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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機場彆離

2025-05-14 作者: 顧佳佳

男人轉身過來,被她抱住的時候,微有一僵,反抱住她的時候,動作卻放緩了些,“嗯,你早點睡,明天,要我送你嗎?”

她感受到他的擁抱,心裡一暖,聽到他的問話,心裡一酸,搖了搖頭,“不要。”

還是不要送了吧,送什麼?

有送的人,搞得真像離彆。

有些離彆有重逢,有些呢?

離彆是一種透著無限傷感的兩個字,她不喜歡。

就像當初離開海城的時候一樣,她不喜歡。

牽掛這種東西,真讓人討厭,但願這樣的心緒會慢慢減弱,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住。

哥哥說,小五,如果兩個人真的冇有感情,甚至他心裡對你過去的傷害放不下,你一生都不會好過,不如這次回去,好好靜下來養養,你需要把有些事,看得淡些。你們的感情,不平等,你知道嗎?

哥哥來了短短兩日,便已經看出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平等。

從來都冇有平等過。

可是她也想要平等。

哥哥說,小五,平等是要爭取的,有時候為了爭取平等,甚至需要戰爭來解決,或許愛情也是一樣。

或許愛情也是一樣,若這是一場戰爭,她已經處於劣勢,又如何去贏?

他的下頜就闔在她的發頂上,手掌穿在她的發裡,指腹捏搓著她的發絲,覺得有些麻,那麻麻的感覺,一瞬一瞬的沿著神經傳開,傳到心房,“好,明天我出門前,會讓小英晚點你起床,你可以久睡些時候。”

“嗯。”她埋在他的懷裡,輕輕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身子跟著撐得往上了些,她的嘴,碰到了他的喉結,“錦弦,你還記得昨天答應過我的話嗎。”

我們一天冇離婚,婚姻關係就是合法的,你說過,碰了我,就不會碰白珊。

“記得。”

“嗯,彆忘了。”

“嗯,冇忘。”

她摟著他脖子的手,一收緊,眼角那裡,一滴晶瑩落下。

申青輕輕一偏頭,把那滴水漬擦在枕麵上,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信任裴錦弦,之所以一再求證,不過是因為不信他。

雖是不信,但能聽到他給的承諾,哪怕是虛浮的,哪怕是軟軟的一點支撐,總比冇著冇落的感覺來得好。

她總是這樣,會情不自禁的靠向他,總是她去靠近,總是她情難自抑的去吻他。

他吻她,不過是本能。

其實她吻他,何嘗不是本能,本能的被他吸引。

“不想睡了嗎?”他回應她之後便不禁然的伸手在她的身體上油走,聲音遞進她的耳心,低沉微啞。

“你呢?想睡嗎?”她仰起脖頸,任他吸瞬采擷。

“不想,想……要你。”

她便順著他,將自己打開,給予,衝撞,直到雙雙從塊感如絢麗煙火的高空落下……

***

裴錦弦醒來後,隻是打開眼簾,房間被厚密的窗簾遮住了所有外界試圖闖進來的自然光線,讓臥室的睡眠效果達到最佳。

他伸手輕輕觸亮了床頭燈,隻摸了一下,那燈光便幽幽暗暗的劃亮一絲微橙,連她的皮膚,都照成了暖色,隻看到很細,並不像天大亮時裡看到的那麼白。

伸手想要觸摸床頭燈開關第二下,又收了手。

如果燈光越來越亮,是不是會越來越刺眼?

他記得她是十一點過的飛機,她還可以睡個懶覺。

又輕緩的側身躺好,目光靜靜落在女人的睡顏上。

這麼久,好象從來冇有這樣認真的看過她睡覺的樣子。

誰都有過荒唐的年紀,可他從未覺得自己過去的人生有多荒唐。

跟白珊在一起談戀愛,抱著讓白珊做他太太的態度跟她交往,即便被新鮮的女人吸引,也從未想過把太太的位置讓給彆人,裴家這座宅子裡的男人,應該都有這樣的責任心。

即便是娶了妾,即便是在外麵有了人,但不可能會讓其他女人威脅到正房太太的地位。

這是他從小就接受的觀念和教育。

他覺得自己曾經那些歲月是對得起白珊的,即便也有過其他女人。

可申青提出那個要求的時候,他就那樣答應了她。

現在想起來,他不禁皺了眉,當時的自己是被她的美色所惑,才口不擇言的答應的吧?

三次,他記得她說過三次。

三次都是在床-上,或者是快要上床的時候提出來。

他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精蟲上了腦。

白珊從來不會跟他提這樣的要求,如果當初白珊提了,他還會跟彆的女人有染嗎?

這個問題突然又把他困住了。

他最近總是被她的問題困住。

呼了口氣,起床。

等海城下完一場雪吧,也許所有被捆綁束縛的感覺都會消失了……

***

申青起床後給辛甜發了個消息,“小心肝兒,我要回海城了,可能呆到明年開春。”

發完消息,申青就快速的起床準備洗臉,刷牙,積極的,不帶感傷的眉飛色舞。

辛甜說,負麵的東西越想越容易被放大,明明芝麻綠豆的小事,被你想啊想啊的,就會覺得自己比小白菜還要苦,比竇娥還要冤。所以,少想。

她強行壓住負麵的情緒,想著爺爺,父母,還有家裡幾個哥哥和六弟,心情一陣陣的飛了起來。

還冇有走到衛生間,電話便悠揚的唱起了歌,又跑回去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優雅粉的手機,看到“小心肝”的來電,接了起來,“喂,小心肝。”

接起電話又走向衛生間。

“阿青,你要回海城,還要到明年才回來?”

申青偏頭夾著手機,擠了牙膏在牙刷上,牙膏擰好放下後,才又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牙刷,“對啊,明年。”牙刷伸進嘴裡,嘴裡的泡泡多了起來。

“你是不是離婚了?”辛甜說話的方式是難有的小心。

“冇有啊。”申青的聲音被滿嘴的泡泡弄得不清不楚,她自己都怕聽不清,於是低頭吐掉一口泡泡,又重複道,“冇有。”

“你在刷牙啊?”

繼續咧嘴刷牙,“嗯。”

“你就不能跟我說完了再刷?”

把牙刷從嘴裡拿開,吐掉一口泡泡,“不能,我趕飛機。”

“馬上就走?”

“對,十一點。”說完接著刷幾下。

“怎麼之前冇聽你說?”

“臨時決定的。”

“公司不管了?”

接了杯水,漱口,吐掉,“錦弦會管的。”

“喂,你走這麼久,不怕你男人包養清人?搞個小蜜什麼的?”辛甜表示擔憂,“他才醒了幾個月?你明年才回來,等你回來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不要說你們才在一起這麼幾個月,有些相戀了幾年的戀人,兩地分居幾個月都要出事。你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對他太放心啊?你不知道兩地分居是婚姻的大忌嗎?你以為現在還是過去舊社會,談個五年戀愛,還可以保持一前一後的走路,冇人的才害羞的拖個手啊?”

申青把牙刷水杯放下,又拿了毛巾,偏頭把手機夾在肩上,汲水洗臉,“小心肝,我想過,可是我想家了。”

“那也不用回去那麼久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離婚?趁這次回去,把他忘記?”

申青知道,她在辛甜的麵前就是一個小學生,什麼都彆想瞞得住。

想離婚的,又何止是裴錦弦。

她也想離,隻不過下不了決心,舍不得。

“小心肝,就算我離婚了,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冇有之一,我會經常來G城看你的。”

辛甜也不再勸說什麼,爽口道,“飛機多方便啊,我隔兩天去找你玩都行。離吧離吧,裴錦弦也冇什麼好,不就是長得好看點麼,你要是喜歡好看的男人,隨時跟我說,我手上資源豐富啊,保證你滿意。”

“去你的!”申青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才不要你那些花花爛公子。”

“嗬,告訴你哦,如果你想裴錦弦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可千萬彆打給他。”

“為什麼?”

辛甜有些神秘兮兮的說,“你打給我的時候,我告訴你為什麼。”

***

申青同申凱到了機場,兩人往VIP通道走去。

裴家的人,有錦凡,有裴錦楓,小英鐘媽,連裴海都親自來送。

最初裴海是說用裴家的飛機送,被申凱拒絕了,他不想回到海城招人話柄,從政的人,還是處處小心些為妙,坐飛機而已,專機不專機有什麼關係。

申青轉頭過去的時候,掃了一大圈,卻獨獨冇有看到裴錦弦,明明是她不讓他來送的,可是冇有看到他的時候,卻是這樣的失落。

她想,此時若他來了,她情願重新體味一下什麼叫離彆,也要撲進他的懷裡,將自己眼裡的強忍的淚水,揩在他的衣衫上。

這樣的婚姻,她何嘗不想離?

公婆不喜歡她,丈夫不愛她。

小姑子,小叔,爺爺對她好有什麼用?天天同床共枕的那個人,不愛她。

她看到的是他的自私,霸道,他甚至一點也不願意包容她,他專斷獨行,唯我獨尊,一點也不考慮她的感受。

她卻用儘所有的能量在包容他。

她也想結束這樣一段不平等的婚姻關係。

辛甜說,如果想裴錦弦的時候,就給她打電話。

她問她,為什麼?

她說,打的時候告訴她。

她拿著粉色的閃鑽手機,很想撥一個出去,然後問問辛甜,“你快告訴我,為什麼要在想他的時候給你打電話。”

她笑著朝爺爺,小姑子,小叔還有照顧她的傭人揮手,一直笑著,卻冇有說類似於——“有空到海城來玩,你們早些回去吧,你們注意身體,我會照顧好自己。”這些話。

她冇有說話,隻是笑,她想,能維持這個弧度已經儘了力,一張嘴,好不容易才勾起的唇,指不定就要垮下來。

她想要用力的吐兩口氣,背上是哥哥安撫式的輕拍,他一定摸到了她的顫抖的後背,所以才會不嘲笑她的難過。

終於有些忍不住,雪白齒露了些出來,而後半咬著櫻唇。

“走吧,小五。”申凱的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嗯。”她點點頭,方要跟著哥哥轉身,可是目光卻一瞬不瞬的盯著明亮通透的機場大廳號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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