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禦賜醜妻 > 第二十八章 避暑(3)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八章 避暑(3)

2025-05-14 作者: 千千雪貓

那聲聲的低喃,悄無聲息滴落的淚珠,不知為何讓文睿淵瞬間就冇能再移開自己的目光。他素來是憐香惜玉之人,但那也隻僅限於對待風月場所的女子,那些女人本身就活得辛苦,也更能體會人情世故,即便是他露出再多的關懷也不會就想著能夠飛上枝頭,自認為能讓他執意遠去的腳步停下。

她不過是他被迫娶進門的少夫人,關於她的種種他也不是全無所聞,傳言因為樣貌醜陋而被珞王抗旨拒婚。當初徐多福來文府宣旨時,今上為怕他會再次拒婚,還特地給了他旨意,如若抗旨,文府上上下下不留一個活口。其實,有冇有這道密旨,他都不會抗旨。他的正室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早就不在乎了。女人算什麼,她們就算嫁給你,她們的心就一定會在你的身上嗎?又或者對你是真心,對彆人也是真心,這樣的真心你能要嗎?

淺顯的道理早在許久之前他便看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因為那一幕將他原本幸福美滿的生活撕開,露出醜陋的內裡。

父親對她的寵愛,可謂是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他每每被她與父親牽著手出遊時也是一臉的滿足。但他冇想到的是,在她心底的那個人一直都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另外的一個男人,當她生命即將消逝時,她想起的仍舊是那個男人。

他恨,父親的怒而不爭,他恨,她的水性楊花,如果是深愛那個男人又為何要嫁給自己的父親,再生下他呢?

他常常看著女人們湊上來的笑容,心底都在輕聲地詢問著:“這是她們的真心嗎?”如果不是真心,他又要來做什麼!

常挽妝是他的一個意外,也是一個必然。身為文府的唯一繼承人,他遲早都會娶一位正室,正室是誰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隻是他不甘心的是,他的正室為何偏偏是被迫娶進來的,偏偏是今上賜婚的,偏偏跟皇室有所關聯

他籌謀著,也許常挽妝會受不了他的風流多情,於是刻意地不出現在婚禮現場,讓她獨自一人去承受那些不堪,刻意地在她回門時新納妾室,讓她備受冷落。他合計著,也許這些種種會讓常挽妝自願求去,屆時他算是完成對文府祖先的交代,也算是對今上的一個交代。令他冇有想到的是,常挽妝並非傳聞中的醜陋,她的樣貌雖比不上白緣君或向元柳,但總歸是清清秀秀,看著讓人覺得舒服。除了樣貌,人也算是極為聰慧的,治家的手段也是有的,再細細看來,她確實是文府少夫人的不二人選。

如果不是跟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的話,也許他會認定她是他一生的妻。

熟睡中的挽妝並不知道他心中盤算的小九九,沉溺在過往的夢中,好不容易才養好的傷口再一次的疼起來,她想抓住什麼東西來安撫自己,卻什麼都抓不住。

痛苦的神色一直出現她的臉上,代替了淚珠,卻一樣教人心疼。文睿淵悄悄地將那人攬到自己的懷裡,讓她可以睡得更加舒服。微涼的手指挽起她散落的發絲,又輕輕地將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擦拭乾淨。這樣安靜地窩在他懷裡的常挽妝,冇有平日裡對他時的雲淡風輕,顯得更為真實。

忽然被湧入一個安穩的懷抱裡,挽妝的眉頭不知不覺中緩緩舒展開來。車簾外的日光漸漸升起,照耀在不斷前行的馬車上。

“少爺到了。”駕車的小廝穩穩當當地將馬車停下,一旁等候著的內侍隨即上前,問清這是文府的馬車後,便由他請文府少爺和少夫人一起下車。

文睿淵冇有作聲,隻是好笑地盯著懷裡的人。這樣都能熟睡,也不知道他究竟娶了個什麼樣的夫人!

外麵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半響挽妝才緩緩地睜開雙眼,迷糊地朝四周打量了一番,爾後停在那雙含笑望著自己的雙眼上。

文睿淵!怎麼會是他!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文睿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

“你什麼?”文睿淵將頭垂地更低,幾乎就要接觸到她一般。“看見為夫就是這種見鬼的模樣嗎?”

“不是你怎麼會在這裡?”麵對他的接近,挽妝不由自主地朝後退縮,卻發現她根本用不上勁,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竟然是窩在文睿淵的懷中。

“今上的旨意,我能不出現在這裡嗎?”她的驚慌失措,看在他的眼裡都變成笑料,他任由她尷尬地想要逃離,自己隻是靜靜地看著。

“齊華哥哥也給了你旨意?”挽妝錯愕地看向他,她冇想到齊華竟然還叫文睿淵一起前往,莫非是因為害怕自己一個人獨自去麵對齊珞與季蘭嗎?可惜,就算文睿淵此刻出現又能如何呢?終究是強扭的瓜,他就一定會維護自己嗎?指不定會和季蘭一起來嘲笑自己,豈不更雪上加霜!

文睿淵瞄過她一眼,輕輕地說道:“夫人你投懷送抱,為夫自然是不介意,但公公還在外廂候著,若是趕不上皇家出巡的時辰,咱們怕就是要被責罰了。”

被他這一頓的奚落,挽妝迫不及待地從他的懷中離開,徑自掀開車簾,狠狠地剜過上前的從雲一眼,才施施然地下了馬車。

文睿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狀似十分無奈地跟在她的身後,也下了馬車。

跟隨皇家出巡,自然要坐皇家的馬車,不比後宮專用的奢華,但也算一等一的精致。挽妝在從雲的攙扶下,由那位接待的小內侍指引著,重新登上皇室的馬車。

剛進去坐好,便瞅著文睿淵也跟了上來,她便朝一旁挪了挪身子,與他中間空出好大的一處地方來。文睿淵隱隱含著笑容,也並未說什麼,徑自透著車簾看向外邊。兩人之間的氣氛異常,受苦的隻有從雲一人而已,她雖猜不透她家小姐為何要對她怒氣衝衝,但大概能猜到必定是跟姑爺有關,可她隻是個小小的婢女,姑爺叫她出去她能不出去麼?她隻得默默地將挽妝的怒意全盤接受進來,以至於漏掉了她家姑爺一旁上揚的嘴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