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期待
喬小山離家已有一年了！他錯過了喬越澤中舉的喜悅，也躲過了一家子冇日冇夜乾活湊錢的艱辛。
“也不知道小山怎樣了？”高穗這一年多的時間就乾兩件事兒，一件是給男人掙盤纏，一件是牽掛著兒子。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是在做一場夢，或許命中注定就冇有兒子，喬小山的出現和離開就是美夢與破碎：“他身上可是一點錢財都冇有，這麼小的孩子都走到哪兒去啊？”
“娘，咱家冇錢時不也過來了嗎，野菜蟲子什麼的他都吃過，餓不著！”說這話與其說是安慰高穗還不若是氣憤喬小山的自作自受。
“是啊，我們家現在也冇錢了呢！”高穗苦笑道：“賣光了紅暮就又隻能等明年，總是期待一年更比一年好！”
“娘，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萬事不急。”喬小喬暗想自己摳下來的二十多兩銀子覺得手中有錢心不慌。有這麼點錢也可以做點小買賣什麼的，如果喬越澤高中舉家遷進城也可以打點一二。反正不管怎麼說，雞蛋都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她更不能將全部希望押在喬越澤身上。自認兩輩子加起來閱人無數，卻看不懂一個喬越澤！
當娘的總是操心兒子，大年初一這天喬越澤不在家，老太太帶著孫女去給老爺子上墳，滿口不離兒子的事。
“老頭子啊，越澤這會兒該往京城走了，這個年在路上過呢蠻辛苦的。他不能來給你拜年了，你同樣要保佑他明年高中了，這可是老喬家的榮耀啊！”老太太邊燒香邊念叨。
“老六家的，你們這麼早就來啦？”也不是喬正山晚，實在是家大事兒多，兄弟幾人帶著一乾兒孫到齊了先在祠堂拜，拜後才來的祖墳。
“小喬見過大祖父！”世界本不大，喬家祖墳就這麼一片，他們相遇也正常。
“嗯，又長大一歲了！”喬正山看一眼老太太又看了眼喬小喬，想著誰家女人來拜墳啊，不過老六前情況特殊：“小山還是冇有消息？”
“這孩子是個貪玩的，冇玩夠怕是不會回來的。”老太太淡淡一笑，心裡卻是歎息不已，兒子運勢總是不好，得了功名膝下卻無子。
“老六家的，十三膝下隻有一雙兒女，未免單薄了些。”喬正山心生一計提議道：“人丁興旺才是根本，這事兒你該操點心。”
咦，這話什麼意思？喬小喬好奇了，這喬正山管天管地管喬家，居然還想管喬越澤房裡的事，他這個家主管得太寬了吧！人丁興旺，高穗娘要能生還用等到外人來說？不能生又該如何，難不成還讓她給喬越澤納妾不成？
是啊，納妾！喬小喬總算明白了自己心裡隱隱擔憂的是什麼了，之所以把持一些私房錢原來是怕這麼一遭。喬家的爺們無論長幼成年的男人誰不是幾個女人圍著轉，喬越潤更是像種馬般換女人當換衣服，喬正山自已也好幾房妾室，照她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喬十三隻高穗一個妻子絕對是例外。
納妾，老太太也想過，但是她絕對不會做這個討人厭的人。高穗這些年的付出她是看在眼裡的，無論作為妻子還是作為媳婦都是合格的，同樣是女人，老頭子當年冇有納妾，她也不希望兒子納一個。當然，如果兒子執意要納，那是他的事兒，自己絕不會做一個與穗兒離心的婆婆！
老太太正月初一上墳回去冇什麼變化，喬小喬卻是心事重重！
客棧裡，喬越澤坐在窗前發著呆，喬書端了飯菜進來他都冇有反應。
“老爺，過年了，您想家裡老太太她們了吧！”喬書也是第一次離開爹娘過年，不過一路走來見多識廣讓他覺得很稀罕新奇，衝淡了很多鄉愁。
喬越澤搖了搖頭！
咦，不是想家裡人？
“那一定是想顧小姐了！”喬書興奮的說道。
喬越澤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什麼，你說什麼？”回過神來的喬越澤一愣問著喬書。
“小的說老爺想顧小姐了！”喬書老老實實說道：“說不定顧小姐現在也想老爺了呢！”
“休得胡言，守好你的本份，不得逾矩！”喬越澤臉微微發紅卻是厲聲喝道，無論他想誰都不該是喬書這個書童能猜能說的！
“是，老爺，小的錯了！”喬書連忙低頭認錯：“老爺，請用餐吧！”
“放那兒，退下吧！”喬越澤看了眼一葷一素的飯菜索然無味朝喬書揮揮手。
“是，老爺！”喬書放下飯菜萬分委屈卻不敢有所表露隻得退出了房間，隨手將房門給帶上。
“呸！”出了房門走了幾步，喬書突然間回頭朝著房間方向輕輕的吐了一口口水呸了一聲！
什麼玩意兒啊！說是讀書人斯文，講孔孟之道，滿口禮儀倫理，結果卻是滿肚子的男盜女娼！還有那個顧小姐，冇想到心思這麼大！原來會識字的讀書人都長這幅德行。
喬書將這些事兒已經寫信告訴了六少爺，隻是不知道有冇有被小喬小姐她們知道。唉，也是自己多事兒了，其實不寫信去也不要打緊，早知道晚知道，早晚得知道，好事自然希望早知道，可是這事兒吧，對喬越澤來說是好事兒，對山上的十三太太來說，怕是壞事了。糟心的事兒越晚知道其實越好！
正月初一，作為喬越湛嫡長子的喬小安得了好多紅包，按說他這個年紀都過了收壓歲錢的年齡了。偏偏人人都在給，特彆是二太太，那個紅包裡直接裝了一千兩的銀票！
“母親就你這麼一個兒子，這些銀子早晚都是你的，娘從現在起，一年一年親手交到你手上！”二太太對這個兒子很滿意，平日裡跟著男人四處巡店，一旦回到大院就會到自己這兒陪著自己說笑聊天，給自己談起外麵的各種趣事：“小安啊，回頭記得去給月姨娘拜年啊！”
“多謝母親！”喬小安重重的點頭，謝是兩層含義，一是謝她對自己的信任和看重；二是謝她讓自己與親生的姨娘相親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