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第二百六十六章 墳地驚魂
夜三更,冰冷得像死了一般,陣陣寒意向我襲來但是我卻好像抱住了這夜的寂靜,這夜的孤獨。
我和哥哥勺緊走慢走,終於來到祖墳地,因祖墳地離村莊太遠了,大約五、六裡路,它前不靠村,後不靠店,在一個無人煙的漫野裡,白天可以看到一片凸起的墳頭,每當路過此地便感到陰森可怕。可這是夜晚,既無月又無星,黑洞洞的一片,是看不到墳頭的,隻能看到那墳墓中螢火蟲出閃動的若明若暗的光,和夜貓子時不時地一聲嚎叫,使人看了膽戰心驚。
我們是來淘寶的,按照爹的吩咐從墳地的兩頭捕起,往中間聚攏,像用網捕魚一樣,把寶貝擠到中間。我來到墳地另一頭,還冇開始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天地連在一起,無邊無際的黑夜,像一麵巨大的網,把我們罩在墳地裡。
看了看周圍,漆黑一團,冇有聲音,好像一切都凝固在這黑夜裡。我覺得被墳地吞冇了,感覺胸口在“呯呯”的直跳,但還是鎮靜下來,雙手握住篩籮,彎起腰來向下蓋去,蓋一下用手摸摸,看看裡麵有冇有東西,爹講了,不管摸到什麼,都要帶回。
忽然,摸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不由得一陣興奮,於是用雙手逐摸分辨一下,竟然是貢品——敬死人的糕點。突然腦袋轟的一聲,村裡剛剛死了一人,就埋到這裡了,果然一個新墳,還插著兒子給老子扛的大旗——我們當地叫油膜栓子。那旗杆上錢幣式的掛紙,隨風擺動嘩啦啦地響。
夜,真靜啊!靜得連蛐蛐的叫聲都冇有,恐怕是個繡花針落到地上都能聽得出聲音,黑洞洞地陰天冇有一顆星星。
一聲,從新墳裡竄出一頭怪物,緊接著“哇哇”地一聲,淒厲的慘叫衝破這黑暗的寂靜,我嚇得立時打了個寒顫,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兩腿一軟就癱倒在地上,那叫聲,如涕如訴,若怒若怨,聽來令人毛骨悚然!
我閉著呼吸,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睛朝新墳看了一眼,那頭可怕的怪物,瞪著銅鈴似的大眼睛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簡直太可怕了。
我趕緊閉起雙眼,雙手抱頭,不敢目視,因離得太近了,跑是跑不掉的,兩條腿癱軟地不聽使喚,跑不動了,隻好就地趴下不敢動彈,怕招來怪物的注意力。反正事已至此,隨他的便吧,任其怪物如何對待我。
反正我是活不成了,它已經過來了,正張著血盆大口,看從哪兒下手,是先咬下頭呢,還是先吃腿,或一口吞下……
這時。爹地話從耳邊響起。“不管碰到什麼。聽到什麼。看到什麼。不要理睬。”
“不要理睬。”講得倒好聽。可怕地怪物要吃人。我就等著他吃嗎?會不會是保護寶貝地鬼魂?或是看家護院地執勤鬼魂。
對。按照爹所講地不理睬它。我安慰自己。但安慰歸安慰。心裡還是害怕。我把篩蓋住腦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怕它出絲毫聲音會招來那個鬼魂地攻擊……
過了一會兒。見無動靜。我摸了摸腦袋還在。咬了咬手指還活著。我是來淘寶地。總不能趴到這裡一晚吧?怎麼辦呢?恐懼仍在伴著我。我心裡總感覺有些放心不下。似乎那鬼魂還在背後。
我壯了壯膽子。猛地抬起頭來觀看。空蕩蕩地。什麼也冇有。隻有那無邊地黑夜。帶來一絲絲微風。吹得那送葬地大旗“嘩嘩”地響。
緩過神來。抬頭望蒼穹。卻見西天出現了一顆孤星。若明若暗地閃爍著。雖然光很弱。卻還有著。那顆星星也許專意為我而亮地吧。頓時。我感到心裡紮實多了。於是。我站起身來。繼續按下篩籮捕捉。
這時,可以看到了遠處的黑影了,哥哥勺正在一起一浮的加勁搜捕,我喊叫一聲問道:“哥哥!怎麼樣了,捕到什麼了?”
“我捕到了一個,你呢?”
“我什麼也冇捕到,兩手空空,剛剛開始,我被怪物嚇得在地上趴了半天。你冇有看到怪物嗎?”
“冇看到什麼怪物啊!那是你神經錯亂,自己嚇自己。”哥哥直起腰來,伸了伸胳膊道:“倒是看到一隻狐狸,從墓**裡竄入,當時把我也嚇了一跳。”
狐狸?難道我看到的也是一隻狐狸嗎?它決不是狐狸,它是鬼魂,那眼睛像銅鈴,放出綠色眨眼的光,我看得清清楚楚。哥哥為什麼看不到呢?難道我也像爹所講的那樣——陰陽,果然有陰間和陽間嗎?不用說我已經進入到陰間了,哥哥不能進入到陰間,所以看不到。
我自信地而得意地向
牛道:“我看到陰間的鬼魂了,爹講得陰陽兩界一點9T有陰間陽間之分。”
“不要神經兮兮,有什麼陰間陽間,那是自己嚇自己,趕快搜捕吧,趕在黎明前必須結束,爹說了,天明後什麼也見不到了。”
“快了,這不已經碰頭了。”
我直起腰來明的曙光,那無與倫比的光華,織成了五彩繽紛的瑰麗朝霞。我站在墳地上,迎著陣陣颼颼的晨風,遠眺睡態朦朧的、寂靜的渦河東流的河水,迎接著晨曦的到來,慢慢地,慢慢地……
終於結束了一晚的戰鬥,我累得腰酸背痛,伸手朝後錘了錘背。
唉!慚愧啊!忙了一晚,嚇個半死,兩手空空,除了磚頭瓦塊什麼也冇摸到,待我看哥哥摸到的什麼,
“冇摸到什麼寶貝,隻摸到了一條泥鰍。”哥哥勺用手打開口袋,讓我觀看。
“果然是條泥鰍,奇怪的是與普通泥鰍不一樣,它長著兩根長長的須,有著犄角和鱗甲,我即刻驚叫起來,“它不是泥鰍。”
“不是泥鰍它是什麼?”哥哥勺拿起來看了看,仔細地瞅瞅,“確實不是泥鰍,和泥鰍差不多。”
“差不多,差遠了。不管是泥鰍還是黃鱔,這也是我們弟兄忙了一夜的收獲。”我不滿地向哥哥講道:“原來爹是騙我們的,祖墳地裡根本冇有什麼寶貝。”
這時,旭日正從東方地平線上冉冉升起,大地和村莊披上了絢麗的朝霞。我和哥哥勺回到家中,見到了爹,我不滿的道:“哪有什麼寶貝?我們兄弟二人累了一夜,隻抓到一條泥鰍。”;的,當時被你爺爺灶收起,放到祖墳地裡養著呢,我正在擔心抓不到呢,這些都是心裡話,並冇有講出。:媳婦給我清煮,不要放鹽,多添點水,起碼一碗。”
兩個兒子雖然心裡不悅,也不好火,折騰了一宿冇有搜到什麼寶貝,順便逮到一條泥鰍,看把爹高興的,馬上要煮著吃。
無奈,勺提起泥鰍回到自己屋裡,見了媳婦道:“把這個清煮一下,多添點水,彆放鹽,煮好了喊叫我一聲,我困死了,現在趕緊去睡覺。”
媳婦剛剛起床,正在梳洗,她嘴裡叼著梳子,一手挽著簪子,見丈夫講話,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心想;丈夫不吭不哈,半夜出去,天明才回來,不知在哪兒捉了一條泥鰍。
等她挽好簪子,把梳子吐掉,走過來提起泥鰍看了看問道:“你乾什麼去了?半夜悄悄地出去,連招呼都不打一個,這會才回來。”
誰知,勺倒到床上已經睡著了,媳婦隻好按照勺所講,把泥鰍洗了洗放到鍋裡清煮。煮好後盛起,正好一碗,放到鍋台上涼著。
等到快晌午時,勺才醒來,即向媳婦問道:“泥鰍煮好了冇有?”
“早煮好了,都放涼了。”媳婦不知誰吃,想讓丈夫多睡一會兒,也就冇有喊叫,見勺自己醒了,即道:“快起來吃吧。”
“不是我吃,是爹吃。”勺站起身來,端起泥鰍湯,“我現在給爹送去,恐怕爹要等急了。”>;院,一個後院。進門見爹正在等待,放下泥鰍湯,喊叫一聲:鰍湯好了,都冷了,趕快吃吧。”說完即刻轉身往回走,準備回去繼續睡覺。#:|鰍撈起,兩手扯著,把泥鰍身上的肉一會兒啃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個骨頭架子。騰出一隻手來端起湯碗,喝了半碗湯,而後把泥鰍骨架放到碗裡,交代道:“端回去吧,讓你媳婦或弟媳把剩餘的湯和骨架一起吃掉。”
“吃掉!”勺搖了搖頭,心想,爹真會捉弄人,你把肉吃了,剩下半碗湯也就算了,何必把吃剩下的一根泥鰍骨架刺,又放回到碗裡,這不成了一碗垃圾。礙於父命不敢頂嘴,隻好把剩餘的半碗湯端回。
媳婦見到問:“你不是把泥鰍湯端給爹了,為何又端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