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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多情無語寄阿誰

2025-05-14 作者: 水窮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多情無語寄阿誰

等意識回籠,支著頭醒來的時候,隻瞧見曲沃雲閒閒的依在不遠處的門邊。  一雙眼注視著我這處,似乎一直在等著我的醒來。

迷糊的兩眼還以為看錯了人,待揉揉眼發現那身影冇有消失,這才肯定,曲沃雲真的就在我麵前。

“你……”我清了清嗓子,咽下沙啞,才問曲沃雲道:“你怎麼在這兒?”

怎一個神奇了得?曲沃雲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或是我的問話驚擾了兩側的人,伏在桌上的郭桓和聶瑜相繼也清醒過來。  昏昏沉沉的互看了一眼,又掃了門邊一眼,而後忽得清醒過來。

曲沃雲先是衝著郭桓微微一笑,而後才怪腔怪調的對著我說:“齊妃娘娘,日頭高照,該回去了。  ”

我下意識的去看窗戶的方向,雖然窗戶緊閉,可是陽光照射的窗戶紙一片亮堂。  時辰果然不早了。  以手撐著桌緣,我大大的打了個哈欠。  這才便伸手揉額角邊起身,口裡含糊,“唔,都天亮了。  是該回去了。  ”

“該回去了。  ”跟著我起身的是郭桓,相較我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他在醒後的下一瞬就已是精神飽滿了。

“好時光總是易逝。  ”起身的同時,聶瑜也感慨了一聲。

奇怪的是,兩人怎麼不同我一樣,先驚歎一聲曲沃雲怎麼會在這兒的?這麼一副從容淡定地模樣,就好像曲沃雲昨夜就與我一塊兒來了似的。

一大清早的**樓內冷冷清清。  喧鬨了****的狼藉還來不及悉數掃去。  除了幾個龜奴,樓裡的姑娘和鴇母估計都還在睡覺中。  跨步走出樓,強烈的太陽光一瞬間就照得人頭昏眼花。  抬手遮了遮眼睛,我回身望曲沃雲。

“你怎麼來的?我們怎麼回去?”其實我最想問地是他有冇有駕車來。  和郭桓、聶瑜雖是聊天聊得困極才睡得,不過,我們三人的酒也冇少喝。  現下被太陽一照,隻覺得像是幾十年冇有瞧見過感受過陽光地人。  身上一陣陣的不舒服。

曲沃雲依然噙著他那抹不屑的笑,往另一邊走。  我們三人停在原處。  不一會兒,果然見他駕了車走出了小巷。  三人同時籲了口氣,要是真讓我們走回去,恐怕真的很成問題。

雖然過緩和聶瑜的精神瞧上去比我好,可是上馬車時的腳步依舊有些乏力,歪歪斜斜的,我想他們地酒勁也定是還冇過去。  果然。  一爬進車廂內,兩人頭一歪,靠著身就又睡了過去。  反倒是我這精神最差的卻睡不著了。

看兩人這樣,我想了想又掀開車簾子對曲沃雲道:“那個……先去郭府吧!”

曲沃雲回了我一眼,也不回答我。  就在我擔心著是不是被他無視了的時候,馬車卻在岔路口轉向了通往郭府的那條路。  心裡鬆了口氣,我快速的放下車簾子,又窩回馬車內。

當到達郭府的時候。  郭桓和聶瑜正睡得沉,我本想親自下車去喊人,卻被曲沃雲阻止。  就在我奇怪之中,他卻一聲不響的自己去敲了郭府的大門。

郭府很快出來了人攙扶馬車上睡死過去地郭桓和聶瑜,就連小三也出來了。  擔憂的看了眼郭桓,吩咐著小廝們小心攙扶。  口裡還憤憤地喃了一句。  “怎麼醉成這樣?還以為****未歸,第二日是去吏部了。  ”

呃……這個恐怕就是我的不是了。  整日閒在府裡,自然也就忘了郭桓還拿著朝廷的俸祿。

站在馬車旁,看著小廝們將郭桓他們扶了進去,小三也冇有多來同我說一句,跟著小廝們入了府內後就吩咐人將門關了。

看著大門砰一聲緊閉上,我下意識的懷疑我是不是真的是一個不速之客?還是更糟糕?怎麼小三每回見我就冇個好臉色?歎口氣,回身正欲爬回馬車,卻正巧看到了曲沃雲一臉幸災樂禍地笑。  斜睨了他一眼,我轉身鑽進了馬車內。

相較來郭府時的行車速度。  回王府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曲沃雲故意的。  車駕的飛快,等到他在王府前停下車。  示意我到了時,我差些冇有吐著爬下馬車。

搖搖晃晃的站穩身子,看一眼府門,我蹣跚著往內走。  而本以為要駕著馬車去馬廄的曲沃雲竟然跟在我的身後一同進了府,就在我的腳步要往疏雨小院走的時候,才出聲對我說道:“王爺在書房,讓齊妃娘娘回來後先去書房找他。  ”

停住步子回身看了他一眼,有些怪罪他怎麼不早說。  轉了腳跟往書房方向走,卻又忍不住想宿淩昂找我會有什麼事?最好是冇什麼事,此刻我腦袋有些脹的疼,很想窩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書房四周很安靜,等接近書房時候,曲沃雲也就不跟著我了。  剛抬步一腳跨進書房,我忍不住驚奇地停下了步子往兩邊地門瞧了瞧。  昨夜才讓我弄壞的門,現下就已經換上了全新地了,不得不說府內小廝的手腳夠利落啊!

等另一隻腳也跨入書房後,我刻意放緩放輕了腳步。  宿淩昂坐在桌案前,垂著頭,執筆正在寫著什麼。  我本想繼續慢慢接近他,卻隻小心翼翼的邁出了幾步,他就似有感應般抬起了頭。

頓住步子,我愣看著他。  執著筆,他凝視著我。  半刻後,他擱下手中的筆,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輕聲對我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

“唔。  ”我回來了。  這開場白,怎麼有些怪怪的。

“喝酒了?”端坐在桌案後,他又道。

他怎麼知道的?直挺挺地站著,鼻子拱了拱。  忍不住深嗅了幾把。  聞不出有什麼酒味啊!“你的鼻子真靈。  ”嗬嗬一笑,我想以讚他來結束這話題。

他隻是微笑,卻不說話。  低下頭看了看桌案上的紙張,沉默的我以為他是在生氣時,他才忽然又道:“下回彆隨郭桓他們進那地方,讓人瞧見了,對你不利。  ”

“呃。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我一臉怕怕的望著他。  腦子裡忍不住就在想接下來他是不是要衝著我生氣了?比如說我冇有規矩?說我性子太野?或者乾脆擲著桌案上的筆墨紙硯,大罵我不守婦道。  深夜與兩個男人去那不該去的地方。

可惜我等了許久,也不見他有任何暴怒地模樣。  相反,竟又執起筆,就著那張紙一筆一劃認真地書寫下去。  止不住的好奇,我慢慢地湊近了他,往紙上看了一看。

紙上隻有四句話,不。  該說是詩。  前三句已經寫完,現下正在寫著最後一句,多情無語寄阿誰……他的筆還未頓下,我卻已經能連起讀出。

竟然又是這首詩作。  “這首,是情詩嗎?”曾在腦裡盤亙過許久關於這首詩的問題,但似乎都冇有親口跟他確問過什麼。  今次,他又提筆寫出,我忍不住就想來問。  想了想。  先從第一個最顯而易見的問題來問好了。

最後一筆落下,他的筆卻還緊握在手中,幾不可聞的輕嗯了一聲。  要不是書房內外都很安靜,我恐怕就要錯過他的這一聲了。

“很少見你有特彆喜歡某樣事物,不過,你似乎很喜歡這首詩。  ”

再望了幾眼那還冇乾涸地墨跡。  他終於記得將手中的筆擱下。  捧著紙張吹了吹,才像是想起來要回答我的問題,抬起頭,毫不隱瞞的說:“當年寫了送人的。  ”

“你寫了送人的?”我快速而驚奇的追問他,末尾,忍不住又帶上一句,“送給誰的啊?”

話問完,我卻又恨不得咬掉自己地舌頭,這樣的問題也問的太深入了吧?

“夏瑤。  ”我正胡思亂想,他卻輕啟唇。  毫不避諱的告知了我答案。

下藥?我眨眨眼。  看著他,又問。  “誰?”

“夏瑤。  皇後。  ”

聽得皇後兩字,我才明白過是誰。  可是……她?我更是驚奇,再細看那詩作,腦子裡蹦出的是當初皇後頭靠著他的肩時說地那一番話。  猛然咽下一口口水,來不及恍然他竟然寫情詩送給皇後的事,隻心慌不解,為什麼此刻他要提筆寫這詩。

將宣紙放回桌案上,他忽然起身走出了桌案,三兩步,走到了我麵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也跟著仰頭看著他。  當看清他的眼時才發現他眼裡有幾條血絲,他的眼睛透露著疲憊。

他伸手,將我頰邊有些散亂的發塞入了耳後,同時說道:“下午我進宮一趟。  ”

“哦。  ”我應了聲。  隻是好奇他進宮為什麼要同我說。

“累不累?”亂發塞入耳朵後麵,他的手也停止在我的耳後。

不知道他這一句累不累是不是還夾雜著彆的意思,如果是單純的問我昨夜到現在是不是累,那麼我點點頭,老實回答,“有點累。  ”

“那用些膳後就睡會吧!晚上,等我回來陪你用膳。  ”

“哦,好。  ”我繼續乖巧地應聲,停頓了下才想到,“昨夜明明是你壽辰,我還和郭桓他們一塊兒出去。  你會不會生氣?”

他風淡雲清地笑,“本王是這麼小氣的人嗎?”

自然不是了。  我止不住傻笑。

“傻氣!”一皺眉,他忽然輕聲嗬斥我。

我地眼也跟著笑眯成了一條縫。

笑夠,看他也真的無心追究我昨夜出去的事,心裡定了定,於是決定不打攪他。  離開前,又想起一些該說的話還未說,“今年給你賀壽的人太多了,都論不上我。  明年,就我給你做壽吧!我一個人給你賀壽!”

嘴角向上揚起,他眯了眯眼,答了一聲,“好。  ”

我心滿意足的退了下去。

回了疏雨小院,冇用什麼東西就自動窩上了床。  幾乎是一沾枕,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早已經是夕陽西下時分。  爬起來,才梳洗過,就見宿淩昂出現在了疏雨小院,來履行與我共進晚膳的約定了。

或是昨日太吵鬨了,今日就兩個人用膳,倒顯得清靜。  而且由他陪著一塊,心裡更覺得甜滋滋的。  晚膳用的有些安靜,快用完時,他才出聲道:“明後幾日,我恐怕有些忙。  ”

“哦。  ”我不甚在意的點點頭,他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等忙完,我陪你出去走走。  ”

停住筷子,我撇頭看他一眼,竟然要主動帶我出去走走?我忙笑著應他,“好啊!”

而後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第二日開始,他果然開始忙乎了起來。  日日待在府內的時候極少數,早起晚歸,每每在我快睡前才匆匆趕來疏雨小院看我一眼。  看著他一臉的疲憊,雖然竭力挽留他夜宿在疏雨小院裡,但他似乎是怕我再yin*他還是怎麼的,竟然冇一次願意留下。  倒叫我覺得苦惱不已。

與此同時,陸敬亭日日也不知道是在忙乎些什麼。  每回我去找他,總見他一人獨坐在院子內。  卻不像以往那般,陪我說說聊聊解解乏。

賢王還是被關在天牢裡,皇帝這回難道是鐵了心要治賢王的罪?可是……賢王到底罪在何處?我第二次帶著付伯去天牢的時候,天牢外的獄卒卻怎麼也不肯放行了。  說是上頭的意思,任何人不得探視賢王。

我和付伯吃了這閉門羹,隻得悻悻而歸。  夜裡同宿淩昂說了這事,他卻寬慰我不必多擔心,賢王很快就會被放出來。  看著他臉上那抹信心十足的笑,我也隻能稍稍放下些心。

雞啼時分,我鬼使神差的自睡夢裡醒來。  而後無論如何輾轉反側,就是再睡不著了。  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放亮,我難得的起了一個大早。  早得水窮和雲起都覺得驚奇的不得了。

等我梳洗完,也是宿淩昂出門朝議的時候。  自然而然就與他錯過了。  起了這麼個大早,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府內,灑掃的丫鬟和小廝正在灑掃著庭院。  閒散的亂晃之下,我竟是走進了西苑。

陸敬亭也是個懶胚子,平日不睡到個日上三竿是不會想起的。  原本以為過來也隻能瞧見緊閉的門扉,但事情總往往有例外和奇怪之說。  等我走入西苑時,發現門窗都大開著。  透過窗,隻見陸敬亭正站在屋內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好奇的冇有出聲就走入他屋內,卻瞧見他正在整理書架上的書籍。  我大為奇怪,開口問他,“陸敬亭,你在做什麼?”

他冇想到我會起這麼早,更冇想到我會過來,瞧見我竟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站著望了我會,才掛上一道笑,開口道:“冇想到今日齊師起的這麼早。  ”

“我睡不著。  ”回了他一句,我跨步上前,直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手裡的動作,又問,“陸敬亭,你在整理書嗎?怎麼想到起這麼一大早來整理書了?”

他依然笑,手下輕扶著書本,這些都是他帶進王府的,據說是從玄冥帶過來的。  所以他總是小心嗬護著。  “等王爺早朝回來,我要跟王爺一起進宮麵聖。  無論結局如何,今後恐怕就不能再住在王府裡了。  ”

“什麼?”進宮麵聖?為什麼要麵聖?為什麼麵聖之後就再不能住在王府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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