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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又見綰綰

2025-05-28 作者: 楊叛兒

且說商秀和徐子陵、寇仲近三十多騎在馮歌領路下,沿著大街朝城心的獨霸山莊馳去。{小說排行榜}

街上一片蕭條,店鋪大多停止營業,間有行人,亦是匆匆而過。一派城破在即,人心惶惶的末日景象。

不久馮歌一馬當先衝入獨霸山莊的大門,有幾人試圖阻攔,那是這支由飛馬牧場精銳、竟陵將領和寇徐二人組成的聯軍。眾人一路長驅直進,見寬敞的主廳空無一人,又在馮歌的帶領下直撲後院。

沿途的婢女和下人見他們來勢洶洶,都嚇得失色,瑟縮一旁,隻懂抖顫,哪敢阻攔。經過了數重屋宇,放倒了十多名府衛後,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幽美的大花園中。就聽到一陣美妙的箏音隱隱從一片竹林後傳來,抑揚頓挫中,說不儘的纏綿悱惻,令人魂銷意軟,讓眾人的殺氣不由得減了數分。

眾人循著箏聲掠過一道竹林間的小徑,就來到一個幽靜之所。

隻見在群花茂盛處的一座小亭裡,坐著一男一女。男的自是方澤滔,隻見他閉上雙目,完全沉醉在箏音的天地中,對此之外的事一概不聞不問。

女的背對他們,雙手撫箏,隻是那無限優美的背影已足可扣動任何人的心弦。寇仲和徐子陵一眼就認得這女子正是綰綰。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隻聽“錚!”的一聲,寇仲拔出了他的井中月。

這刀劍出鞘的聲音,頓時把方澤滔驚醒過來。等他雙目猛睜時,除商秀、馮歌、牧場中的首領們和寇徐幾人外,其他人已魚網般撒開,把小亭團團圍著。

“錚,錚,錚!”古箏傳出幾響充滿殺伐味道的強音後,倏然收止。

方澤滔“霍”地立起,環視眾人,臉現怒容。

這時,商秀冷笑道:“戰士在外頭顱,灑熱血,莊主卻在這裡安享溫柔,樂而忘返,不覺心中有愧嗎?”

方澤滔看到眾人眼中鄙夷的神色以及商秀的譏諷,不由的老臉一紅,不悅道:“竟陵的事,我自有主張,不用場主來教訓我。”

見商秀被方澤滔的話氣的臉色冷清,寇仲哈哈大笑道:“該說莊主怎麼還會有臉見我們才對。想你隻憑陰癸派妖女的片麵之詞,便和我兩兄弟割斷情義。更不管外間風雨,隻知和綰妖女調箏作樂,學足楊廣那昏君的作為,似這般所為還敢說不勞彆人教訓呢?”

方澤滔厲聲道:“綰綰性情溫婉,又不懂武功,怎會是陰癸派的妖女,你兩個乾了壞事,仍要含血噴人。”

商秀嬌叱道:“方澤滔你若仍沉迷不返,休怪我商秀劍下無情。”

徐子陵也淡淡道:“方莊主何不問尊夫人一聲,看她如何答你。”

方澤滔呆了一呆,瞧往綰綰,眼神立變得無比溫柔,輕輕道:“他們是冤枉你的,對嗎?”

就聽綰綰輕搖臻首,柔聲道:“不!他們並冇有冤枉我,莊主確是條胡塗蟲。”

方澤滔聞言不由的雄軀劇震,像是不能相信這話居然是出自綰綰之口。

就在這時,異變已起。

“錚!”

古箏上其中一條弦線突然崩斷,然後像一條毒蛇般彈起,閃電間貫進了方澤滔胸膛去,再由背後鑽了出來。

方澤滔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狂叫,往後疾退,“砰”的一聲撞在亭欄處,仰身翻跌亭外的草地上,臉上血色儘退,鮮血隨弦線射出,點點滴滴地灑在亭欄與地上,可怖之極。

眾人均看得頭皮發麻,如此厲害得令人防不勝防的魔功,還是初次得見,一時間竟冇有人敢撲上去跟她動手。他們中自以商秀、寇仲、徐子陵、以及飛馬牧場的領袖商鵬、商鶴和梁治等六人的武功最是高明,但他們亦自問難以先運功震斷箏弦,再從心所欲地以弦線貫胸傷人至死。這時,眾人才察覺秦川居然冇有跟過來,不由的有些懊惱自己太急於來尋方澤滔。

方澤滔一手捧胸,另一手指著仍安坐亭上的綰綰駭然道:“你你你好狠!”

綰綰柔聲道:“我從冇有迫你歡喜我,更冇迫你去殺任何人,一切都是你心甘情願的,能怪得誰呢?”

方澤滔氣得猛噴鮮血,眼中射出悔恨莫及的神色,仰後翻倒,橫死當場。

綰綰緩緩站起來,左手挽起烏亮的秀發,右手不知何時多了個梳子,無限溫柔地梳理起來。<>說不儘的軟柔乏力,顧影自憐。

眾人都全神戒備,呼吸摒止。

寇仲踏前一步,超越了商秀,井中月遙指綰綰,登時生起一股螺旋勁氣,朝這千嬌百媚的魔女衝去。

綰綰恰於此時像發自天然的彆轉嬌軀,變得麵向商秀這一組人,並且帶起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奇異氣旋,竟像一下子吸乾了寇仲的真勁。寇仲尚是首次遇上如此怪異的武功,難過得差點要狂吐鮮血,尤其是那種令他的真勁無處著力的感覺,更令他銳氣全消,駭然退了一步。

徐子陵知道寇仲吃了暗虧,猛地踏前一步,隔空一拳往綰綰擊去。

空氣立即灼熱起來,殺氣漫空。

綰綰放下秀發,輕搖臻首,秀發揚起。

圍著她的眾人都生出要向前傾跌的可怕感覺。更有點覺得綰綰立身處似變成一個無底深洞,若掉進去的話,休想能有命再爬出來。如此厲害的魔功,眾人連在夢中也冇有想過。

身在局中的徐子陵隻覺擊出的勁氣有如石沉大海,一去無回,但又不能影響敵人分毫,駭然下亦學寇仲般退了一步。

綰綰訝然瞧著徐子陵,皺眉道:“想不到你兩個竟因禍得福,功力大進,否則這一下已足可教你受到內傷了!”

眾人來時,本下定決心,見到綰綰立即痛下殺手。可是現在綰綰俏立眼前,就連一向心高氣傲的商秀亦不敢輕舉妄動。

寇仲深吸一口氣,微笑道:“綰妖女你既不能令我們受傷,那是否表示你已惡貫滿盈,命該一死呢?”

綰綰美得可令任何人屏息的俏臉飄出一絲笑意,旋又被傷感的神色替代了,幽幽歎道:“你們兩人能得脫大難,最聰明的做法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永遠都不要給我找到,但現在偏要送上門來,我縱有惜材之意,奈何曾對人許下諾言,隻好狠心取爾二人之命了。”

商秀終於忍耐得住,嬌叱道:“動手!”說著,手中的長劍便化出千百點寒芒,閃電前移間,帶起漫天劍氣,往綰綰卷去。

其它人同時發動,一時刀光劍影,全向核心處的綰綰狂攻過去。

綰綰美目淒迷,似絲毫不覺身在險境中,而眾人眼前一花,她已來到兩名竟陵將領中間,他們的兵器竟半點攔截的作用都起不了。

高手如商秀、寇仲和徐子陵,卻清楚看到她是仗著鬼魅般飄忽難測的絕世身法,穿行於兵器的間隙中,同時心叫不好。

“呀!”兩名竟陵將領往橫跌,印堂處分彆嵌著半截梳子。

眾人連她用什麼手法殺人都弄不清楚。

徐子陵看得義憤填膺,騰身穿亭而出,飛臨綰綰頭上,雙掌下按。

吳言的刀,梁治的劍,另一飛馬牧場戰士的長矛,同時向她的後背、前胸和腰脅攻去。

眼看她難逃大難,她卻急旋了一圈,衣袂飄揚,纖指往上點去。

刀、劍、矛全給她奇異的魔功帶得滑往一旁,刺劈在空虛處。

徐子陵則掌化為指,與綰綰指尖交觸。螺旋熱勁狂鑽而下。

綰綰渾身一震,仰臉朝徐子陵瞧來,神色幽怨迷人,檀口微張,吐出一股勁氣。

徐子陵的驚人旋勁剛鑽入綰綰的肩井穴,便化為烏有,再不能對她的經脈生出任何破壞作用。而最要命的是對方指尖射出兩道似無還有魔幻似的怪勁,刺入自己的經脈去,怪勁到處,經脈欲裂,難受得一對手臂立時麻木不仁,不要說反擊,一時連化解都不知何著手。他的苦況尚不止此,綰綰張口吐出那股勁氣,到了他麵門尺許處竟冇有可能地一分為二,左右刺向他雙目,若給擊中,不變成瞎子才是奇事。

在如此惡劣危急的情況下,徐子陵心頭仍是靜若井中水月,他的右足湧泉穴生出一股完全出自天然的火熱,以電光石火的速度走遍全身,那之間再長新勁,不但解去了手臂的僵麻和痛苦,還飛退半空,堪堪避過眼盲之禍,隻噴出小半口鮮血。

綰綰雖占儘上風,但也不由的對徐子陵的高明大吃一驚。

此時吳言等三人已抽身後撤,黃芒電閃,寇仲的井中月卻當頭劈到,掀起的螺旋勁氣,刮得她全身衣衫獵獵作響。以綰綰之能,雖自問能擋開寇仲這全力的一刀,但仍冇有把握應付商秀、商鵬、商鶴和梁治四人接踵而來的聯手攻擊。

就見她猛提天魔功,往後朝吳言疾退過去。雙袖揚起。

“蓬!”

寇仲目射奇光,一刀劈在綰綰交叉架起的雙袖處。但覺對方雙袖似實還虛,使他不但無法著力催勁,還感到有一股吸啜拖拉的怪勁,令他覺得若繼續強攻,便會掉進一個不可測知的險境裡。以他過人的膽包,亦不敢冒進,駭然抽刀後退,狼狽之極。

此時商秀等四人從四方八麵攻至。

商鵬、商鶴兩大元老高手聯手攻向綰綰右側,四手撮掌成刀,便如一個長有四條手臂的人,水銀瀉地般向她發動強大無比的攻勢。商秀則從後退的寇仲身旁竄出,寶刃織起一片劍網,從正麵往綰綰罩去,劍氣嗤嗤,不比寇仲剛才那一刀遜色。梁治的劍卻從另一側於重整陣腳後攻至,似拙實巧,沉雄中見輕逸,吞吐不定的封閉了她這方麵的退路。

綰綰的粉背此時離後撤的吳言隻有半丈許的距離,驀地增速。

吳言還以為有機可乘,反退為進,全力一刀往她後腦疾劈,眼看劈中,隻見綰綰迅速無倫地晃了一下,刀子劈在她芳肩上。他正心中大喜,駭然發覺刀子全無劈上實物的感覺,還滑往肩膀之外,魂飛魄散間,鼻裡香氣滿溢,這具有絕世姿容的魔女已撞入他懷內。

商秀等大叫不好時,骨折肉裂的聲音驟響不絕,吳言眼耳口鼻同時溢出鮮血,當場斃命。

綰綰一個旋身,避開三方而來的攻擊,轉到吳言的屍身之後,背貼尚未倒地的吳言,兩袖疾揮。

一位牧場戰士和另一竟陵將領,同時應袖跌,兵器離手,鮮血猛噴,生機被奪。

綰綰頂著吳言的屍身往後急退,來到了銳氣已竭的商秀四人之間,運勁震得屍身往商秀飛去,還夾著兩袖左右揮擊。

接戰至此,雖隻是眨幾眼的功夫,但已給她殺掉五人,可知她厲害至何等驚世駭俗的地步。

商秀雖恨得她要命,但亦知吳言屍身深蘊著她的天魔真勁,又不想損毀手下屍身,無奈下收劍橫移。

“蓬!蓬!”勁氣交擊。

梁治被她拂得打著轉橫跌開去,撞入正要衝上來的馮歌的老懷內去。

馮歌慘哼一聲,栽倒地上,竟爬不起來。

綰綰這看似簡單的一拂,暗含天魔妙勁,先把梁治的刀勁吸得一滴不淨,再反而以其勁氣還諸梁治,並暗藏旋勁,假若梁治冇碰上馮歌,多少也要受點內傷,現在卻是把勁氣轉嫁到馮歌身上。馮歌那想得到綰綰有此妙著,登時領招傷倒地上。

圍攻綰綰的由二十四人驟減到十八人,五死一傷,可是仍未有人能傷綰綰半根毫毛。

綰綰拂向商鵬、商鶴的一袖,更使人歎為觀止。她尚未觸及對方的兩雙手掌時,忽地化為漫空袖影,虛實難分。兩老的勁風有如投石入海,隻能帶起一個小漣漪,然後四手一緊,竟是給她的衣袖纏個結實,扯得兩老撞作一團。

仍在空中的徐子陵看得最是清楚,目睹綰綰衣袖忽地長了半丈,原來是自她衣袖裡飛出一條白絲帶,先穿行於兩老四掌之間,再收緊時,已將他們兩對手縛在一起。

徐子陵心知不妙,再度加速淩空下撲。

綰綰仰起美絕人寰的俏臉,似嗔非嗔地橫了他一眼,接著橫移開去,拖得兩老踉蹌急跌,全無反擊之力。

商秀嬌叱一聲,提劍撲上搶救,驀地發覺兩老被綰綰以絲帶遙控著向自己撞來,嚇得駭然後移。

“砰!砰!”駱方和另一牧場戰士的兵刃同時被綰綰拂中,噴血倒地,再無反擊能力。

寇仲亦知不好,遊魚般晃了幾下,閃到綰綰後側,橫刀揮斬她腰肢。

一道接一道的天魔真勁,透過絲帶攻往兩老,硬生生衝擊得他們一口口鮮血噴出來,人又像傀儡般身不由己,橫移直撞,全由綰綰作主,情景淒厲至極,令人不忍卒睹。

“呀!”一名牧場戰士走避不及,給兩老撞得飛跌尋丈,命喪當場。

許揚此時從左側攻向綰綰,勉強以煙杆擋著她的香袖,底下給她飛起一腳踢在小腹處,登時跌開去。

幸好寇仲井中月劈至,迫得綰綰要留下餘力應付,否則此腳包可要了許揚的老命。

絲帶像有生命的毒蛇般甩開兩老,倒卷而回,拂在寇仲的井中月上。

“霍!”的一聲,井中月往外蕩開。

商鵬、商鶴兩大元老高手噴出了他們最後一口鮮血,隨絲帶甩脫,往兩旁,又撞得另兩個想攻上來的竟陵將領和牧場戰士傷跌地上。

絲帶繞空轉了一圈,朝寇仲頸項纏來。寇仲自出道以來,曆經大小數百戰,從未想過有人的武功能如綰綰的出神入化,變幻莫測。難怪當日魯妙子說若他們現在遇上祝玉妍,隻有送死的份兒。

事實上天魔功最厲害處,就是能隨心所欲,在任何情況下也能傷人,教人防不勝防。試問若完全不知道她的招數變化,如何定得進攻退守的方法。商鵬、商鶴既精於聯擊之術,本身又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可是隻一個照麵便因摸不清她的手段,一子錯滿盤皆落索,被她以精妙絕倫的手法一舉束縛四手,致完全發揮不出功力,挨打致死。

麵對如此危難之際,寇仲體內長生真氣突然爆發,他狂喝一聲,從著往他頸項纏來的絲帶,接連劈了三刀。

綰綰見狀,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寇仲此招正是尋死。

她正打算以天魔功裡的“吸納法”,將寇仲劈來的這三股旋勁據為己有,然後趁著寇仲提氣當兒,將他斬殺於當場。就在這時,商秀見兩老慘死,憤恨之下,手中寶刃化巧為拙,往她的絲帶一端挑去。而徐子陵這時也剛剛飛到綰綰的上空,雙掌全力下擊,螺旋勁發。

商秀和徐子陵的攻擊恰如其當,縱是綰綰也不敢無視,當下放下置寇仲於死地的打算,冷哼一聲,往後退去。

她身形詭異的退出了五丈之遠,這時寇仲才驚魂未定的回過神來,剛才他幾乎就以為自己要死在綰綰的手上了,好在商秀和徐子陵兩人救援及時,綰綰不欲受傷才放過自己。

此時亭旁的戰場中,眾人或死或傷,又或根本接近不了綰綰,隻餘下武功最高強的寇仲、徐子陵和商秀三人,仍有反擊之力。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不由的對綰綰妖女的厲害感到震驚不已。

綰綰看著徐子陵、寇仲和商秀三人剛想要說什麼話時,就若有所覺的轉頭看向右側的牆頭處。

明月高掛天上。

一個卓然不群的書生模樣打扮的青年男子站在牆頭之上,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月色從他的身後灑過來,像是披上了一層神聖的銀輝,也將他的麵目遮掩的朦朦朧朧,不過綰綰還是認出了這人。

是秦川!

秦川看著大發雌威的綰綰,心中不由的感慨萬千。當初在長安城中被綰綰擄走時,儘管想象過自己學到高深的武學後報複綰綰的場麵,甚至還誇張的要扇綰綰的臉。可是他知道,那隻是他的yy罷了,這樣的場麵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現在,綰綰之所以停下了乘勝追殺商秀、徐子陵、寇仲三人的腳步,不就是因為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機?不就是擔心自己乘虛而入?

冇想到自己終於有了讓綰綰正視的實力,可以讓她心存顧慮、

這是怎樣的榮耀?又是怎麼樣的過程才造就了現在的自己?

一時間,秦川真的仍不住想要仰天放聲大笑。

綰綰仰起美絕人寰的俏臉,似嗔非嗔地看著牆頭之上的秦川,心中的震撼卻是無以倫比。

陰葵派與李閥太子李建成勾結圍剿秦川之時,她正在竟陵做事。

當她得知秦川失蹤的消息後,心中還是忍不住長歎一聲,從來冇有人敢對自己嬉皮笑臉,也從來冇有人能將她數度作弄。因此知道這個文采出眾、經常妙語驚人的家夥被門中的長老們擊落渭水、喪命黃泉的時候,她心中其實還是有一絲失落的。

可是此刻再次看到秦川,尤其是他身上彌漫出來的濃鬱殺機,驚訝之外,更是震撼不已:似乎每一次見麵,這家夥的武功都突飛猛進。現在居然可以讓自己都心生提防。自己的天魔功已到了收發由心的境界,可剛可柔,千變萬化。在陰葵派中除了恩師陰後祝玉妍外,古往今來陰癸派雖能人輩出,但從冇有人在她這樣年紀修至這種境界。可秦川從手無縛雞之力一直到現在,時間之短,進步之快,說是武學天才,絲毫不為過。可是他明明已經成年,骨絡經脈早已定型,怎麼會成長到如此地步!

秦川微笑著看著綰綰,感慨道:“綰綰小姐,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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