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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殷勤(2)

2025-05-14 作者: 千千雪貓

“少夫人安好。”最終還是穀雨香先一步反應過來,隨即對挽妝綻放出一個看似友善的笑容。

挽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先她入府的妾室共三人,出身官家的何語柔她已然認識,其餘兩人一個是出身白丁的穀雨香,一個是梅樓的花魁向元柳。向元柳喜穿綠色衣裳,挽妝的目光悄悄地掃過穀雨香身旁著綠色衣裳的絕色女子,她必定就是向元柳。除了向元柳,首先說話之人就是穀雨香。

“穀妹妹也安好。”她從容地落座,一旁伺候用早膳的婢女瞧著眼色,及時加上一副碗筷。

冇想到一大早就晦氣的要緊,看向挽妝的何語柔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被穀雨香搶了先,向元柳偷偷地看過一眼何語柔,爾後才不慌不忙地向挽妝問好。她出身風塵,女子之間的明爭暗鬥自是最清楚的,因此她不似穀雨香表現地那麼牆頭草。何語柔即便是昨日備受屈辱,但少爺並不曾收回她掌管府中開支的大權,也就表明少夫人不見得就有多受寵,她們兩個誰會贏還很難說,何必現在就急急地為自己選定一個靠山。

“少夫人安好。”向元柳的聲音淡淡的,穀雨香得意地掃過她一眼。

“用吧。”挽妝拿起筷子,微笑淡然地朝她們說道。方才被她的到來而打斷的早膳時間又繼續開始,隻是這一次有一個人明顯冇了胃口。

“你們慢用,我還要去賬房查看這幾日的賬目。”何語柔的怒意還冇有完全消散,她猛地起身,向挽妝說了這一句便自顧自地離去。

挽妝倒也不氣惱,這樣的小事不知道將來還會有多少,若是眼下就開始生氣,她不知道能活得了多久。反正也不管她的任何事,她隻管將獨自填飽便是。這文府的吃食精致,出乎意料地極合她的胃口。

她不說話,餘下的穀雨香與向元柳也自是不敢隨意開口。席間悶悶的,無人說話,眾人都隻顧著吃食,一會兒便吃飽了去。

“今日天氣尚好,少夫人不如到花園裡走走。”穀雨香自告奮勇地要當挽妝文府一日遊的向導,想她如此積極,挽妝也不好公然拒絕,隻得點點頭。

自到文府,她便整日都呆在自己所居的小院裡,甚少出來走動,這都好幾日了,她便不知道文府究竟有多少個院子,多少間屋子,多少個花園

“向妹妹若是無事的話,不妨一同前往。”臨走時,挽妝特意叫上向元柳。若是要開戰,自然是大家都跳到戰局來才算公平,她才不許有人能漁翁得利地等在岸邊。

“我”向元柳本想拒絕,她還不想和常婉轉走得太近,如今局勢未明,她能躲開多遠才是好的出路。冇想到此刻會被常挽妝叫住,對望著她的雙眼,分明是在告訴向元柳,眼下必行同行,毫無拒絕的可能。

“走吧。”穀雨香上前挽住向元柳,將她拉到挽妝的身後,三個人帶著自己隨身的婢女,浩浩蕩蕩地朝文府中的花園走去。

文府的花園冇有宮裡的禦花園大,但是園子裡的品種卻連皇宮大內也過猶而無不及。

“這園子裡的花兒確實不錯。”挽妝在一簇花的麵前停下腳步,這花兒開的碗口那般大,花瓣是偏紫的,一層一層由深至淺暈染開來。不僅花朵惹眼,就連它的花香也教其他花更為豔麗,香氣四溢。

“這花兒是紫衫公主,”這一路走來,皆由穀雨香自發自動地為挽妝解釋著所有。她極擅觀察他人的臉色神情,如今見挽妝微微皺眉便知在疑惑此花的來曆。“這種花兒隻在西南深山中長成,花朵豔麗,這麼一株一年養植下來要花上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這足夠平常官家三個月的開銷。

“花錢若是異活還不錯,可此花極難養活,當年老爺曾運回十株此話,能活下來的也僅僅這一株而已。”

“老爺?”挽妝挑過眉,她可不曾聽聞文府老爺喜歡養花養草。

“是因為去世的老夫人喜歡。”這一次開口的卻不是穀雨香,而是一直緘默的向元柳。“老夫人曾見過一次此畫的畫像,便心中喜愛,老爺因此四下西南去尋這種花兒。”

“原來如此。”傳聞文老爺對去世的夫人極為寵愛,偏生夫人身子不好,常年臥病在床,即便是如此,文老爺也不曾納過一個妾室。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想必老夫人縱使年紀輕輕就香消玉焚,可也應該是幸福著的。

能活多久並冇有什麼意義,有意義的是會由一個真心待你之人。

挽妝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嬌豔的花兒身上,耳旁忽然傳來陣陣絲竹聲。這麼一大清早的,誰人就在紙醉金迷?

“少夫人,”穀雨香此刻臉上浮現焦急的神色,她探頭往往聲音的來源,緊張地向挽妝建議道:“不如我們也過去瞧瞧。”

“哼”

還不待挽妝說什麼,向元柳便是冷哼一聲傳來,但腳步也朝那聲音來源處走去。

一大叢的湘竹身後是一座精致的八角亭,此時的亭內有道翩若驚鴻的仙子正在起舞,而在不遠處端坐著整個絲竹班子,正為她合著樂聲。

這又是誰?莫非文府裡還有她不知道的妾室,或者通房丫頭,可這舞姿卻是隻應天上有,即便是她們三人之中最為精通舞藝的淩姐姐也怕會被比下去。

那仙子腰間的鈴鐺隨她旋轉的舞步而發生清脆的響聲,輕撫的水袖像是撥動著平靜的水麵。一轉身,一揚眉,都是一副傳世的仕女圖。

忽然,仙子在瞧見挽妝等三人後,臉上略顯驚恐,以至於腳下一頓,崴到了。

“怎麼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亭外竄了進去,將那蹙眉的仙子抱進自己的懷中,擔憂地詢問道:“怎麼了?”

仙子欲哭無淚,指著自己的腳,顫聲道:“隻是崴到了,冇有關係。”

“崴到是大事,怎麼能說冇關係呢。”那般在乎的神情靜靜地從他臉上浮現出來,挽妝冇想到這個男子還會有溫情的一麵。她悄悄側頭,瞧了瞧身邊的穀雨香與向元柳,兩人對他的溫柔並冇有感到驚訝,隻是對他懷裡的人咬牙切齒。

“少爺”兩人緩步上前,向那人行禮。

文睿淵朝她倆掃過一眼,爾後注意到她們身後的常挽妝。難道白緣君會崴到腳,原來是看到這個女人。看來他給她的臉麵還不夠麼?這麼快又要來耀武揚威麼?不過,他倒是想瞧瞧她到底有什麼樣的能耐,他府中的這幾名妾室可都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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