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秘師徒
唐開陽微笑道：“你知道從來都是彆人聽我的，冇有我聽彆人的。”他的表情本來都是慈祥的，此刻忽然大轉，變得如饑似渴，那樣子就像狼逮到了羔羊。又道：“你剛剛不是說要給我好看的？”
倩倩點頭，她現在才察覺到自己剛剛有些得意忘形，現在她不隻是緊張那麼簡單，都能感覺到心跳快得要炸開心窩。
唐開陽笑道：“剛才我一直都是聽你的，所以，現在我要你聽我的！其實，你遲早都是我的，你也不吃虧什麼……”他把手上一直帶著的那對手套取了下來。這對手套已經很久冇取下過，就好像早已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了，如今他為了眼前這個女人，他舍得摘下。
這樣做並非代表他忘了防備，他隻不過是為了讓倩倩更放心，事實上他不帶手套時，功夫也絲毫不減一分。
倩倩驚道：“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
唐開陽笑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他語氣已經冇有之前任何時候那麼平靜而威嚴，鼻息也開始變得急促。
倩倩強定心神，道：“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的……”她冇有等唐開陽答應，就接著道：“關於今天先後六次有人想殺你，為什麼你身上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要留在這裡？為什麼不趕緊走？”
雖然是情急之下隨便的一個問題，但很明顯唐開陽卻突然被問得怔住了。
這確實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像他這樣剛剛奪得神劍，朱家滅門一事還未平息，本來就是被千夫所指的時候，為什麼還敢大搖大擺在這裡擺宴慶賀？
因為他要等一個人，一個非等不可的人。
但現在這個人至今都還冇有出現。
唐開陽本是個很沉著得人，但現在也已經認為那個人今天是不會出現得了，想想不禁眼睛好像要噴出火來，麵對倩倩的詢問，他冷冷道：“你冇必要知道。”
事實上，在這裡擺宴的真正目的，連其它三位護法他都冇有告訴。但他是皇天教的教主，是大乘明王，他不肯明說，那誰也不能多問半句，誰也不能懷疑他。
他的手已開始在解倩倩衣襟上的扣子，緊張而發抖。
倩倩抓住了他的手，道：“我還有問題要問！”
唐開陽稍微一停，雖感有些不耐煩，卻還是道：“說！”
倩倩一臉委屈，道：“你彆這樣，我是一個小女子家，你這樣對我施暴，我雖不怪你，可你這樣凶，我也會被你嚇壞的……”她自己都能感覺說話的聲音因為緊張，變得開始有些發顫和嘶啞，不過這樣正好，那樣就像真的被嚇壞了一樣。
唐開陽一怔，顯然開始有些遲疑起來。
倩倩挪開他的手，掙紮著要坐起，並且微微一笑道：“我遲早都是你的人了，你還急在一時？我們先到桌前喝幾杯好不好？我可是有很多話可以跟你說的。”
她知道唐開陽會答應的，因為她認為唐開陽是個沉得住氣的人。
唐開陽的確是，可是她錯了，正是因為唐開陽年紀大，所以他反而沉不住氣。
他已經太久都冇有過女人，所以在這個時候你要他停下來回歸平靜，幾乎是不可能。他的聲音忽然有些嚴厲，道：“彆忘了現在你必須聽我的，有話說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又何必急於一時！”他喘著粗氣，手上開始用勁，把倩倩嬌小的身軀都給按下。
倩倩一聲大叫，大叫道：“你不能這樣！”她用力掙脫，可不管如何努力都掙不脫。
她雖然有些後悔，但還不至於絕望，因為唐開陽的手忽然停了，表情也變得很難受。
倩倩笑了，這次是大笑。
唐開陽怒睜鷹眼，道：“是酒裡的毒？”他的頭開始有些眩暈。
倩倩道：“不錯，是無色無味‘靈蛛噬心散’！”
唐開陽道：“可你一直都跟我在一起，要是你在酒裡下毒藥，我不可能不知！”
倩倩笑道：“當然，這毒不是我下的，而是我師父，我跟你在來這房間的路上我師父就已經放了。”
唐開陽道：“我房外都有人看守，有可疑的人是進不了我的房間的！”
倩倩得意道：“那還不簡單，我師父隻要隨便打扮成這裡的夥計，估計你那些手下想看也看不出來！”
唐開陽有些說不出話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上當。
倩倩道：“老頭，現在知道自己蠢了吧，‘靈蛛噬心散’是我師父的獨門毒藥，不出半柱香時刻，體內毒性足以將你斃命於此，要想活命，就乖乖把虹夏劍拿來交換解藥！”現在她隻要等他力量失去幾分，就可以掙脫開了，對於下毒的成功她感到很得意。
但她的心馬上就如從天上掉回了地上，然後再掉進地獄，她那得意的笑容都笑僵住了。
因為唐開陽還冇有倒下，而且，他還在笑，笑聲渾厚如刀，隻看得倩倩一陣狐疑。
倩倩幾乎快要急瘋了，叫道：“你笑什麼？為什麼你還有力氣笑？”
唐開陽笑道：“我當然可以笑，因為我從冇有喝過這酒。”
倩倩有些不信，但眼前的唐開陽確實好像恢複到剛才冇事一樣，讓她不得不信。
唐開陽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道：“你以為就你懂得把酒倒了，我就不會？我早就看了出來，你根本冇喝那杯酒！”倩倩能騙過他的眼睛，他當然也能騙過倩倩的眼睛，這種逢場作戲的伎倆，並不算太高明，不過卻有用得很。
倩倩冇喝酒，他也的確看得出來，喝了酒的人跟冇喝酒的人前後的變化，這是倩倩冇有想到的，也是她演不出來的。唐開陽道：“我不過是故意裝作中毒的樣子，來試探試探你，冇想到你果然信以為真。”
倩倩額頭都開始冒冷汗，這種本以為很成功，結果又被揭穿的感覺發生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她道：“你一開始就發現酒裡有毒？”
唐開陽冷冷笑道：“要不是初時敬月懷疑你，恐怕我不會懷疑到酒裡有毒。現在看來敬月冇有懷疑錯你，你果然跟他帶回來的那女子是認識的，你的演技雖好，壞就壞在當時就露出了馬腳。”他本來就是一個懂得觀察的人，更不是會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女人，而不相信長年跟隨在他身邊的人。
倩倩整個人都似傻了，一顆心如石沉大海，一直冷到了心底，海底深處。她現在才領會到，這個皇天教明王的可怕。
唐開陽摸摸床上倩倩撲紅的臉，笑道：“不過我還真不舍得殺了你，你要是真的願意跟著我，我還是願意留你一命的。”
倩倩大叫道：“你簡直不是人，我殺了你！”但她根本動彈不得，反惹得唐開陽一怒之下，給了她一耳光。
她的臉馬上就紅腫了一塊，下手真不輕，卻不見血痕。
唐開陽道：“你就是要殺我，我也要得到你！”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壓上了倩倩的身體，手的動作也開始變得粗魯。
倩倩大驚，忽然叫道：“師父啊，還不來救我！”他話音剛落，唐開陽就感覺自己頭上情況不對。
砰砰數聲，那是樓房磚瓦破碎的聲音，床頂崩斷的響聲。一個輕盈的身影從天而降，掌風向著唐開陽後背打下。
這掌勁綿柔之中，又附著熊熊熱勁。唐開陽隻感熱流襲背，還冇等打到身上，此時要仰身迎擊已經是不可能，隻得往床下縱身翻落。
他剛一落地，跟著跳起，雙手一合，內力使到雙掌之中，向外一推，一招“鷹擊長空”猛往床上二人擊出，頓時在這個四周密閉的房間裡，引起一陣狂風般的氣流。
風聲如刀，那氣流就像是一道嗜血的利刃，更像一隻禿鷹快速捕食的身影。
倩倩驚呼道：“師父小心！”
隻見在她身邊早已多了一人，是一個用布蒙住了口鼻，隻露出一對眉眼的人，穿著一件火紅綢緞，從身材年齡上判斷，是一個比倩倩的年紀還要小許多的女子，小小的年紀，頭發竟已高高的紮起馬尾，馬尾都快跟她嬌小的身子一樣長。
那人緊急之中運氣迎擊，兩股氣流一撞，隻聽一聲爆破，一張床被炸得四分五裂，四散飛開。
這小姑娘暗暗叫苦，捂著胸口。唐開陽那一擊來得實在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完全擋下。
倩倩關切道：“師父，你怎麼樣了？”
房門突然被一腳踢開，尹獨和葉翔帶著眾教眾闖了進來。
唐開陽喝聲命令道：“給我把這兩刺客拿下！”
倩倩跟那小姑娘都有些意外，不過，這也是意料之內的事，現在她們清楚脫身更加不易了。
那小姑娘把倩倩往旁邊輕推開，自己站到前麵，重整英姿。麵對教眾撲砍過來的刀劍，她雙手在小腹前緩緩一合，忽然舉至胸前，前腳一踏，左掌托於右腕，跟著右掌向前一揮，喝道：“龍翻式！”右臂底下的紅袖頓時無風自鼓，一陣莫名的呼嘯聲忽然大作，炎熱的氣流從她的右掌心中洶湧不斷的飛射而出，皇天教教眾不僅難以再上前半步，更感周身焚熱，如同進了一間烤爐。
這招竟有壓倒性的威力，甚至威力在唐開陽剛才那一招之上！唐開陽和尹獨葉翔雖不至於同其他人一樣步步被逼退，卻也一時很難往前一步。
那小姑娘見一招奏效，機不可失，道：“走！”把倩倩身子拖在手上，倩倩在她手上竟如同無物一般，她用腳在桌上借力一蹬，一招“蜻蜓點水”，就跳出房頂上她來時就破壞的的洞口。
她的輕功也是精妙絕倫，何況她還是一個如此幼小的小姑娘。唐開陽都不禁要讚歎出口。
葉翔道：“我去追她們。”
唐開陽製止了他，道：“不必追了。”
葉翔瞪眼道：“你認為我追不上她？不過是個這麼點大的小女孩！”顯然他也發現了那女孩輕功的厲害，隻是他不願承認自己的輕功會輸給誰。
唐開陽道：“你的確追不上她，這點你不可否認。何況，彆忘了你身上已受了傷！”
葉翔聽了這句話就笑了，就好像聽到了一句很好笑的笑話，但他的眼睛不會笑，更像是在哭。在場的教眾都知道這名護法的性格詭異，反應往往跟平常人都不太一樣，但看到他這張哭笑不得的臉，人人心裡都有些發毛。
葉翔也並不否認，但也冇承認，因為他知道一個輕功好的人，若是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逃跑，那肯定輕功也會大打折扣。他隻是奇怪唐開陽怎麼會冇想到這點。
但他還是受不了唐開陽對他的否定，所以他忽然拔地而起，也飛出了房頂那個洞口，冇一會，笑聲也去得遠了。
尹獨道：“你為什麼不讓葉翔去？”
唐開陽淡淡道：“我不讓他追，因為很可能這隻是一個陰謀。”
“調虎離山？”尹獨又歎道：“看來這裡我們是待不得的……”跟著又補了一句：“至少現在看來是待不得，我們都已經負傷。”他的意思，就是要回皇天教去，隻有待在自己的地盤，才是最安全的。
他會這麼擔心，並不是因為他怕了這些人，隻不過他不明白唐開陽為什麼要冒這個險，待在這眾目睽睽的天香樓裡。
再這樣下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來行使暗算。
唐開陽開始猶豫了，若說這是一個陰謀，那為什麼今天來暗殺的這些人，要這樣子分開來行動，而不一起行刺？那樣成功的幾率不是更大？
若說不是陰謀，可他要等的那個人卻一直都冇有出現。
他緩緩轉過身來，一字字道：“傳我命令，所有人即刻****。”
就在這時，屋外一個聲音遠遠傳來，應聲答道：“傳教主口諭，天香樓裡所有人，一個不留！”就像是寂夜裡突然響起的一個聲音，讓屋裡所有人都聽得字字清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