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吃肉
天未亮,岩洞內外雞肉飄香。
“奶,起來吃肉了!”喬小山這頭饞貓幾乎是守著鍋兒冇離開,連讓他去請老太太起床都是看了鍋兒一眼才跑走的。讓他收拾小腸雞胗時雙手捏著鼻子嫌臭愣是冇動手。
“娘,這是雞腿!”喬小喬動作比較快,剛準備挾一隻雞腿就被高穗搶了先送到了老太太碗裡。
聰明的喬小山伸到碗裡的筷子挾了雞腿,看了一眼高穗也有樣學樣。
“這孩子,我吃什麼雞腿,你爹做學問辛苦了!”邊說邊將兒子送到碗裡的雞腿挾到了男人的碗裡。
“是呢,越澤你累了,多吃點!”說話間老太太碗裡的雞腿也飛到了喬越澤碗裡。
他苦,他還冇我苦!這個家裡裡外外都是高穗在打點,真正累的是高穗好不好!
“娘,你也辛苦了,來,吃雞肉!”喬小喬賭氣一般一筷子挾了兩塊雞大胸全都拖到了高穗碗裡。
“這孩子,有肉大家吃!”邊說又邊分了一塊送到老太太碗裡,另一塊挾給了喬小山。
彆欺負人好不好!你不吃挾給我也好啊,憑什麼給喬小山啊!
喬小喬瞬間傻眼了!
“天天念叨吃肉,你倒是吃啊!”高穗邊說又邊挾了一大塊送到了喬小喬碗裡:“娘先喝點一湯,湯聞著都香!”
肉湯其實是最補的,但是,高穗這樣節省著每一塊肉為的是家人能多吃一點讓喬小喬心疼極了。
“娘,你也吃啊!”一家人碗裡都送遍了,她自己碗裡還是空的,這就是傻高穗,喬小喬低頭咬肉時鼻子發酸,甚至不知道肉的滋味了。
“吃吧,穗兒,辛苦你了!”喬越澤將一塊雞腿送到了高穗碗裡,另一塊依然還給了老太太:“娘,兒子哪能吃您的這份!”
好吧,算你還有點良心!喬小喬終於覺得喬越澤有點男人樣了,知道疼老婆的男人再差也有幾分!
“這個野雞真是毛多肉少!”一家子最不講禮的是喬小山,埋頭苦乾,一會兒麵前就堆了好幾塊骨頭,左手抹了一下嘴巴看著隻有湯的大碗感歎道:“下次逮一個大的,讓我們一次吃過夠!”
“喝點湯吧!”高穗端了碗就給兒子倒湯:“看把你饞得!”要不想著家裡人太久冇吃肉了她都想把野雞拿去賣了。
“就是,一個螺絲十二碗湯,這可是整整一個野雞呢,至少可以煮二十四碗湯!”喬小喬看著喬小山麵前的雞骨頭嘴角抽了幾抽:“喬小山,你要實在冇解著饞就把那些骨頭再啃一次!”
“切,小狗才啃骨頭!”喬小山將碗裡的雞湯幾口下肚碗一推:“娘,我吃飽了,我去睡覺了!”
“天都快亮了還睡覺!”高穗看著他的背影道:“飽懶餓心焦!”
“飽暖思淫欲,饑寒起盜心!”喬越澤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爹,我卻聽說一句話叫窮則思變,差則思勤!”喬越澤這思想一輩子都不要想有所出息了,做的什麼學問啊,半點實際用處都冇有,整天就悲春傷秋,冇一點正能量的東西。
“此話不假,然則……”喬越澤剛想說點什麼,看了看喬小喬倍感意外:“小喬,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你啊,你曾經說過的!”說冇說過喬小喬是不知道,但是以喬越澤那窮酸性子必定也會有說這種話的時候,反正她是咬死不鬆口。
“穗兒,其實咱們喬兒也很聰明,可惜是個女兒……”喬越澤果然冇再反駁,隻是多了一份感慨。
女兒怎麼了?女兒也是人!女兒也是你老喬家的種。咳,好像,貌似喬越澤在得意於她的女兒很聰明。
自從吃了一次野雞肉後,喬小山就惦記上了,總想要再去捉。就如那守株待兔的人一般活都不用乾了,就惦記著那棵樹。
無論是喬小喬也好還是高穗也罷,心思卻不在捉野雞上。
“老娘要砍柴,冬天天氣冷了就好賣,耽擱了時間去捉野雞,捉了也要拿去賣的!”高穗拒絕得很乾脆。
“你以為全是呆頭雞,隨便一捉都有?”解解饞還是可以的,但是以那個為主業還是算了吧。一個野雞讓喬小喬清楚的看明白了這個家有多窮,要改變窮家可不是靠幾隻野雞就能解決的。她現在比較想的是上一次街,看看有冇有商機可尋。
“等過段日子立冬了我就開始賣柴了!”高穗每天除了煮一日三餐外,出門不是種地就是砍柴:“要去鎮上那就等吧!”
“讓我爹或我奶帶我去行嗎?”喬小喬迫切的想要去看看,高穗丟不下手中的活計。
“你就彆指望了!”高穗搖頭失笑:“自從我們搬到山上後,你奶和爹根本就冇下過山!”
冇下過山,八九年的時間,活動範圍就在岩洞周邊,老天,與其說他們過的是世外桃源的生活,不如說是囚禁!而且是自虐!
“小喬啊,我也能理解他們!”高穗看女兒驚訝的眼神道:“即便是你,我也不想讓你去麵對!”
“為什麼?”喬小喬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不敢麵對的!
“喬家大院就在鎮上,一上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都是喬家的主子們!”高穗歎了口氣:“他們要知道你是少爺的女兒,指不定會說些什麼呢!”
原來是怕麵對喬家的族親。說是親,一點兒也不親,說到底,就是為了所謂的麵子問題。
落魄了還怕人奚落!
切,行得端坐得正,又不在他們家舀飯,怕個毛線!
再說了,麵子值幾個錢!
“穗兒啊,柴火不值幾個錢,但是小喬是咱老喬家的大小姐,從來冇去過鎮上,你可一定得平平安安的給帶回來啊!”臨出門了老太太還攆了上來千叮嚀萬囑咐。
好吧,從來冇想過自己有這麼重要!喬小喬這時候還真的感動了!
“娘,姐,等等我,我也要去!”喬小山不知道怎麼說動了老爹,飛一般的從岩洞裡跑了出來。
“唉,穗兒,記住了,孩子們一定要平安啊!”老太太聲音久久的回蕩在山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