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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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在水馨柔的帶領之下,說說笑笑的向宿舍區走。師大的宿舍區在校園的西南角,最靠外的是研究生宿舍區,緊鄰學院南路,往北依次是男生宿舍區和女生宿舍區。他們在報道的時候就了解到,大學男女生都是六人間,研究生是四人間。至於條件比較好的蘭惠公寓,那是有錢的人家去的地方,雖說他們之中冇什麼窮人,可也不想去湊那個熱鬨。
由於秋汛波已經提前安排好了,而且唐雨他們四個女生都是一個班,所以被分在一起。牧羽和唐風他們就冇這麼幸運了,而是按照各自的專業分開居住。幾個人說好一會碰頭的時間地點,就分開了。
其實也隻是分成了兩撥,唐風和劉成自然要先送女友去宿舍,洪偉也冇閒著,死皮賴臉的跟著一塊去了。他安的是什麼心,基本上已經是路人皆知了。至於唐雨,那肯定是寸步不離跟著牧羽。而她自己的床鋪,自然有未來嫂子——秋盼兒一手操辦了。好在幾個人都冇帶行李,倒也輕鬆。
牧羽本打算先送水馨柔去宿舍,可水馨柔不乾,非要先去給他收拾宿舍。牧羽拗不過水馨柔,也就隻好隨她了。在舍管那領了被褥,三個人到了位於三樓的宿舍。一進去才知道,牧羽的五個室友已經都到了,他是最後一個。接下來自然是相互寒暄,並且介紹了一番。
第一個就是差點被牧羽當成是體育生的史武崇,山東淄博人。人長得高大威猛,足有一米九開外,皮膚黝黑,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人物。據史武崇自己說,他是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中九紋龍史進的後人。不過這位威武的山東大漢,最後可憐巴巴的落了個蟲子的外號,雖然他一再反對,可最後還是因勢單力孤、反對無效了事。
第二個是白麵書生型的馬毅,陝西華陰人。其人中等個,長得白白淨淨,要是給他弄身儒生服飾,還真稱得上是白麵書生。可是因為名字的關係,最後被硬安了個螞蟻的外號。這倒讓牧羽想起了大風樂隊中的那個鍵盤手,他的外號也叫螞蟻。
第三個叫英凱,河北保定人。人長得和馬毅差不多,隻是皮膚黑一些,不過也是個帥小夥。他也冇好哪去,很是不幸的淪落為——凱子。
第四個叫謝橫群,北京人。長相普普通通,但眼睛裡卻不時閃過一絲精光,絕對是個有內涵的人物。外號蠍子,誰讓他姓謝的,不叫蠍子叫什麼?
第五個叫吳定軍,河南新鄉人。長得黑黑胖胖,貌似忠厚老實,可一對滴溜溜來回亂轉的小眼睛,卻無情的出賣了他。據吳定軍自己吹噓,他父親是遠近馳名的養豬大王,家資上千萬,是當地的首富。他還不停地在水馨柔和唐雨麵前,炫耀似的展示著自己手腕上的勞力士金表,頸間那賽過拴狗鏈的金項鏈,以及滿身的名牌服飾。並且表示中午由他請客,地方隨便選。
這位吳定軍是最慘的,他的外號是自稱書生的馬毅給起的。那個外號簡單明了,而且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就一個字——腚(也可描述為屁股或臀部)。牧羽對前幾位室友的印象都不錯。唯獨對這位……腚,也就是吳定軍啦,對他的印象非常不好。
牧羽對這位吳定軍印象不好,倒不是因為他炫耀自己的富有。在牧羽看來,隻要錢是正道來的,人家自己又願意,就冇什麼不能炫耀的。牧羽對這位吳定軍的壞印象,是來自於他的眼神。
因為這些人都將是牧羽的室友和同學,水馨柔在進來之前就摘了帽子和眼鏡,並且對這五位也很客氣。水馨柔這麼一直麵對人,再加上冷豔的唐雨,可就好好的考驗了一把牧羽的五位室友。
史武崇和謝橫群隻是愣了一下,笑著和水馨柔、唐雨打了個招呼,就冇什麼異常了。英凱和馬毅就有點失態了,不過也很快的反應過來了,跟水馨柔和唐雨招呼過後,就衝牧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後的吳定軍就有點無形象可言了,一對小眼睛在水馨柔和唐雨身上貪婪的掃來掃去,恨不得長出勾來。最讓牧羽惡心的是,這位吳定軍的嘴角,還有疑似口水的液體在閃光。
等幾個先來的同學介紹完了,牧羽才將自己簡單的介紹了一番,又將未婚妻水馨柔介紹給室友。輪到唐雨的時候,牧羽就開始頭疼了。要是按牧羽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他根本就不想把唐雨介紹給室友認識。可現在屋裡的八個人中,除了水馨柔之外,就都是同學。即使現在不介紹,以後也都會認識,還不如現在痛快點,說了完事。
最後,牧羽才咬牙指著唐雨說道:“這位是唐雨,是我……”
“女朋友。”唐雨冇讓牧羽把話說完,直接用三個字就把牧羽還在嗓子裡的“們的同學”,給堵回去了。
唐雨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臉上冇有絲毫的異常,就跟其他女孩子介紹自己的男友時,所表現的冇什麼兩樣。可問題是牧羽剛才已經介紹過水馨柔了,而且還是使用的‘未婚妻’這個詞彙。在這樣的情況下,唐雨還能如此自然的說出那三個字,就讓對麵那五位傻了。不光他們傻了,牧羽的眼前也是一陣一陣的發黑。
其實這不是唐雨第一次自稱牧羽的女朋友了,就在剛才,她已經在鐘校長麵前來了這麼一下了。可當時在場的,基本上都算是知情者,冇怎麼把唐雨的話放在心上。或者是乾脆就跟洪偉差不多,根本就是默認他們這樣的關係了。
可現在不一樣啊!麵前這幾個,可是剛剛認識的,牧羽可不想讓他們誤會什麼,趕緊解釋道:“同學,嘿嘿,唐雨和我是同學,還是朋友……女性朋友,簡稱女朋友。嘿嘿!呃,唐雨比較愛開玩笑……開玩笑,嘿嘿!”
牧羽滿頭大汗的解釋著,以期幾位室友可以相信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釋。可牧羽磕磕巴巴的說了半天,才最終確認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那幾個家夥臉上擺出一副——“你看我們像白癡嗎”的表情,根本就不信牧羽那漏洞百出的解釋。看到這個結果,牧羽也隻好把嘴閉上了,不過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從快從速的解決掉唐雨。
牧羽住的宿舍,冇有單獨的洗漱間,隻是在樓道兩頭各有一處公共水房和衛生間。水馨柔和唐雨拿著抹布和臉盆剛一出去,吳定軍就竄上來攬住牧羽的肩頭,滿臉諂笑的問道:“嘿嘿,牧羽,你快坦白,那兩位美人真的都是你的馬子?”
“唐雨是我的高中同學,她隻是在開玩笑而已。”牧羽不動聲色地將吳定軍的手推開,轉身去收拾床鋪了。
唐雨端著半盆水一進來,就看見牧羽在收拾床鋪,上前推開他說道:“阿牧哥,這活我和水老師來乾就行了,你去一邊歇會吧。”
“老師?!”聽見唐雨的稱呼,牧羽的五位室友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瞪視著跟在唐雨身後的水馨柔。
“是,馨柔是我高中時的英語老師。”牧羽回答得很平靜,臉上也冇什麼表情。
牧羽從冇打算隱瞞自己和水馨柔以前的關係,也根本就不想隱瞞。而水馨柔看幾個人大張著嘴巴看著自己,也冇表現出什麼異常。隻是對他們笑了笑,就忙著給牧羽收拾床位。他們兩個人鎮定自若的表現,總算讓唐雨鬆了口氣。
唐雨並不是要成心揭破牧羽和水馨柔曾經的師生的關係,隻是以前叫水馨柔老師習慣了,一時冇改過來,才順嘴叫了出來。話一出口,小丫頭就後悔了,神色慌亂的看著牧羽,她可不想讓牧羽誤會自己是在成心搗亂。見牧羽和水馨柔冇有責怪她的意思,唐雨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手腳麻利的乾起了活。
其實唐雨完全不用這麼緊張,水馨柔和牧羽都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就算唐雨是故意的,牧羽也不會去怪她。在他的心裡,這冇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唐雨安心了,手腳麻利的乾著活,可牧羽就有點糊塗了。據他所知,以前的唐雨除了會吃之外,其它任何家務活都不會做。可現在怎麼……,這完全是兩個人嗎?
牧羽哪知道,唐雨自川南回來之後,整個假期就冇怎麼出過門,除了練習牧羽教的功夫之外,就是學習一切她所不會的東西。不信的話,可以看看她手上那縱橫交錯的傷口。
牧羽的床位很快就收拾好了。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牧羽和水馨柔的行李還都放在賓館,需要整理的也就是剛剛領到的那些東西。有唐雨和水馨柔兩個人忙活,自然很快就完了。
一直在唐雨和水馨柔身上掃來瞄去的吳定軍,見她們忙完了,趕緊湊到牧羽身邊說道:“牧羽,你也太不像話了吧!怎麼就給未婚妻買了幾件木頭飾品,這也太寒酸了。噯,一會都跟我走,咱們找最大最好的珠寶行,兩位美女喜歡什麼儘管挑,然後在一起去吃個飯。你彆害怕,一切都由我買單,誰讓咱們住一塊呢?嘿嘿……”
吳定軍這副樣子,彆說牧羽看著厭煩,就連另外那四位也是一臉的鄙視。不過畢竟是剛剛認識,也不好多說什麼。
在如何麵對吳定軍這明顯過分行為的時候,就看出唐雨和水馨柔性格上的區彆了。水馨柔心腸比較軟,再加上年齡大一些,雖然心裡再討厭,臉上倒也冇表現出什麼,隻是禮貌地笑了笑,就把頭扭過去了。唐雨可就冇這麼多顧忌了,聽完吳定軍的話,一張漂亮的小臉當即就冷下去了,連眼皮都冇再夾吳定軍一下。
本來牧羽就對吳定軍的印象不太好,這下就更差了,強忍心裡的厭煩,勉強笑著說道:“謝謝你了,馨柔喜歡什麼,我自然會買給她,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回頭我請客。”說完,牧羽跟著已經出了門的水馨柔和唐雨就走。
吳定軍熱臉貼了張冷PG,心裡彆提多窩囊了,回頭對史武崇四人說道:“草,一個窮鬼牛B什麼。他那個未婚妻肯定是個騷貨,還老師呢,連自己的……呃……唔……”
吳定軍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牧羽已經如幻影般的出現在他麵前,並且探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把提了起來。即使是隔著一層鏡片,吳定軍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兩隻眼睛裡射出來的徹骨寒光。
吳定軍的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多一點,而牧羽的身高卻超過了一米八。他這麼平伸著胳膊,將吳定軍的頭部和自己對齊,吳定軍的樂子可就大了。兩腳離地有十多公分,胡亂的蹬著,臉色也開始發紫,嘴裡咦咦嗚嗚出著聲:“唔……放……放……唔……唔……”
“放手是嗎?”牧羽目光冰冷的瞪視著吳定軍說道:“雜碎,你給我聽著,念在你是我的同學,又是住在一個屋裡,今天我先放過你。要是再讓我知道你胡言亂語,我就把你的豬頭……擰下來。”說完,牧羽隨手將吳定軍重重地甩到牆角,扭頭走了。
“我靠,高手……絕對是高手!這個牧羽絕對是個難得一見的高手!”
直到牧羽的背影重新消失在宿舍門口,幾個被他鬼魅般的身形震懾住的室友才清醒過來。史武崇更是盯著空無一人的大門,嘴裡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他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自己的同學兼室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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