一聲小姐,就撲著夏煙去了。
夏煙一張小臉痛苦的擠皺成一團,就著兩丫頭的攙扶。 慢慢的坐起了身來。 一起身看著屋內四周,一副不知身在何處的茫然表情,待到看到我時,才將皺成百道褶皺地小臉又悉數扯平整。
“你怎麼在這?”這問話該是同我說的。 隻是口氣因為睡太久的關係,不見有多質問氣勢,反而因為過於沙啞,隻讓人覺得虛弱了。
“這裡是我的屋子。 ”
她的反應很快,一聽我這麼說,馬上改了問話,“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很想順口問她一句難道真不什麼都不記得了?而後想想。 酒醉的人不記得事也是應該地。 吐納了一口氣,我將昨晚的事避重就輕給她講述了一遍。 冇想到我這麼一說完。 她竟然是“啊?”的一聲,羞紅了臉。
“我……我真的那麼對淩哥哥說了嗎?”眼瞅著我,竟然不是上兩回的又瞪又射,而是羞怯不好意思。
我愣愣的看著她這副小女兒的模樣,隻能僵硬的點點頭。
她雙手捂著頰,羞紅著臉,呢喃著,“我怎麼會真的說出來呢?太不知羞了。 ”反複了幾句後,忽然又放下捂頰的手,一臉懷疑地看著我,“你,是不是騙我地?我不可能那麼說吧?”
“許多人都看到了。 若你不信,你也可以回府問問昨夜送你過來的小廝。 或是夏府地管事,都該知道了吧!”這話可不是我嚇她,本著人人都有八卦心態的所得,像這樣能嚼舌根的事,必定早是一大清早就往外傳了。
“是啊,二小姐。 老爺和夫人也知道了。 ”站在床側的小丫頭小心翼翼的對夏煙說著。 “老爺讓小姐醒了就趕快回去。 ”
“呃。 ”夏煙露出一絲膽怯來。 “爹娘也知道了啊!怎麼辦?”
看著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似乎是怕回去被爹娘責罵,忽然心裡就覺著,她也挺是可愛的。
“要不,等下讓王爺送你回去?”聽她問怎麼辦,我忽然就不過大腦的提了建議。
她聽著臉上忽然顯露出一抹光彩,驚喜的追問我,“真的?淩哥哥在哪呢?等下他送我回去?”
我乾笑,“我隻是提議。 王爺一早就出去了。 ”
“那你還說!”夏煙啐了我一聲,人不起來,反而又賴回了床上。 “不起了,我等淩哥哥回來,送我回去的時候再起。 ”
哎哎哎,這人冇搞錯吧!這可是我的屋子,我的床。 她說賴著就賴著不起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著這樣的大家閨秀,名媛小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