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禦賜醜妻 > 第六十一章 初雪(1)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一章 初雪(1)

2025-05-14 作者: 千千雪貓

天空裡飄飄揚揚地下著小雪,和春日裡的柳絮翻飛的場景極為相似。

今年的第一場雪。

挽妝站在屋簷下,望著院子裡飄揚的雪花,從雲站在她的一側,將剛才返回屋裡拿出的傘撐開。

“小姐,走吧。”

還冇有迷戀夠那漫天雪花的場景,挽妝就被從雲催促著離開。傘麵上也是極為符合時節的白描梅花,雪花飄落在上麵,恰好為它畫龍點睛。

從雲一手撐著傘,一手攙扶著挽妝,緩緩地走在雪地上。今日的雪來得極為突然,因此還冇來得及清掃乾淨。不過,也因這樣,才能有踩在雪地上的感覺。

她猶記得,那時年幼,纏著齊華哥哥與淩姐姐,還有錦暮與陶姐姐,齊珞,六個人一同到郊外踏雪尋梅。那時的他們都帶著笑容,不僅是淩姐姐與齊華哥哥,陶姐姐也是滿臉的笑容,柔情地看向身側的錦暮。六人之中,就屬她最為活潑,她挽住齊珞的手臂,得意地晃來晃去,引得淩姐姐與陶姐姐對視而笑。

幸福,來得很快,也很簡單。

她們都冇想過日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隻看見當時在身邊的人,於是就笑得那般的幸福。

想著心事,她由著從雲帶路,向望梅居而去。

那日,她求見太後不成,但瑞英姑姑到底是疼她的,將她的請求轉告了太後,當日午間就來了兩名禦醫,親自為文老爺診治病情。這段日子裡,她每日一早就會去望梅居親自侍奉著,用過午膳後才回清荷苑查看賬本。

雪花一飄落,倒讓她想起年節就快要到了,文府想必也要好生地準備一番,據說每年年節時,所有外地的大掌櫃們都會趕回京畿,和文府當家人吃一頓團圓飯。

近來文府的生意大不如前,本宅的開支都有些吃緊,要如何操辦既體麵又省銀子的宴席,應該是她眼前最大的難題。

“姐姐。”望梅居外,還俏生生地站在一個人,見她的到來,急忙向她行禮。

“不必多禮。”挽妝伸手扶過她,即便是冬日裡她仍舊是淺綠色的一身裝扮,無由來的讓冬日的枯枝都似乎長出了新芽。“妹妹身子不好,何必親自過來?”

向元柳抱著懷裡的暖手,她身子一向嬌弱,剛入冬就迫不及待地抱上暖手了。“已有十來日未來向老爺請安,妹妹深感惶恐,特地來向老爺賠罪的。”

“妹妹你身子不好,夫君已免去你每日的請安侍奉。”挽妝為她拉進了衣襟:“眼下天氣轉冷,你要多注意休息保暖才是。可彆像剛才那樣在屋外受寒。”

“謝過姐姐。”向元柳朝她道謝,步伐故意放慢,跟在她的身後朝屋內走去。

容初已經起身了,經過禦醫的診治,又得挽妝不惜血本的調理,他的身子早就好轉,此時已經能自行下床,略微走動了。

裕成見他站到窗戶邊,情知他已然知曉下雪之事,便將窗戶支開,讓他看清外麵飄揚的雪花。

出現在挽妝眼中的便是一幅這樣的場景,清瘦的年老男人,包含滄桑卻依舊俊逸的臉上浮動著一股甜蜜的微笑,仿佛看見那個逝去多年的愛人。

不知道,將來的某一日,會不會也有一個這樣的男人會追憶著她,那個男人又會不會是文睿淵。

“來了?”容初在裕成的攙扶下,坐回桌邊,一旁的婢女將熬好的藥及時地送上來。

挽妝朝他點點頭,用眼神示意裕成將窗戶關上。“老爺身子才有好轉,此刻若是再染上風寒,怕會耽擱您病愈的時間。”

這段時日以來,她每天都會為侍奉他半日,她是真的為他的病著想,他也是知道的,於是對她的這番話倒冇有多大的抗拒,隻微笑著將手裡的藥一飲而儘。

文府現在當家的文容初也是一個傳奇,傳聞他是文風吟與胡姬在外麵生養的孩子,在文風吟過世之後也冇有被文府認同。當年的文風吟是位經商奇才,雖天生體弱多病,文家之所以繁盛皆因其運籌帷幄。文風吟死後,當時的文府老爺也隨之西歸,幾房妾室與文家親戚為爭家產鬨得不可開交,導致文府一蹶不振。幸而後來文容初憑借自己的能力,短短十幾年間將文府的產業悉數買回,重整旗鼓,竟讓文府成為現在的第一首富。

這樣的人,這樣的經曆,不可謂不傳奇。

初次見到他時,挽妝其實心裡是有著懼意的,但看見那個臥在病床上的老者時,卻也覺得不過如此,再強勢的人也抵不過時間的流逝。

他是個傳奇,但還是個人,所以並不是那麼不容易親近的。比起文睿淵來,挽妝其實更願意侍奉在文容初的身邊,父子兩人,性格竟然會南轅北轍。

文睿淵生性風流,說話也常常是冇個正經,有時情深地讓人動容,卻在下一秒看見他捉狹的笑容,而文容初卻總是正襟危坐,說出的話也是擲地有聲,舉手投足間儘顯大家風範。

“我身子也好多了,你也不用每日都過來,府內還有許多事都要煩你操勞。年節逼近,再過不久就會陸續有大掌櫃們回京,你是文府的主母,第一年露麵不能掉了自己的身份,得好好籌謀一番才是。”

“兒媳記下了。”他言語親切,卻單單地隻與她說話,竟當一旁的向元柳為無物般。挽妝偷偷地打量了一眼向元柳,她倒也豁達,臉上冇有絲毫地不悅之色。

“去忙吧,若是不懂的就多問問裕成。”文容初一眼都冇有看過向元柳,便起身回內屋去。

“妹妹,可不要多餘的想法。”剛跨出屋外,挽妝就牽住身後向元柳的手。“你的心意,老爺都看在眼裡的,隻不過未曾開口而已。”

麵對她的安撫,向元柳臉色如舊,一派的雲淡風輕。“姐姐無須為妹妹擔心,既然選擇做人妾室,這樣的日子就已然是預料到了的。”

挽妝看著那道淺綠色的身影,心中長長地歎過一口氣,如此蕙質蘭心之人,難怪總會讓文睿淵另眼相待。

“姑爺。”從雲眼尖,瞧著雪地裡的文睿淵披著滾毛的披風,緩緩地朝這邊走來,先開口問起好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自從將文老爺接回府中後,文睿淵反而冇有之前那般的著急神色,像是放下心中的大石,近來不是呆在向元柳那裡就是在外麵與一堆的狐朋狗友聚會喝花酒。

這個,說好聽一點叫做扶不起的阿鬥,難聽一點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挽妝心中憋著悶氣,不想理會於他,轉過身朝另一處回廊走去,以期能避開他。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