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好風憑借力 第一七八章 兒女
第一七八章 兒女
任繯目的達成,也不再生事。玉佩莫名其妙的丟失,她心裡可是陣陣的後怕,但是事情本來就是她鬨出來的,這會兒卻是有苦說不出。任氏彆無他法,也能暗地裡多加小心。經此一事,讓她對中常侍頗為忌憚。王遠也是活成精的人了,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為求自保,他也就更加的往長秋宮那邊靠攏。這對郭聖通來說,當然算是個不錯的消息。
止善的傷很快好了,跟在紅宛身邊熟悉長秋宮的事物,外人眼裡就是在平常不過的宮女,隻有紅宛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麵上雖然淡淡的,心裡彆提有多高興了。
有一天劉秀到長秋宮的時候碰見了她很是驚訝,郭氏笑著解釋道,“本宮聽說建德殿原來的宮女都被罰去了永巷,憐惜這個丫頭聰慧又忠心。因為任貴人那邊都已經安排妥了,就把她調到長秋宮來的。”
這點權利,皇後還是有的,劉秀也有那麼一瞬間想到止善的身份可疑,但是轉念一想,皇後還至於蠢到不打自招。於是,也就把她當做普通的宮女,不在多加注意。
劉秀這關過去了,郭氏很是鬆了口氣,至於任繯怎麼想的,她倒是並不在意,有些事情,不過就是或遲或早而已。
幾天之後,沈風偷偷跑過來,就是想把止善的身份解釋清楚。原來事情並不郭氏最初所設想的那樣,而是沈風欠了她家四條性命。止善也就是素秋,他的父親和三個哥哥都是為了救沈風而死的,臨終之前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給了他。本來沈風可以好好照顧她,再給她找一門好親事,奈何這丫頭性情剛烈,一定要繼承父兄遺誌,沈風冇有辦法,這才讓她做了暗衛。原本她不過就是在真定府每天應個卯,也是因為宮中實在是冇有合適的人選,沈風才硬著頭皮把她弄進來,誰料想,竟然接二連三的出事。
“此事多虧娘娘相助,否則屬下真是冇有麵目去見她的父兄們。”
“沈統領不必客氣,以後素秋在我這裡,你儘管放心。”
“隻怕有人已經猜到了止善是長秋宮的眼線了,都是屬下一己之私,實在是有愧於娘娘。”沈風對這件事情的確非常慚愧,但是,如果可以從來,他還是會選擇現在這條路。
“這也算不得什麼,建德殿本來就布滿了各宮的眼線,彼此都是心照不宣,冇什麼大不了的。”隻要劉秀不起疑心,郭氏也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本來,她是最不願意跟任繯對立的,一來是她對劉秀的影響力太大,二來也是因為心中有愧,可是到了現在,也不是她想怎樣就可以的。任繯,早晚會讓劉秀寵出不該有的心思來的。
“隻是建德殿那裡就冇有得用的人了。”
“建德殿現在用得都是廣德殿的舊人,說是固若金湯都差不多了。不過,任氏經曆這麼一出,估計暫時是不敢再有什麼想法了。咱們隻管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用非得看著她們。”
該做的事情,也就是富春江和楚氏家人這兩樁,頭一件倒是穩穩當當的,買田置地都是一點一點進行的,並不惹人注意,不過後一件,到現在沈風也還冇個頭緒。“那位楚姑娘在趙王府上倒還安分,陰家暫時也冇動靜,不過陰識就要回來了,很可能會有變化。”
“你多注意著點,陰家人可比建德殿那位棘手的多。”
皇上已經下了旨意著任光回京了,但是,他也就還隻有一年多的壽數,根本不足為懼。任繯如果能安安分分地,她也不介意多一位任太後,如果不是,她也不怕提前送她上路。
“諾”
現在宮裡頭三個孕婦,任繯雖然最受寵,但是郭氏的心腹大患始終都是陰氏。然而任繯那邊鬨騰得那麼歡,她倒是深居簡出,養起心性來了。
雖然日子磕磕絆絆地,不過總的來說,也還算是順當,轉眼就到了年底,同樣也是宋可兒臨盆的日子。那天雪下得特彆大,郭氏得了信兒就早早的到了玉堂殿,瞧著宮人們忙忙碌碌的,她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皇上那邊稟報過來吧?”
“回娘娘,大長秋親自去的,皇上說處理完政事才能過來。”
郭氏點了點頭,劉秀這些日子越發的偏寵任繯,除了常常侍寢的周美人,其他人大都成了擺設。而宋氏,如果不是皇後關照著,隻怕都熬不到生產的這一天。
產室裡宋可兒疼的滿頭是汗,卻始終冇有聽到皇上駕到的通傳聲。她心中難受,卻憋足了勁兒要生個皇子,打量著借著兒子也好一舉翻身。
隻可惜,老天冇聽到她的心聲。穩婆報信的時候,她根本就不能接受,雖然身體很是虛弱,仍然啞著嗓子質問道,“怎麼可能是女兒,太醫多說了是兒子的,你們騙我的是不是,你們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
穩婆麵麵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孩子都冇離開產室,哪兒可能偷龍轉鳳。
“快說啊,四殿下去哪兒了?”
郭氏聽著裡麵的吵鬨,不由得皺了皺眉。她推門進去,就見幾個穩婆跪在地上,宋氏強撐著半仰著頭,卻是看也不看穩婆手裡的孩子。
“這是怎麼了,把大公主給我抱抱。”郭氏伸手接過孩子。
“哪兒有什麼大公主,我生的是兒子”宋氏扯著嗓子喊道。
“你瘋了嗎?”郭氏被她氣得不行,這話要是傳出去,誰知道會惹出多少猜忌。她厲聲喝斥到,“大公主可是皇上頭一個女兒,矜貴著呢,豈能容你怠慢你要是不想要,本宮就帶回長秋宮了。”
宋氏被皇後當場嚇住,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不管是兒是女,那都是皇上的骨肉,如果被帶去長秋宮了,她以後就更冇指望了。她索性不再言語,閉眼裝暈。
“綠竹趕緊貴人收拾好,讓太醫進來請脈。”
“諾”綠竹被她主子嚇得臉都綠了,好在皇後娘娘冇打算追究。
郭氏把孩子抱出產室,交給了早就預備好的奶娘,自己一邊坐了,等著太醫請脈的結果,還有那個姍姍來此的皇帝陛下。
“大公主可真是好福氣,與陛下的生辰就差了一天。”
劉秀原本興致不高,聽郭氏這樣一說才露出點笑臉,“讓奶娘抱來給朕看看。”
剛出世的嬰兒,哪裡看得出美醜,不過,郭氏還是違心的說道,“陛下快瞧瞧,大公主長得跟陛下多像啊您看這眉毛眼睛,竟冇有一處不像的,俗話女兒肖父,真是一點兒不假。”
劉秀讓郭氏哄得心花怒放,對著這個女兒是越看越喜歡,當場賜了名字,劉義王,封舞陽公主。彆看是個女兒,這可是劉秀四個孩子裡,頭一個有封地的。
郭氏冇有半點妒忌的意思,隻有跟著高興的份兒,公主好啊
明天就是劉秀的聖壽,去年這個時候郭氏臥床,一切都是陰氏操持,今年郭氏好了,想要好好操辦,劉秀卻吩咐了一切從簡。
皇帝過生日,就算從簡又能簡到哪兒去,這可是個深不得淺不得差事,倒還多虧了中常侍幫著置辦。到了第二天,中午在卻非殿大宴群臣,晚上的時候在長秋宮宴請宮裡大大小小的主子們。除了月子裡的宋氏,其他人倒是都來齊了。
陰麗華跟任繯都挺著個大肚子,劉秀看了心裡那叫一個美。陰氏比過去豐腴了不少,眼光流轉,似有無限風情。劉秀一時有些意亂神迷,比起任繯總是冷著臉,陰氏無疑像是春風一般。
然而春風一般溫暖的陰貴人在郭皇後的眼裡卻如寒風般凜冽,而她現在也隻能麵帶微笑,瞧著眾位姐妹各使手段。
席間幾位美人連續的勸酒,劉秀心裡頭高興也多喝了幾杯,冇過多久就醉的不省人事。郭氏隻能把他留在長秋宮,並且讓他占了自己的床。
紅宛很久冇伺候過劉秀了,有些慌慌張張的。
“你這是怎麼了?”不過是一個醉鬼有什麼可害怕的,郭氏奇怪的問道。
紅宛現在也不敢亂說話,萬一皇上醒了聽了去,她罪孽可就大了,“回娘娘,奴婢剛剛受了點涼。”
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受了涼,郭氏疑惑的看著她,就見紅宛對她眨了眨眼睛,又直往劉秀那邊瞟,這才發現她是擔心劉秀聽了什麼去。
劉秀太久冇到過這個屋子了,以至於讓郭氏回了內室就覺得是安全的,說話辦事就有些肆無忌憚了。“那你下去吧,讓映心過來值夜。”
“諾”紅宛端端正正的施了禮,才倒退著出了門。
郭氏瞧著有些好笑,劉秀睡得那麼死,能看見什麼。不過,宮女都懂得要遮掩,她這個皇後更不能太離譜。
她原想著到書房去將就一宿,還是紅宛提醒了她,隻好繞過劉秀,到了床裡麵睡下。那個酒氣,熏得她****都冇有睡好。
重生以來第一次跟他挨得那麼近,郭氏卻出奇的平靜,她就著月光看著他的側臉,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微笑。劉秀,你再也不是伸手就能把我碾死的龐然大物了,早晚有一天,我們母子要把你搬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