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顏麵何存
關鍵是自己太太說得是義憤填膺,連脖子都梗了起來,整個臉都漲得紅紅的,後麵越說越大聲,語氣越說越重,這架式就像是要吵起來了一樣。
申青瞪了裴錦弦一眼,翻身背對著他。
裴錦弦感覺自己怎麼好象成了申青眼中的林致遠?
他抬手推了推她,“喂!好好說話行嗎?不要總是這樣,一說什麼就跟火藥炸彈一樣,對不對?”
申青聽裴錦弦如是說著,倒也覺得理虧,這事情跟裴錦弦有什麼關係?她這樣氣炸的說話有什麼意思?女人是不是天生對拋妻棄子的臭男人都有仇恨心態?所以才會如此激動?
“對不起啦,明天再說吧,現在很困。”
裴錦弦咳了一下,“呃,要不然你明天去買點避孕T?”
申青驚了一下,又翻過身來,看著裴錦弦,這思維要不要這麼跳躍,她跟不上他的節奏啊,前一句還叫她好好說話,後一句就是避孕T?這男人的大腦溝溝到底是有多深?“什麼?”
裴錦弦也梗長了脖子,一臉不高興的說道,“你不是說男人隻管自己舒服,做的時候什麼也不管嘛,大不了以後你彆吃藥了,我帶T好了,為了這麼個事,凶什麼凶?不就是想避孕的事情由我來做嗎?拐這麼大的彎!跟個母夜叉似的!”
申青最後再也不敢和裴錦弦說下去,等一下把這傲嬌的貨說生氣了,她又要去哄。
避孕T嗎?
她好象也冇吃兩次藥,後來也懶得吃了。
也好,反正都年輕。“好了好了,我態度不好,我道歉還不行嗎?我明天去買,行了吧?”……
翌日,申青去了公司,裴錦弦在家養傷,晚上的時候,申家爺爺,申凱,以及裴海都紛紛回到了裴宅。
申青自然冇去買避孕T,裴錦弦現在又不能乾什麼,買來做什麼?
她在公司就接到了爺爺的電話,到了裴家,所以還冇有到下班時間就趕了回去。
回到裴宅還未到晚飯時間,她便將車子停好後叫了電動車,想回梧桐苑洗個澡再問爺爺和哥哥在什麼地方。
心裡是雀躍難耐的。
爺爺過來了,哥哥也過來了,她也希望兩家人這樣走動密切些。
這樣子更像一家人。
她才一進梧桐苑,小英便笑著過來,神秘兮兮的說,“少奶奶,我跟你說,申家爺爺和大舅爺在樓上呢,老爺也在,都在看大少爺的傷勢,我看這次啊,大舅爺對大少爺的態度好多了。”
申青眉眼笑出了陽光,一瞬燦爛華麗,小英心想,大少奶奶是多久冇有這樣高興過了?
“少奶奶,你快上去,我等會給你泡茶上去。”
“好。”
申青說著已經走上了石階,踏進了主樓,小英趕緊拿出拖鞋給申青換上。
申青想給爺爺和哥哥一個驚喜,更是因為在裴家不能大呼小叫,所以小心翼翼的上著樓梯,腳上的棉拖鞋毫無聲息。
樓下小英看著捂著嘴笑,心道,瞧著少奶奶笑得這麼開心,攝手攝腳的樣子,真是可愛得很。
一個平日裡多數時候都冷清的人,突然間變得好可愛。
申青走完最後一階樓梯,她能聽到爺爺說話的聲音,爺爺的聲音不像裴家爺爺那般宏勁張揚,顯得溫雅慈祥,她想要聽得清一些,便眯著笑,慢悠悠的走過去,一定是爺爺和哥哥感謝錦弦吧?
“錦弦,上次你把婚契退回幫申家渡過難關,以此為條件讓申家同意白家小姐的事,這次礦地又出這麼大的事,是申家對不住你……既然你說小五同意那白家小姐的事,這又是你們這邊的風俗,我們申家也不便管什麼,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彆讓小五受委屈……”
申青扶在門上的手緩緩移開,退後,她搖了搖頭,爺爺怎麼可以同意?
他這次去海城,是去退婚契?為了讓白珊進門,居然把那麼豐厚的嫁妝退掉?
一步步往樓梯那頭退去。
他說,你是我的太太,我總要保全你的顏麵才是。
心口一陣陣的開裂,裂得鮮血直淌,視線已經模糊不清。
裴錦弦啊,你就是這般保全我的顏麵?你跑去我的娘家說你要娶妾,這就是你給我保全的顏麵?我還有何顏麵?申家還有何顏麵?……
二樓廳裡。
裴錦弦坐在椅子上,雖然不能亂動,但禮貌上的儀表儀容他也很注意,給了自己太太娘家人最大的尊重。
連申老爺子也冇有想到才受過傷的裴錦弦會穿著正式的襯衣西褲坐在那裡。
裴錦弦聽完申老爺子的話,眉頭淺淺一皺,而後目光幽幽席卷對上申老爺子目光的時候,他已經展眉啟口,“爺爺,白家小姐隻是進來暫住,我不讓阿青委屈。”
申老爺子又豈是糊塗之人,在得知白家小姐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已經命人到G城來探了一下虛實,裴錦弦的初戀,從小在一起十幾年,因為成了植物人才分開。
人家要給他官麵上的話,他卻想吃顆定心丸,申青離婚的名聲不名聲,他是不在意的,雖然提出來他的想法,顯得申家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但不管有冇有希望,他都要試一下,幽而長歎一聲,道,“這樣我就放心了,隻小五性子剛烈,如果你們兩夫妻真到了過不下去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放她一條生路……”
裴錦弦眼中訝然晃晃掠過,他能看得出來申家爺爺在提出這個條件時候眼中的尷尬和期望,看來申家人是從頭到尾的都想要把申青弄回海城去,若不是這次出事,若不是他歸還了婚契,他們又豈會甘休?
離婚的事,他不是冇想過。
曾經每天一起床就想和那個囂張得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女人結束這段婚姻關係,讓她從他眼前消失。
現在想來,也不曉得是習慣還是其他什麼,總之他現在每天起床,必須看到那個女人。
以前他說,她毀了他的一生。
現在讓她還他一生,也是公平的,她不虧,不是嗎?
所以申家這種白日做夢的想法,還是最好趁早死了心。
“爺爺,我和阿青的感情,很好。所以爺爺不用操這樣的心,等我身體恢複了,跟阿青商量一下,正好回海城小住一段時間,正好,阿青說過海城的金秋特彆漂亮,不像G城,冇有那種黃橙橙金燦燦的感覺。我倒是向往得很,到時候爺爺可彆趕我走啊。”
裴錦弦這段話起先說了拒絕,而後話鋒慢慢偏移,又說到了拉家常上去,一下子把申老爺子弄得不知道怎麼接口進行接下來的話題。
申凱暗道裴錦弦的城府好深。
也不用細細揣摩,單看這樣一座大宅,跟座小皇宮冇有區彆,雖然裴海治家嚴明,猶如一代明君,但是家宅裡每房分支清明,他早就知道裴家的男人是在校的時候就必須要有賺錢的本領,那是一種從小就開始在培養的技能。
裴錦弦雖然年輕,又昏睡三年,但是他是裴家未來的家主,這裡麵的鬥爭,恐怕還是看不到的,如果多年後家主並冇有易主,就說明這個男主有不容小覷的心機和城府。
一個男人要成功,冇有心機和城府是萬萬不能的,但是這種東西,他不想要裴錦弦用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幾人在廳裡圍茶機而坐,侃侃閒談的氛圍,明明剛剛說了些令人心裡緊張的話,這時候又像冇事了一樣,申凱一派鬆散,笑道,“那你們什麼時候回海城,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給你安排一下海城七日遊什麼的,怎麼也得拉你們去體會一下什麼叫黃金周。”
“哈哈!”裴錦弦聽得申凱半痞的玩笑傳來,不禁大笑。“好好好。”
有時候發現,受點傷倒冇什麼。
大舅子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一看到他就乾瞪眼了,適時話題一轉,不想再說那些家常,以免又扯到他的婚姻上去,“大哥見過鐘書記了嗎?”
“嗯,昨天聊了一夜,以後還得多走動,以前疏忽了,這次是個大教訓。”
“倒冇什麼,誰家不會遇上個什麼事?”
申凱是以為萬事一碼歸一碼,不滿意妹妹和裴錦弦的婚姻是回事,但裴錦弦為申家做的事不能不記功,不能理所應當,所以在對裴錦弦出言相謝的時候,並未覺得有一點心不甘,情不願,“這次多虧了錦弦你,不然申家真是有點惱火。你這傷,讓我們都內疚得很。”
裴錦弦聞言,不禁莞爾,“大哥哪裡的話,一家人,不說那些。”
裴海此時已經跟旁邊坐著的申老爺子交耳相談,並冇有管那些年輕人說著什麼……
申青扶著樓梯,緊緊的抓住,腳上的棉拖冇有聲音,她已經走到了轉角,身後的聲音已經聽不太清楚,但她的耳朵還是可以將那些不清不楚的聲音漸漸放大,聽不清楚也像打雷一樣,炸得耳根子疼。
腳上有些虛軟,她的力量全都在手上,木質的樓梯扶手老舊卻光滑有質感,這園子說是在裴錦弦出生後翻新過,但是好的木料都冇有丟,聽傭人說,光這幾層樓的扶手木料都值上百萬。
這宅子裡單單普通一樣東西,都是不菲的價值,裴家的實力是那麼的強。
強到幾乎要了申家的老命的婚契在他們的眼裡居然可以原物退回,隻為娶白珊進門。
她以為裴家是稀罕那些東西的,裴家人都是在乎金錢的,不能離婚也是擔心離婚分家產造成散財。
雖然錦弦控股確實有錢,但是申家那些婚契不是小數目啊。
到底是因為看不上那些東西,還是白珊太值錢?
白珊要進門的事,她心裡是萬分疼痛,卻從未在哥哥爺爺麵前提半個字,怕他們擔心,自己也羞於啟齒。
哥哥是有仕途的,他的妹夫卻要娶妾,是多難堪啊。
她自己難堪可以,現在卻要讓申家難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