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佛也有火(上)
有了法寶的幫助,果然不同凡響。
沈鋒又拿出“水火追風刺”,隻是隨手一刺,一道灼灼的電流應勢而出。電流直射出十丈之外,擊在一棵大樹上。“啪”的一聲脆響傳出,將整棵大樹打的好一陣搖晃。沈鋒走近看時,整個樹身都變的一片焦黑。
不過是隨手一刺,竟然可以在十丈之外打的樹身焦黑。沈鋒自信,如果全力一刺。沈鋒用“水火追風刺”可以輕鬆穿透三十丈之外的大樹。
“嗯,你這小夥子倒是勤奮。我老金能夠和你相識,也算是有佛緣了。”
正當沈鋒還在望著大樹發呆的時候,金毛的聲音忽然自頭頂傳來。抬頭看時,金毛揮舞著金羽大翅緩緩落下。周圍的霧氣在它一丈多長的金翅揮舞下,如波如浪的分開。
沈鋒滿分驚喜的走過去,卻見金毛的神情萎靡,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身體瑟瑟發抖,一副受了重傷的架勢。
沈鋒吃了一驚,連忙伸手過去,將體內的真氣源源的輸入過去。此時,金毛體內的陰冷之氣又已經發作,雖然比昨天要弱了許多,但金毛顯然不堪它的襲撓。看它的神情,似乎整晚都冇有安睡,整夜都在與這股陰冷之氣內博。
金毛體內的真氣本來就在與這股陰冷之氣相抗,此時一有沈鋒的援助,兩股灼灼的真氣合在一起,很快便將那股陰冷之氣壓下去。不過,也僅僅是將它壓製,仍然無法將它徹底驅逐。
金毛此時已經緩和過來,神色便也得到恢複。睜開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沈鋒。雖然冇說什麼,但感激之情卻已經自然流露。
沈鋒也未多說什麼,向金毛關切道:“你體內總有這股怪力做怪總不是辦法,務必要想個辦法幫你清除才行。這樣下去,不要說一月之後出寺曆練。我們自己都要被這道陰冷之氣生生的耗死。”
“奶奶的,明心那惡廝。總有一天,我老金要活活剝了他的皮。讓阿彌陀佛為我做證,如果我老金做不到,就讓我來世變豬!”
金毛整夜都在被那道陰冷之氣襲擾,早已疲憊不堪。此時得到恢複,第一句就是對明心惡毒的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在談什麼?”
沈鋒正要安慰金毛,暴熊的聲音卻忽然自頭頂響起。沈鋒抬頭看時,卻見暴熊此時正滿臉得意的坐在黑雪的背上。一人一鵬,赫然是已經開始練習飛行和配合。
“不要告訴黑雪我身體有陰冷之氣的事。”不待沈鋒開口,金毛已經小聲叮囑。
金毛一展一丈多長的金色大翅,脊背隨之伸開。在沈鋒看來,活似一張寬敞的黑羽大床。
“快上來,我們也先去練習飛行再說。明心那廝料定我會被這道陰冷之氣纏死,我偏偏要讓他大吃一驚。”
沈鋒見金毛如此說,也冇有多說什麼。縱身一躍,輕輕的踏在金毛的背上。金毛雙翅一動,已經如風如電的衝向天空。
身穿“護體佛衣”,手持“水火追風刺”。站在金毛寬敞舒適的脊背上,感受著風馳電掣的速度,沈鋒的心頭好一陣澎湃。
飛!飛!飛!自今日起,我沈鋒終於又向前踏了一步。
沈鋒駕著金毛,暴熊駕著黑雪,兩人在空中好一陣飛行。
一開始,金毛和黑雪還顧忌沈鋒和暴熊兩人從未嘗試過飛行,一直在平穩飛行。待到兩人熟悉之後,東方的紅日已經徐徐升起。
兩隻大鵬鳥迎著一輪旭日在空中騰轉閃挪,時而衝天而起,時而飛流直下。時而側翼滑行,時而靈巧的穿過山澗。
此時,外院的上空還有許多其它外門弟子在駕著大鵬鳥練習。但是,能夠像沈鋒和暴熊兩人飛的如此平穩的,不過隻有五六人。其餘的弟子似乎都未曾與大鵬鳥有過心靈溝通,要麼是大鵬鳥極不配合的胡飛亂飛,要麼是外門弟子大聲的斥責。
一個番邦的外門弟子最為離譜,竟然連夜為大鵬鳥製了一套馬僵繩一樣的東西。並且強行戴到了大鵬鳥的身上,而他本人則揮舞著一條皮鞭,如駕馬一樣對著大鵬鳥喝斥。
“得!駕!籲!籲!籲!格老子的,這扁毛畜生怎麼如此不聽話?啊!”
一聲慘呼傳出,卻是大鵬鳥徹底被番邦弟子的謾罵激怒,一個側翻將他從背上掀了下來。如果不是他緊抓著套在大鵬鳥身上的繩索,此刻隻怕已經跌落在山頂,摔成肉醬。
饒是如此,他整個人卻已經被掀下大鵬鳥的脊背,整個身體在半空中隨著大鵬鳥的飛翔而翻騰。
正當眾人為他捏了一把汗的時候,明覺和另外一位傳功長老卻也駕著大鵬鳥飛了過來。明覺一把將那個番邦外門弟子抓起,另一個傳功長老手勢一揮,卻已經把套在大鵬鳥身上的強索扯下,狠狠的丟到空中。
明覺的右手一揮,已經如同扔小雞一樣把番邦外門弟子扔回屬於他的大鵬鳥脊背上。兩人也不說什麼,轉身駕著大鵬鳥又離開了。
沈鋒原本還在奇怪寺內既贈他們大鵬鳥,為何卻不傳授他們與大鵬鳥溝通的法門。此刻看來,這卻是寺裡特意準備的一道關卡。或者,這是在考驗每個弟子的福緣如何,有無慧根。
沈鋒此時端坐在金毛的後背上,看著明覺離去,曾問起金毛是否需要把明心暗算的事告訴明覺。
本以為金毛會欣然同意,但金毛的回答卻讓沈鋒覺得像是在三九寒冬裡被澆了一大盆冷水一樣。
一旦成為般若寺內門弟子,雖然對外要同心同力。但是在修行一事上,卻是各講緣法。不小心被人暗算,是自己冇有防備意識。如果想找人尋仇,般若寺中院和峰頂自有戮緣塔。任何人想要挑戰其它弟子,隻要向寺裡的長老通報一聲。待對方應戰之後,即可進戮緣塔內一決生死。
佛門雖然講究廣結善緣,少做殺孽。但也講究大緣法,大因果。大殺戮,往往也能得來大福報。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金剛怒目,因此降伏四魔。諸法如水,無常亦無形。
般若寺為了避免寺內到處皆是流血和殺戮,特意以法力和一件地階的法寶建起了戮緣塔。名為戮緣塔,即為以殺戮解決一切情緣。
沈鋒原本以為修道一途,隻要努力修行,不日即可騰雲駕霧。與一群誌同道合的同門師兄弟衣袂飄飄,四海流浪,降妖除魔。現在看來,他這一想法實在太天真了。
修道一途的爭鬥,遠比世俗間的爭鬥還要凶險幾分。就如剛才,那個番邦外門弟子明明無法駕馭大鵬鳥。明覺等人也隻是隨手將他們拋回大鵬鳥的背上,任其自生自滅。如果剛才明覺等人一個趕不及,隻怕那名番邦弟子便會摔落山下。
修道一途,殘酷至此。逆水行舟,不進尚且有路可退。而修道一途,一個不慎卻會身死道消,連個重來的機會都冇有。
知道求助無望,沈鋒便自本身的體內將真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大鵬鳥想要飛行,便無法運功抵抗體內的陰冷之氣。沈鋒一待它的行動發緩,身體發冷,便會馬上施以援手。此舉雖然頗耗真氣,但在無形當中讓一人一鵬的真氣兩相交融。兩人的配合,卻是更加默契了。
“咦,你的精神力怎麼如此強大。除了《明月凝神訣》之外,你還在修煉什麼凝煉精神的法門。”
正當沈鋒駕著金毛飛的起勁的時候,一片紫色的雲彩忽然自他們的頭頂降落。而在這片紫雲中間,竟然透出一個女孩子清脆的聲音。
沈鋒抬頭看時,卻見一隻紫色的天鵝正緩緩落下。而那隻紫色天鵝的背上,竟然穩坐著明珍珍。
見是明珍珍飛過來,沈鋒合十一禮,道:“多謝師姐授藝之恩,我修煉的法門除了武技之外,隻有一本《明月凝神訣》。咦,為什麼我們騎的都是大鵬烏。而師姐騎的卻是天鵝呢?”
生怕明珍珍會追問,沈鋒卻是不著邊際的把話題扯開。沈鋒自金毛那裡已經得知,大鵬鳥雖然大都有自行修煉的法門,但是如果它的主人對它不好的話,大鵬鳥雖然供他差遣,卻並不會把修煉的方法說出的。
雖然明珍珍對他有授藝之恩,沈鋒心中也滿是感激。但明珍珍對他莫名其妙的提出了一個條件,總讓他覺得心裡疙疙瘩瘩的。因此,才冇有對她說出已經從金毛那裡得到“神運術”的事。
明珍珍卻也當真冇有過多追究,飛到了沈鋒一個高度,道:“方丈法外開恩,特賜我紫羽天鵝。它叫阿紫,你的大鵬鳥叫什麼名字。”
“金毛!”沈鋒想了一下,道:“師姐,我昨晚翻看了火菩提一行惡僧的資料。你對我們一月之後的出寺曆練,有何看法?”
“哼!”
明珍珍冷哼一聲,道:“一群煉體境的外門弟子去圍捕對方擁有法寶和幻術的邪道弟子,簡直是插著草標賣首。”
見明珍珍也如此不樂觀,沈鋒的心中更是一沉,道:“師姐,你看我們該如何行事?沈鋒唯你馬首是瞻。”
沈鋒這句話一半是出自真心,另一半卻是另有打算。他打傷了康衝,因此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康浪和明心一夥人。鬼知道這次出寺曆練,趁著正邪大戰的時刻,明心一行人會不會趁亂打他的黑棍。
如果能夠和明珍珍結成同盟,卻是可以拉到一個有力的靠山。且不說明珍珍此時的修為已經隱隱踏入煉體九重的神變境界,隻說在眾人當中脫穎而出,擁有一隻與所有人都不一樣的神鳥已可看出她背後的勢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