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二百零二章 封賞
第二百零二章 封賞
莫不是我還認得出那人是陸敬亭,我真的就要本能的屈膝而跪,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了。
不遠處,禦座前。 明黃的色彩刺得人不敢隨意抬目,雲領、腰部、袖口,一路往下,處處可見栩栩龍形。 下擺斜排著彎曲的許多線條,其上還繡有許多翻滾的波浪,及挺立的山石寶物。 這是象征著九五之尊的龍袍。
陸敬亭穿著它,負手昂首,邁著方步朝我走兩步,挺立在我不遠處的前方。 見著了我,下巴略一抬,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齊師,見了朕怎麼還不行跪拜禮?”
我徹底頓住。
氣氛僵持了一會,直到麵前的人忽然如散了架似哀歎一聲,嘟囔著:“天天都要這麼裝著架勢,果然是件累人的事。 ”
陸敬亭一哀歎,我才從失神中回過心思,眨眨眼,不太確定的看著他,剛剛那股氣勢讓我覺得很陌生,這也許就是王者之氣吧。
“齊師,這幅模樣是做什麼?”連歎了三聲,陸敬亭才跨步走到我跟前。
看著那抹明黃越行越近,我被刺得緩緩眯了眼,心裡生出一絲想後退的感覺。
“怎麼了?傻嚇了?”一隻大掌在我眼前晃了晃,陸敬亭略帶關心的問道。
我閉了閉眼,才抬頭直視他。 輕抿下唇,道:“陸、敬亭,你……真的很像一個帝皇。 ”
聽了我地話,他高高揚起眉。 繼而哈哈而笑,語帶興奮的問我,“真的嗎?你真的這麼覺得嗎?”轉了個身,衝著我比了個姿勢,又問,“今天讓你來就是讓你來看看我這身衣裳的。 你看我穿著還好?”
看他如此,我微微扯開笑。 不知道該如何回他,隻好點點頭。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反常。 停下動作直直看著我,語中不確定的道:“齊師,你不高興嗎?”
我搖搖頭。
我能有什麼理由不高興?我隻是有些怔愣,有些不敢相信,還有些莫名地驚恐,陸敬亭竟然要真的要當皇帝了。
自古帝王多偽善。
我隻怕將來,陸敬亭也會成為這麼一個人。
隻是……我能因為怕他成為這樣地人而阻止陸敬亭不登基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天業八年年末。 玄冥鐵樂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八,玄冥新皇登基。
茂宗陸旦奉天景命,在位三十九年,兢兢業業,勵精圖治,終龍體抱恙,薨。 傳位於四皇子陸敬亭。
玄冥鐵樂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八,明年正月初一便是玄冥成樂元年了。
玄冥鐵樂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八。 卯時正,承天門祭天地曰:自古帝王,體天立極,表正萬邦,愷澤遍於寰區,仁風及於奕祀。 臣有幸即位為帝。 垂範於世,茲於今日恭奉聖祖,合天弘運,文武廣哲,恭儉寬裕,孝敬誠信,功德大成。 登基大典,虔申昭告,神人慶洽。 冀鑒茲忱,永綏多福!
巳時初。 於太和殿接受百官朝拜。 並大赦天下。
作為助陸敬亭平息內亂,登上皇位。 宿淩昂有幸得以一同出席。 隻是,我想不透為什麼連我也可出席。
放眼氣氛嚴謹的大殿內,除了禦座後的宮女,整個大殿內就我一名女子。 站在宿淩昂身側,我止不住的緊張。
陸敬亭高坐於上首龍座上,肅著一張臉,以一副睥睨的姿態望著下處的眾臣。 這模樣,絕對是一個帝皇會有地模樣。
晉升為大內總管的佟公公,就是上回在養心殿外為我開門的那個老太監,他已經晉升為大內總管,掌管大內瑣事了。 佟公公手捧著先帝遺詔,尖聲尖氣的對著百官宣讀。
等他說到最後的欽此二字,所有百官都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連宿淩昂也象征性的單膝著地,暗聲跟了一句。
遺詔之後又是一番大同小異的公式化話語,直到最後才是人們最為關注的大赦事宜。 除卻大赦天下這等施恩於民地事外,最為重要的一樁事就是新皇帝會如何授封授賞。
佟公公在陸敬亭的示意下,取過了另一份詔書。 輕咳一聲,又尖聲唱了起來。
容閣老毫無疑問的被授予左相之職,而後陸續的是一些與容閣老交好的大臣都被授予了更高等地職位。
在很多人看來,這就是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有人不服,有人暗嗤,有人不屑,有人懊悔,更是有人欣羨。
本隻是做個聽客,卻在聽到最後一條時,忍不住愣住。
隻因那佟公公說:“天業國陵王宿淩昂之妃齊師,賢良淑德,在朕落難天業之際,出手相助。 朕感恩戴德,特封齊師為玄冥誥命夫人,官拜一品,禦賜府邸一座。 ”
這條詔書一出,群臣嘩然。
不僅是群臣,我也直接傻眼。 一品誥命夫人?從來隻有聽說過,卻從不曾想過會到自己身上。
偷偷抬眼往上一望,正對上陸敬亭那雙含笑的眼。 四目交接,他竟然俏皮似的眨了眨眼。 我也緊跟著眨了眨眼,忙又低下了頭。
***
大典的第二日,我就被人婉轉的告知該搬入新府邸了。 這人,自然是大內總管佟公公,這安排我們搬離的人,卻不是陸敬亭而是容閣老。 哦,現在該喚他容相了。 而這搬入新府邸,換言之也就是驅逐出宮了。
原來這老頭對於我們暫住府邸,還是有著莫大的不樂意啊!
都說做官的都是小人,看來這話一點也冇錯。
此處不留爺,爺就去新處。 宿淩昂對於佟公公不好意思的告知,二話不說,直接喊了人去新府邸入住。 甚至連通知一下陸敬亭地時間也冇有,而那佟公公似乎也不準備讓我們見見陸敬亭,道個彆。
也是,現下陸敬亭已經是一國之君。 天天要忙地事情多著呢!哪有功夫來忙碌我們這幾個閒人的事情呢?
宿淩昂一號召,郭桓小三、聶瑜、宿常洛馬上收拾了行囊,一窩蜂地湧入了我的新府邸。
我的新府邸,這五字想來怎麼就都覺得感覺不一樣。 不是宿淩昂的,竟然是我的!
馬車浩浩蕩蕩的停駐在一座占地頗大的府邸前,馬車夫才將車停下,我們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欣賞著這一座一品誥命夫人的官邸。
大敞的門上高懸著一塊門首匾額,上書:齊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