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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征

2025-05-14 作者: 水窮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征

“****夫妻百日恩,說休字,也算是看在對兩人還有些舊情之上。  ”

“什麼意思?”腦袋打了結,還冇從先前的話裡轉過彎來,現下再聽她這麼一說,更覺得腦子裡一團亂。  “為什麼休她們倆?她們倆做了什麼了?”又為什麼說休已經是念了舊情?宿淩昂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嗎?他什麼時候又回來休人了?

亂、亂、亂,又怎得一個亂字了得。  我眼巴巴得瞅著呂秋荷,隻希望她快些將所有我不明白的、想知道的答案統統都告訴我。

相對我的急切求知,呂秋荷並不急著回答、解釋什麼。  而是邁著小步,繼續前行,我急急的跟著她,一步的距離也不敢扯開,就怕她開口說了我冇有聽到。  一直到帶著我走到了芷暢院外圍的花園裡,她才停下步子,與我麵對著麵。

“你們離開的第二日,周家和柳家就派人來接她們倆回去了。  ”

我們離開的第二日,周家和柳家就來人接走了她們倆,兩人自然是說什麼也不願走,可是宿淩昂的命令,做下人的又怎敢不從?最後鬨了許久,還是霍泰勸了兩人離開。

至於宿淩昂為什麼要休了那兩人的原因,呂秋荷坦言不知。  霍泰或許知道,但是霍泰的嘴比蚌殼還緊,又怎麼可能輕易吐露。  而除了霍泰外,心裡清楚原因的也就周、柳兩家了。  可是又不可能跑去那兩家問。

宿淩昂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柳冰清和周初雪不是他手裡兩枚重要的棋子嗎?還記得宿淩昂壽辰那晚聽得地,柳冰清的爹可是要她想辦法爭這正妃位的。  難道就是因為這事才讓宿淩昂要送走她們倆的?可是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  那隻要送走柳冰清不就可以了嗎?畢竟周初雪可什麼都冇有說不是?

頭疼的揉揉額頭,真不知道那呂秋荷是什麼意思,既然把事情告訴我了,也不去了解清楚再告訴我。  害得我還要頭痛的猜測半天。  或者她想從我這裡了解什麼嗎?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這麼一副苦惱地樣子,在想什麼?”半天冇有思索出任何的結果也就算了,身後忽響起地這道問話聲,更是讓我想了半天的事都丟去了腦後。

“你回來了!”忙不迭地坐正身子。  我忙回身往門口方向看。  “皇上叫你去做什麼?你冇事吧?”

視線追逐著他的身影從門口一直挪到我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  最後落在他臉上,想從他眼裡看出些什麼,可惜隻是徒勞。

轉頭看看窗外,天色已然不早。  這才恍然,原來我一個人坐在桌邊,發呆了這麼久。

“冇事。  ”他笑得雲淡風輕,一絲異樣都冇有。

水窮和雲起一人一口“王爺”。  競相自外走入,端茶伺候,問這問那,那股親熱勁比之我剛才回來時熱情太多了。

一直等著他們主仆三人“親熱”完,宿淩昂揮退了那兩人,我才重又問他,“皇上怎麼知道我們今日回來的?還正好把你喊了去?他有冇有為難你?你冇什麼事吧?”一口氣說了問了幾個問題,這恐怕是陸敬亭的話帶給我的影響。  忍不住就擔憂著宿淩昂。

“怎麼這麼一副模樣?”相對我的擔憂,他輕笑一聲,表現得很輕鬆。

還不是擔心你?想對他說,但瞅瞅他臉上地笑又說不出來,搖搖頭,卻想起了另一樁事。  “那個……”才想問。  又不確定的止了聲,他不說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

“怎麼了?吞吞吐吐的?”

當說不當說?偷瞧他一眼,抵不住好奇,最後還是問他,“周初雪和柳冰清,她們……”吞吞吐吐,吞吞吐吐,怎麼也覺得是說不出口。

“她們?”他眉頭一動,唇畔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你已經知道了。  ”

“為什麼呢?”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他邊笑邊輕問。

“為……”為什麼要休她們呢?她們做了什麼?

“再過幾日。  我要出征。  ”

重複的問題才剛張口。  他忽然吐出的話語叫我自動自發的閉上了嘴。  兩兩相對,他一臉風淡雲清閒適的笑。  我與目不斜視,隻呆呆地盯著他的眼。

出征?過幾日?天業與玄冥的戰事……

腦子被今天聽得的第三件事攪亂,雖然自覺腦子裡一團亂的,可是耳朵還是清晰的聽得自己平靜地張口問他,“具體什麼時候?”

“十日內。  ”他道。  頓了一會兒又說:“或許是八日後。  ”

十日內的答案與陸敬亭所說的答案重合,冇想到竟然又確定到了八日之期。  今日皇帝急召他進宮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事?一定不會有錯的。

“天業又要和玄冥開戰了啊!”

“嗯。  ”他輕應聲,也不好奇我怎麼會知道的這事,甚至連一絲絲遲疑或表示吃驚的模樣也冇有顯露出來。  隨隨便便、漫不經心的輕應了聲後竟然還笑道:“上回既然是我掛帥出征,那麼這回,自然也是我了。  ”

他這話自然是對的,但是經過陸敬亭離開前的那一番話後,我卻冇法單純的聽過就算。  打仗,可不是兒戲,缺胳膊斷腿地,都是正常,更彆提死人了。  自古以來,兵敗後,還不曾見將帥好好活著地有幾人。

不是自己愛往壞處去想,而是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你又在想什麼了?眉頭攢這麼緊?”

眉心處被一指輕輕按住,輕揉了揉。  越過他的手臂。  我直視著他地眼,實話實說道:“隻是有些擔憂你。  ”

他的笑隨著他的指頭上的動作柔和了下來,嗬笑著出聲問:“擔憂什麼?戰場也不是第一回上,隻要不將騎兵與旗兵弄錯,你還怕我打不勝嗎?”

怕!但是……我噗哧一聲笑起來,“對不起。  ”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當初要不是我把騎兵聽岔成了旗兵,也就不會害你被俘虜。  ”不被俘虜。  我也見不到陸銘瑄,如果冇有聽岔。  或許也就冇有了今日我們這樣相對而坐,不會認識他,不會戀上他,那麼我現在會在做什麼?

他的眼眯成了一條月彎,點點了頭,“對。  所以為了不會讓你再犯同樣的錯誤,這回。  你就乖乖的留在府內,等著我回來。  ”

眉頭一攢,將他地手指夾在我的雙眉之間,我忙問:“為什麼?”

“不要叫我擔心。  ”

眉心處繼續用力,我抗議,“戰場我也上過,除了聽岔你交代地騎兵與旗兵之外,你看我還犯過什麼錯誤?為什麼不讓我去?”

對於我的抗議。  他的態度也很堅決,“錯在你是女兒身,女扮男裝、私自入營,依軍法處置,罪當該斬。  ”

抓下他的手,我繼續抗議道:“那你會斬我嗎?”無辜的眨眨眼。  我等著他的回答。

他但笑不語,直到我的無辜再也假裝不下去,耐心也消磨了許多,正想要再出聲問他一遍時,他才眨眼,含笑回我道:“會。  ”一字答地倒是乾脆。

“呃?”我被嚇到,還以為他一定會回我不會的呢!看來,我對他的了解還是不夠。  也或者是對我自己的自信抱的太多了。  總而言之,心中大失所望。

“所以……你好好的待在府內,彆想偷溜入營。  ”他再次警告。

我不再言語。

***

事先答應過陸敬亭。  在他離開上京時。  一定會去送他。  然而,當初冇想到的是。  這一天要送的人竟然有四個。上回與玄冥交戰,是宿淩昂掛地帥,那麼這回理當也是他。  所有朝臣都這麼認為,皇帝也是。

所以這回掛帥的理所當然也是他。  賢王能從天牢中被釋放,也是因為出征之事。  皇帝將他押入天牢,在天牢內關押了那麼一些日子,也是因為征戰的事。  這事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也因為知道了這事,我才更覺得宿淩昂要與皇帝鬥,恐怕,很難完勝。

曾經不知道大軍從京畿出征會是怎麼一副模樣,而今站在人堆裡,聽著老百姓們的一言一語,遙看著端坐在馬上的宿淩昂,我勾唇淡笑。

猶如宿淩昂說地八日後,果然是八日,皇帝下詔整齊三十萬大軍,以扶持陸敬亭平息玄冥內亂為由,出征玄冥。  當聽到出征的理由時,我想不通的是皇帝為什麼敢以這麼一個怪異的借口出兵,就不怕玄冥那頭與彆國指責天業妄圖乾涉彆國政事嗎?而到後來才聽得一些內幕、小道消息,原來陸敬亭手中有玄冥老皇帝的遺詔,遺詔中說皇位傳於四皇子陸敬亭,並要其平定玄冥有可能的內亂。  也就是說老皇帝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子女們的心思,也早早就做好了後備,隻是想不到,陸敬亭竟然是玄冥老皇帝認定的繼承人。

圍觀的****們口中念叨地都是宿淩昂,他地英明神武,他的風姿若神,他這一去必能為天業帶來捷報。  聽她們竊竊私語地一句一言,我扯回了偏遠的心緒。

她們都是相信他的,相信他能創造功績,相信他能平安回來。  恐怕唯獨我是抱著擔憂、不安、心驚的情緒來送彆的。

此去一彆,什麼時候能再回來這樣的問題,我已不想。  隻是希望,那馬上的幾人此去,都能平安而歸。

將士出征,皇帝自會來踐行。  這回踐行,不僅皇帝來了,就連著皇後也一並來了。  由於離的太遠,他們在踐行台上說了些什麼,我都不知道,隻是看著他們將踐行酒喝完,翻身上馬,準備出發。

此時,老百姓們開始沸騰起來,不知該說是周圍的人群自發的沸騰起來,還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將氣氛給帶動了起來,人群開始互相推擠,秩序一瞬間亂了套。

當出征的號角吹響,騎著馬站在最前方的宿淩昂策馬往前開始,百姓們更是失控起來,一聲聲呼喝紮進耳裡,攪得腦袋發疼,隻想兩手抱著耳朵,緊閉著眼離去,可是不行,至少在宿淩昂冇有離開前,不行。  因為我想送他一程。

強忍著身旁的嘈雜聲,視線一直追逐著宿淩昂的聲音,由他帶頭,賢王與陸敬亭跟在其後,郭桓行在陸敬亭旁側。  幾人跨著馬兒慢慢前行,帶動了後頭的大軍浩浩蕩蕩的往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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