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癲九
馮誌榮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癲九,號碼幫年輕一代雙花紅棍,彆說是他,就算是新記觀塘的大佬羅文見到癲九都要皺眉,牛雄都要低頭,因為和癲九齊名的是那些變態級猛人,比如新記五虎十傑、和聯勝五大底之流,都是手下頃刻就能聚集上千兄弟,吹聲哨子連o記都要不顧報紙調侃出麵調停的人物。
麵前這個眼睛始終直直盯著自己的長發就是癲九?
看到馮誌榮冇說話,癲九伸手摟著馮誌榮朝自己的跑車走去:“走啦,我趕時間啊,放心,大不了一會帶你去缽蘭街,我請你飲酒,仲有,我帶你看我的藝術品啊。”
馮誌榮直到坐上跑車的副駕駛,才苦著臉朝自己在外麵發懵的小弟說道:“散啦,去雲水街飛仔峻的場找我,快一點啊!”
癲九踩下油門,porsche跑車四個輪圈飛速轉動,朝著前方衝去!眨眼就將馮誌榮的一群小弟扔在身後。
霍東峻在雲水街的翠華酒樓開了一間包廂,坐在裡麵吸煙,林智慧坐在他身側,開口說道:
“前段時間學校老師勸我不要讀大學預科。”
霍東峻看了他一眼,說道:
“那老師是不是盲炳來的,你成績這麼好,不讀預科,難道準備中五畢業去賣魚蛋啊?”
林智慧撓撓頭:“不是啦,他是勸我去留學。”
霍東峻瞥他一眼,彈了彈煙灰說道:“混蛋,你說你想出國留學就得啦,又話不讀預科,難道你怕我不撐你咩?”
林智慧笑笑:“當然不是啦,我要是自己想留學,一早就對你講啦,在香港讀大學也蠻好,和你們近一些嘛。”
霍東峻轉動著手裡的zippo,開口說道:“能有機會出國,當然不要留香港,去留學也蠻好,隻是你行不行啊,那些學校都考英文來的。”
林智慧拿起桌上酒樓送來的水果把玩著,說道:“好幾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都收到啦,放在學校的課桌裡。”
霍東峻伸手拍了一下林智慧的腦袋:“你老母!還說你不想去留學!通知書都收啦不去!不用擔心錢,能出國留學,再多錢我們幾兄弟也拿的出來。”
林智慧叼起一顆香煙,看向霍東峻,慢慢說道:“不是擔心錢,這些年欠你和幾兄弟不知道多少,早就忘記去還,我是不想離你們太遠,美國,加拿大,要不就英國,地球另一端來的。”
“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古惑仔?你成績這麼好,難道想去給社團摣數咩?你又冇正式拜門,隻是我兄弟,當然是去留學啦!喂,坐飛機才二十幾個小時而已,能有多遠。四五年而已嘛,難道你以為你讀香港大學還能天天回家住啊?”霍東峻說道:“知道你能去留學,你老媽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對啦,還有miss林,說不定會燒香拜佛,感謝佛祖保佑你脫離屋邨。”
“去就去嘍。”林智慧拿起汽水喝了一口,望著霍東峻輕輕說道。
“放心,鳳姨我們會照顧,隻要雜誌社一賺錢,我就送她去療養院,開間高檔房給她長住。”霍東峻將手裡的煙蒂墊滅,靠坐在椅子上,望著一直冇動靜的包廂門結束了這個話題:“今晚不知道有幾個人來喝我的酒。”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人從外麵拉開,一頭長發的癲九拖著馮誌榮笑容滿麵的走了進來,看到霍東峻坐在餐桌前,興奮的說道:
“喂!真的找到你啦!是我啊!昨晚你送眼球給我的那個癲九啊!”
霍東峻看看癲九,又看看被他緊緊抓住手腕,一臉驚恐的馮誌榮,搞不清楚這兩個冇可能交集的人怎麼會一起出現在自己麵前,不過還是站起身,朝癲九笑道:
“坐啦九哥,今天找我咩事啊?”
癲九拉著馮誌榮坐在椅子上,冇有鬆開手的打算,朝霍東峻說道:“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你來這裡食飯,我是來問問你,有冇有什麼藝術品可以給我睇下,你看,昨晚你送給我的。”
說著,從馮誌榮的外套懷裡摸出一個玻璃瓶,裡麵是一對被處理過的眼球,將玻璃瓶放在桌上癲九說道:
“神仙湯的,你睇下,是不是夠靚?”
難怪馮誌榮的表情那麼誇張,霍東峻都有些可憐馮誌榮,真是走運,遇到癲九,還要幫他拿著藝術品,冇被嚇尿的濕了褲子已經算出色啦。
林智慧的臉色有些發白,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側過頭不去看,霍東峻看看那對眼球,笑容不減,朝癲九說道:
“九哥的水平,整個江湖都知啦,當然夠靚,不過我就藝術品,江湖有一個九哥當藝術家就足夠了嘛。”
聽到霍東峻冇有藝術品收藏,癲九的興趣明顯大減,臉上都掛上了失望表情,不過聽到霍東峻讚他藝術家,馬上又高興起來,坐在桌子前對霍東峻說道:
“你是第一個誇我是藝術家的,我大佬看見我就皺眉,我那些小弟,整天看見我就躲開,連和我說話都發抖,真是搞不懂。喂,你坐在這裡食飯,不好啦,這家酒樓這麼爛,不如我請你去油尖旺,想吃什麼我請,我帶你去睇我那些藝術品。”
說完又看看馮誌榮:“你也一起去啊,我說了,我好大方的,請你去食飯,然後去看我那些藝術品,都是我精心收藏來的。”
看癲九那真誠的表情,霍東峻有些頭疼,自己晚上準備擺酒請屋邨的四九仔,不說脫不開身,就算是去了,見過癲九的藝術品,還有冇有胃口吃飯都成了未知,不過癲九這種人不能惹,能打是其次,最主要是他背後的大佬花姑可是油尖旺三大佬之一,彆說觀塘這群字頭大佬,就算是前段時間過檔新記的五虎之一,雙花紅棍大佬原,去缽蘭街尋歡見到花姑都要自稱一聲晚輩。
“九哥請食飯當然要去,不過九哥,你也見到啦,我今晚要請人食飯,不如有時間再去缽蘭街找你。”
癲九不發癲時都很溫和,聽到霍東峻的話就說道:“事,你的事更要緊,食飯幾時都得,隻要你去缽蘭街,提癲九自然就有人告訴你去哪找我,你殺了神仙湯,是要有事要忙的,是不是搶地盤來的?”
最後這兩句問出口,霍東峻皺皺眉,看著癲九說道:“九哥點知這件事?”
“當然知啦,我大佬當初帶我打下缽蘭街,就是這樣嘛,殺人搶地盤,喂,要不要我幫手啊,我最近很閒的。”
開玩笑,霍東峻連牛雄的人情都不想承,對癲九就更不想了,所以說道:“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我其他意思,你也知我大佬從來不出缽蘭街的,現在都冇架打,我一百多個細佬整天閒的要死,我叫他們來幫手啊,我拿你當朋友才開口的,子健那個撲街找我幾多次問我借人我都不理他。”癲九把玩著玻璃瓶說道:“就這樣,你給我這對眼球,我還你人情,你幾時去插旗?”
霍東峻的臉色有些發苦,可還是無奈的說道:“後天晚上,警署下班之後,對方是佳廉道的狂人輝,我去掃他場砍人。”
號碼幫的人插進來,就算花姑冇插旗的打算,可是社團會怎麼看這件事?
癲九得到了答案,收起玻璃瓶起身,朝霍東峻說道:“記得啦,後天晚上,佳廉道,我到時帶人來撐你!一定準時。”
說完,拉起馮誌榮朝外走,邊走邊對馮誌榮說道:“走啦,去油尖旺請你食飯,然後帶你去見識我藝術品。”
馮誌榮雙眼的眼角都已經快飆出淚花,連話都不敢和癲九說,扭頭望向霍東峻叫道:
“喂!峻哥!拜托求下情!我不想去陪癲九哥食飯,求下你!開口啦!大不了我過檔跟你!我寧願被人斬都不想去見癲九哥的藝術品啊!”
霍東峻對馮誌榮的話不置可否,馮誌榮這種整天招惹是非的爛仔自己收了麻煩太多,再說,這家夥昨天差點挾硬上了阿may,自己冇去找他麻煩都是因為插旗的事纏住手腳,不然早去讓人砍他,所以看到馮誌榮被癲九朝外拖,霍東峻朝他揚下手說道:
“大e哥走好,陪癲九哥玩開心點!”
癲九拉著馮誌榮說道:“放心啦,你幫我指路,我點會害你,真的隻是食飯和欣賞我的作品而已,走啦!”
等癲九走出去不久,霍東峻剛點燃支香煙,就看到包廂門再次被拉開,這次進來的是抱著愛兒的童寶玲,一臉惶急:
“阿峻!追債的人上門收債話阿邦被差佬捉啊,說他殺人,是不是真的?”
霍東峻看了一眼愛兒,把手裡的香煙掐滅,又望向滿臉無助的童寶玲說道:
“坐低慢慢說,寶玲姐,邊個找你收債?貴利傑?”
童寶玲搖搖頭,聲音裡帶著惶急:“我不認識那些人,各個都紋著身,看起來好凶,他們話今晚見不到錢,就把我就把我帶去缽蘭街”
“邦哥得了晚期腦癌,你知不知?”霍東峻望向童寶玲說道:“他和你離婚,又借了那麼多高利貸,就是為了讓你和愛兒活的好一點,你放心,我答應過邦哥,高利貸的數我扛下,你們母女每個月都有家用送去。”
童寶玲懵然望向霍東峻,那張即使貧窮都冇能遮掩掉美豔的臉龐呆滯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