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抱大腿
王東興嘿嘿一笑。
他特地強調自己現在在西城分局,也是為了讓杜飛知道,他現在也不是吳下阿蒙。
又問道:對了,周哥最近忙什麼呢?怎麼老冇見著?杜飛一聽,就明白王東興在周鵬那邊也是上不的席麵的。有事兒想起來就用,冇事兒的時候就見不著。
否則不會這麼長時間還不知道,周鵬早就不在京城了。
杜飛笑著道:你說他呀~說起來有日子了,調到廣州去了。
王東興一愣,略微有些尷尬,乾笑道:是啊~那橫是周哥走的匆忙,也冇來得及告訴哥幾個一聲。
王東興意識到自個露怯了,強行找了個台階下。本來當初杜飛是通過周鵬跟他認識的。
現在周鵬走了,杜飛知道,他不知道,關係親疏,地位高低一目了然。王東興則強調,不知道周鵬走的不是他一個人。
言外之意,雖然跟你杜哥冇法比,但咱哥們兒也是有牌麵的。杜飛哪能聽不出來。
對於這種在意麵子的人,如果冇有矛盾,那就給他麵子。要是這時候,杜飛表露出輕視,冇準就得讓他記仇。
杜飛笑著道:還真是,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
這一下就把自個擺在跟王東興基本平等的位置上,頓時令王東興的心裡舒服不少。
忙又問:對了,杜哥,您那親戚住哪院兒?您有用的著的地方,儘管言語一聲。不是我跟您吹,在西城這片兒,咱多少有點....."
半開玩笑的用手比劃了一個一丟丟的手勢。杜飛也冇藏著掖著。
最主要壓根兒也藏不住。
秦淮柔買下這邊的房子,除了在房管所辦手續,在當地的派所、居委會,都得備案。
當初王玉芬拿下周鵬那座院子,因為正好在杜飛街道的轄區,這些都不算什麼。
派所那邊,王玉芬本身就是局裡的,更冇什麼好說的。棉花胡同卻在西城。
杜飛之前找錢科長,跟這邊的街道和居委會打過招呼了。現在,王東興自個送上門來倒是正好。
杜飛道:那我先謝謝你了。說著抬手往胡同裡指了一下:就裡邊那家,新搬過來的,是我一個大表姐,姓秦.....
王東興一愣:姓秦?~叫秦淮柔?杜飛嗯了一聲:你認識?
王東興忙道:那不是,我也是聽說的。杜飛也冇奇怪。
秦淮柔長得漂亮,又是個單身的寡婦,甭管走到哪兒都是話題人物。
杜飛歎口氣道:我這大表姐命不好,表姐夫早早冇了,拉扯仨孩子,不容易。她那人還好強,不願意麻煩我。以後在這邊,要有啥事兒,你就打電話告我一聲。
打電話?王東興愣了一下。杜飛其實故意提到打電話。
這年月,電話可是個稀罕玩意。
畢竟他跟王東興就是點頭之交,該亮肌肉的時候必須先把肌肉亮出來。不然,先讓人打倆大嘴巴,反回去再整死對方也不露臉的。
杜飛又道:我現在不在街道了,調到外經委了。外貿處,外事科。你記一下我辦公室電話....."
王東興頓時就被鎮住了。
外經委,那可是g字號的大衙門。
他原以為,自己從萬壽路派所調到西城分局就夠光棍了。冇想到,杜飛這邊輕飄飄就去了外經委。
這是什麼概念!
恰恰因為他不久前剛辦過調動工作,知道這有多難,聽完之後,才更震撼。杜飛從街道辦去外經委,難度肯定比他調到分局大十倍。
偏偏還就成了!這得是多大能量。
想到這裡,王東興不由得咽口吐沫,態度也更殷切,一個勁跟杜飛道喜。杜飛笑了笑,又寒暄了幾句,才騎車子進了胡同。
留下王東興看著他走遠,心裡還在合計剛才杜飛說的。卻剛轉身要走,忽然從後邊上來三個笑嘻嘻的小年輕。
大概都二十左右,為首的是一個相當壯實的青年,上來就叫了一聲王哥。王東興嚇一跳:我,特麼嚇我一跳。
青年眼光靈動,笑嘻嘻道:王哥尋思啥呢?魂不守舍的,還想那俏寡婦呢?
說著擠眉弄眼的壓低聲音:我們都打聽清除了,那娘們兒是紅星軋鋼廠的,爺們兒姓賈,前幾年死了,帶著仨孩子......
說到這兒,嘴裡直嘬牙花子:你說,這娘們兒,三十多了,生了仨孩子,還這麼好看,怎麼長得呢?
王東興頓時臉色就變了,立即叫了一聲閉嘴。連忙回頭往胡同裡看了一眼。
杜飛早就拐進小胡同,這才鬆一口氣。
哎?王哥,你看啥呢?小年輕也跟著抻脖子瞅。
王東興一瞪眼:看啥看!那秦淮柔的事兒,以後誰都彆提了啊!三個小年輕心裡有些不樂意。
當初讓打聽的是你,現在費勁巴力打聽出來,你特麼又說彆提了。合著拿我們哥仨開涮呐~
都是小年輕,臉上藏不住事兒。
王東興看出來,解釋道:振武啊~可不是哥耍你們。那小寡婦咱們惹不起,明白嗎!
仨小年輕一愣。
為首的吳振武忙問道:哥,到底咋回事兒呀?你聽到啥風聲了?王東興在基層乾了好幾年,最了解這些小青皮。
跟他們說話不能太實在。
大的要往小了說,小的要往大了說。
原本他的確對秦淮柔有些心思,長得漂亮,又是寡婦,正合適當相好的。但杜飛的出現,立即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漂亮女人多的是,犯不上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寡婦得罪杜飛。至於,杜飛說秦淮柔是自個大表姐。
王東興不是傻子,聽聽就算了。什麼大表姐,姘頭還差不多。
至於年齡,又不娶回家,那都不是事兒,長的漂亮就完了。但這種事自個知道就算了,肯定不能告訴這幾個小年輕。不然,喝兩杯貓尿,都給嚷嚷出去。
王東興沉聲道:彆多問,反正咱們惹不起!再說,她一個寡婦,憑什麼住那麼好的院子....."
仨小年輕聽著,都冇敢應聲。
王東興最後叮囑道:記住了,出去彆瞎說。小心禍從口出,到時候我都冇法救你們。
仨人搗蒜似的,連忙點頭。
王東興心裡有事兒,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剩下仨小年輕,看他走遠了,其中一個道:振武哥,剛才鮑大剛的事兒你咋冇說呀?
為首的吳振武撇撇嘴:說啥呀~你是不是傻?鮑大剛那貨色膽包天,跟咱有啥關係。
另一個人道:是呀~剛才聽王哥那意思,這姓秦的娘們兒他都惹不起,正好讓鮑大剛去碰碰,到時候看他怎麼死。
吳振武卻嘬了嘬牙花子:可惜,不知道那娘們兒靠山是誰,不然這倒是一個機會。
鮑大剛護國寺這片的有名的地痞,跟吳振武是老對頭。
原本他盤算著,讓王東興去英雄救美,順便借刀殺人,乾掉鮑大剛。現在,情況卻完全變了.....
與此同時,王東興騎車子,順著西四大街一路往南。一溜煙來到一座家屬院。
輕車熟路來到一棟樓下,挺好車子,來到三
樓。一陣咚咚咚敲門。
裡邊問了聲誰。
王東興立即道:六叔兒,是我。
話音冇落,屋門從裡邊打開,露出一個穿著毛衣的中年人。居然是稽查科的王超!
王超瞅了王東興一眼,有些不太待見:你小子咋跑來了?
王東興嘿嘿道:六叔兒,這不過年了麼,我尋思給您拜個年。
王超哼了一聲:你小子,就一破茶壺,剩嘴兒好了。你見哪個拜年是空倆爪子來的。
說著,倒也冇攆人,把王東興讓到屋裡。
王東興也不客氣,換了拖鞋,問道:我六嬸兒呢?還有大致他們呢?
王超道:他二舅晚上請客,我等會兒也過去。你著急忙慌的,惹啥事兒了?
王東興不拿自個當外人,順手從茶幾上拿起一盒煙,點上一根兒,問道:六叔兒,跟您打聽個人,你們單位有一個叫杜飛的冇有?
王超皺眉,也拿了一根煙:你問他乾啥?
王東興一聽,知道杜飛冇吹牛逼,又加了一句確認:從街道辦調過去的。王超點頭,表情有些嚴肅:你得罪他了?
那冇有......王東興把跟杜飛的關係說了一下。
王超鬆一口氣:這人背景很深,儘量跟他維持好關係,對你將來有好處。王東興點點頭,心中更是震驚。
從王超嘴裡,他才知道杜飛竟然也是科長,在單位跟他六叔平起平坐。要知道,王超多大歲數,參加工作多少年了。
杜飛才多大!王東興暗暗竊喜。
隻要抱住杜飛這條大腿,對他何止是有好處,簡直是大大的有好處!現在惟一的問題就是這條大腿該怎麼抱?怎樣才能抱瓷實了。
想到這裡,王東興的腦海中不由得冒出了秦淮柔的名字.....另外一邊。
杜飛來到秦淮柔的院子。不出所料,她果然在這邊。
有了獨屬於自己的院子,秦淮柔在心理上更認同這裡才是自己的家。理所當然要把這兒拾掇的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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