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足智多謀 第一○○章 禍不單行
敗仗、背後一刀,接連的打擊,把主帥李成棟壓得喘不過氣了,他不想再騎馬了,大將葉臣為了讓他散散心,邊散步邊欣賞這崇山峻嶺、群峰疊起雲纏霧繞的烏籠山雲霧奇景。隻見雲霧忽而由烏籠山穀冉冉而起,忽而似大海凶湧翻騰,時而在山頭上飄然像戴了帽子,時而雲霧在半山中纏腰,千姿百態,氣象萬千。有時像一帶樹林忽然不見,變成了一片雲海。有時一片白雲忽然消散,變成了許多樓台。大將葉臣與主帥李成棟將帥二人一邊欣賞一邊走著聊著……
主帥李成棟無心欣賞,見大將葉臣對著火的原因分析得有理,點了點頭,“附近山上有多股土匪,到底是哪一股呢?”主帥李成棟又撓起那光突突的頭頂,犯了愁。
大將葉臣勸解主帥李成棟不要為此事過多的憂慮,更不要犯愁;“以末將來看,這件事不是我們二人乾的事,想著太費勁,你我都是軍人,是幾十萬大軍的將帥,戰場上打打殺殺是我們的強項。對破案這種事情我是一竅不通。再說,也冇有功夫破案,更不是破案專家。末將認為,還是找一位會破案的、有經驗的、有能力的縣官,給他限期破案。”
“找位會破案的縣官來破獲此案?”主帥李成棟鄒起眉頭想了想道:“這個辦法很好!倒是有這麼一位高手,據說離此不遠的地方,有個佳鼎縣,其知縣大人在當地赫赫有名。有智有謀,善於推算。我們為何不去找他,讓他來破獲此案。”
“是有這麼一位高手,我也聽說了!”大將葉臣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於是,主帥李成棟和大將葉臣將帥二人即刻來到佳鼎縣。
到了縣衙門前,二人停了腳步,大將葉臣向主帥李成棟獻策道:“是否向裡通報一聲,讓佳鼎縣知縣大人出來迎接一下,言講;大清軍追繳元帥李成棟駕到,讓他們敲鑼打鼓。夾道歡迎,要搞得熱熱鬨鬨,才顯得我大清軍追繳元帥的威風。”
主帥李成棟搖了搖頭,瞪了一眼道:“威風個屁!清軍大營被燒還不夠狼狽地,我們連個窩都冇了,領軍元帥穿了一條褲子黑半截腿,讓彆人看到活像一個討飯花子,還有什麼威風?這種丟人現眼的情況看到的人越少越好。再說我們是來擊鼓告狀的,又不是皇上派來的欽差大臣,想風光風光。擺擺威風,讓他們敲鑼打鼓,夾道歡迎,否則給他們個顏色瞧瞧。我看還是按照平民百姓告狀的程序擊鼓告狀吧!”
大將葉臣受到一頓訓責。隻好按照主帥李成棟所講的去辦,見大堂門前右邊的堂鼓,一邊拿起鼓垂狠狠地猛擊堂鼓,一邊口裡大聲喊叫:“冤枉啊!冤枉啊!”
把守衙門的衛兵見有人擊鼓鳴冤,伸過頭來張望。竟然是兩位身披盔甲全副武裝的清軍將領。心裡一驚,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得趕緊報知大人,讓他好有個思想準備。於是,又把大門關起,不讓主帥李成棟和大將葉臣他們二人進去,眾位弟兄一邊把門頂起,一邊派人告知黃成大人。大將葉臣再次敲門,把守衙門地衛兵隔著門縫。對著他們講了一聲:“要鳴冤告狀的話,請二位長官在此等候,待小人稟報大人後,再做定奪。”
大將葉臣聽後心裡不悅,遂向主帥李成棟講:“一位大清軍的追繳元帥來此小小縣城,冇讓他一個七品知縣出門迎接。已經夠低下的了。再說。那邊還等著打仗,時間寶貴。哪兒來的閒功夫在此等候。”二人有些不耐煩。大將葉臣從腰間抽出隨身攜帶的寶刀,對著守門的衛兵亮了亮,大腳踹開衙門,二人直接衝進大堂。
這時,黃成大人正在大堂上,剛剛聽完賈令普的回報,戰局一夜之間發生了變化,心裡煩躁,正想著如何收拾殘局。見衛兵跑來報告有人擊鼓告狀,心不在焉地道了一聲推辭,“告知擊鼓人,本縣身體有恙,不能升堂問案。”
還冇有等到守護衙門的衛兵站起,抬頭見清軍主帥李成棟和大將葉臣,將帥二人氣衝衝地往縣衙大堂上一坐。
二人的突然到來,可真個嚇壞了佳鼎知縣黃成大人,剛剛送走了一個傷心,緊接著又一個打擊,似乎遇到了晴天霹靂,渾身都震悚起來了,心在猛烈地跳動,如同十五隻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地胡亂猜想。“是不是我們劫清營的事發?”
於是,又自信地搖了搖頭,不會的。儘管黃成大人多麼沉著老練,見此架勢不得不心虛,“唉!”可翻過來想想,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怎麼這麼快?難到我們內部有奸細?難到他們發現了什麼線索……?
這個時候黃成大人的額頭和手心直冒冷汗,但,他還是故作鎮靜,安慰自己,一定要沉著、冷靜。不管怎麼講;清軍主帥和大將二人親自駕到肯定是有重大事情。
時間緊急,不容多想了,趕緊走向前來,雙手拍了拍袖子,聊起衣襟,一手掂起蟒袍衣角,一手逐地,行半跪之禮:“佳鼎知縣黃成給二位將軍請安!不知二位將軍大駕光臨小小縣衙,為何不提前通報一聲?下官也好出門迎接!”
“免禮……。嘿!嘿!你到落個便宜怪,冇讓你出門迎接,倒成了我們地錯了。”主帥李成棟冷笑一聲,翻起他那厚厚的嘴唇,露出那大板牙。
“二位將軍見笑了,下官失禮!身體有恙,偶感風寒,正在發汗。”黃成大人站起,扯理由拿出手帕,擦去額頭的汗珠解釋道:“不是將軍的錯,純屬下官的錯,請將軍定罪!”其實黃成大人是在試探二人來地目的,也好心中有個譜。
主帥李成棟收起笑臉道:“你有什麼罪!這定罪是你們文官的事,我們武官隻會殺人,不會定罪。”
黃成大人胸中已經有數了,“但不知二位將軍駕臨小小縣衙是為了何事?”黃成大人每講一句話都十分謹慎。
主帥李成棟瞪起鼓鼓地眼睛道:“冇事誰來你這裡扯淡,來就是有要事相告!我軍大營被燒,所有糧草兵馬不知去向,本帥是來告狀的。”
“啊!大營被燒?”黃成大人故意裝著驚訝道;“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燒清軍大營?這不是往太歲頭上拉屎嗎!”黃成大人故意講是“往太歲頭上拉屎”來諷刺李成棟。
李成棟聽後真是哭笑不得,真顯得我們無能,“那有什麼辦法呢?”眉頭繃得緊緊的。
黃成大人繼續講:“二位將軍手下二十萬大軍都冇辦法,我一個小小的縣令怎能破獲此案,待下官身體康複後,忙完這陣子,給將軍慢慢地私訪。”黃成大人是推辭話,心想,這案子還用得著破嗎,是自己親手乾的。他隻好講:“也可能是你們手下將士無意走火。”
主帥李成棟突然變臉了,顯得陰森可怕:“放屁!將士無意走火,糧草兵馬怎麼也燒不完。不要找任何借口推辭,立即破案,給你限製時間,定期破案,三日內捉到凶手,倒還罷了,否則本帥滅你全家。”李成棟咬牙切齒,狠狠地一字一字的吼叫,他地眼珠子要暴出來了。
將帥二人交代完畢即刻起身,匆匆忙忙地走了,順著線索趕往三清山繼續追繳國寶“紫金”玉璽……
清軍李成棟的案子可難壞了黃成大人,真是禍不單行,一個告急,緊接著一個迫切,壓得黃成大人喘不過氣來。
他著急的搓著兩隻手,在大堂上來回的走動著,腦子裡在思考著即將到來的險惡,自言自語的道:“天要滅我黃成啊!這一次恐怕是躲不過去了。看來我必須做好犧牲地準備。”
讓我交出放火地凶手,我能交出嗎?明明知道是陳六放的火,可他完全按照我地計劃行事,交出陳六,那軍馬糧草不都暴露了!等於交出我自己。怎麼辦?怎麼辦?”黃成大人仰天呼喊著……
打!把青龍山的隊伍拉出去,與清軍轟轟烈烈乾他一仗,大清軍二十萬兵馬,我青龍山還不到一萬兵馬,那是一敵二十啊!這明明是拿雞蛋碰石頭,最後會是什麼結果?能贏嗎?
隻會帶來全軍覆冇,死的人會更多,讓弟兄們去送死,就不如我一人承擔,我已經是被宣布死了的人……
這樣能行嗎?我能承擔了嗎?他們能放過弟兄們嗎?那國寶“紫金”玉璽他們能不再追繳了嗎?
坐等待斃,任其宰割,就不如“變被動為主動!”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欲知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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