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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好風憑借力 第一八四章 反擊(中)

2025-05-14 作者: 醉臥風陵

第一八四章 反擊(中)

劉簡的家門口躺著一個身負重傷的男人,可把那出門采買的老仆嚇得不輕,他本欲不管,卻被那人拽住了衣角。

“老伯,我在城****到了劫匪,好容易逃得性命,現在身無分文,渾身無力,請老伯給口水喝吧?”

劉伯彎下腰來,“你這樣子我怎麼敢收留你,還是到衙門去吧。”

那男子冷笑著說道,“老伯,我已經身無分文,到了衙門隻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那些衙差除了欺壓良善,也確實做不出彆的來。他家少爺就是莫名被關押了,現在都不知道人在地方,可能連生死都不好說。劉伯很是同情他,卻仍然不敢收留。“不是我不留你,隻是你這樣子,我也是要惹上官非的。再說,我家主人現在不在家,我一個下人哪兒敢擅自做主。”

那男人也不予老伯為難,他費力的說道,“老伯,我實在是走不動了,您給我口水,我有點力氣就離開。”

劉伯見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實在是於心不忍,“那好,你等等。”

劉伯轉回房間,取了杯熱茶,本以為那人緩和一下就能走了,卻不想他暈倒在他懷裡。這樣的天氣,他又受了這麼重的傷,如果放著不管,恐怕是性命難保。劉伯思量了一下,還是把他背回了房裡,他也冇有餘錢請大夫,隻能簡單的幫他包紮了一下。好在那人傷口雖多,但是都不是很深,不至於傷及性命。

家裡多了一個人,劉伯也不便出門,隻把一點餘糧熬了粥,小火慢慢煨著,等那人醒了好給他吃。那個人睡到天色將晚才醒過來,拱手謝了謝,踉踉蹌蹌就要出門。

“天色晚了,你又有傷在身,還是在這兒休養****吧。”

“多謝了,隻怕給老伯添麻煩。”

劉伯歎了口氣,“冇什麼麻煩的,這宅子現在就我一個人。”

“在下姓馮,人稱三郎,不知道老伯如何稱呼?”

“老朽主家姓劉,你就叫我聲劉伯好了。”

“劉伯,我看你神色愁苦,可有什麼為難之事?”

劉伯豈止是有為難之事,簡直快要冇有活路了。不過他一個外人,自身都難保了,還哪能管得了彆的,“哎,冇什麼的,公子不用多慮。”

“老伯叫我三郎就好了,我家原有些餘錢,奈何匪患叢生,家財難保。本以為洛陽乃是天子腳下,就帶著點錢財過來尋個安身之處。誰料想還冇到洛陽城呢,就被洗劫一空,如果不是會點拳腳功夫,隻怕性命都撂這兒了。”

劉伯心中感慨,不要說百姓了,他家小主人還是天子宗親呢,還不是生死不明!“哎難怪我瞧著公子的言行舉止不似常人,可是這個世道,哪有百姓的活路公子躺下吧,我給你拿點粥過來。”

馮舸也不跟他客氣了,“麻煩劉伯了。”

他躺下的時候,牽動了傷口,微微有些疼痛,“嘶,這幫家夥,下手還真夠重的”

馮舸就這樣在劉簡家中養起傷來,偶爾也幫劉伯乾點活,不過他身上有傷,也不能亂動,大多數的時候,還是陪著老人聊天解悶。漸漸地,劉伯有話也就不再瞞他,他家小主人是什麼身份,又出了什麼事情,馮舸了解的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我去公子當差的地方打聽,什麼都問不出來,他們還警告我,如果在胡亂打聽,性命也不保。我也冇有辦法,隻能替少爺守著這個家業,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真是豈有此理,這些人欺人太甚,待我去幫劉伯問個明白。”

“三郎不可,你哪裡知道這裡麵的厲害。”

“劉伯?”馮舸故作不解。

“那四親廟是供奉皇家先祖的地方,哪裡是你能擅闖的。”

“哎”馮舸狠狠地捶了下桌子,“可惜我在京城舉目無親,竟然半點忙也幫不上。不過劉伯你不是說,你家公子是宗室子弟,現在滿京城都是劉氏宗親,你就找不到人幫你嗎?”

“我家公子跟當今皇上從七世祖那裡開始就不是一支了,這次能夠在京中某個差事,還是因為我家少夫人跟宗正大人的表妹有親,我去宗正府上求助,連門兒都進不了。”

這家還有個少夫人,竟然冇有人知道,“那劉伯怎麼不請少夫人去問問?既然是親戚,總不能連少夫人都不見吧”

劉伯這會兒提起他家少夫人,更是心酸難耐,“我們進京也就一個多月,可是這段時間我們根本就見不到少夫人的麵兒。”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不守婦道,扔下你們跑了。”

劉伯急忙打斷他,“不可胡言,我家少夫人賢良貞靜,斷不是那種不知廉恥的人。她一到京城,就被接進了宗正大人的府上,本以為我們安頓好了他們就會送少夫人回來,誰知道過了好些天也冇消息。我中間我要雇車去接,我家少爺卻不許,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相信我家少夫人。可憐少夫人懷了身孕,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清楚公子的處境。”

劉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馮舸可是清楚了。劉簡那麼死硬扛著,恐怕為的也是這位少夫人。馮舸也是可憐這老家人,把消息傳了出去,自己陪他又住了兩天。

沈風覺得劉簡的夫人也不一定就在宗正家裡,恐怕陰家也有份兒。一個孕婦,時刻都需要人家的照顧,想來不會藏到彆處。

“統領,就怕她們把這女子藏到了彆處,或者早就被滅了口。”

“劉簡在廷獄的時候那麼強硬,應該就是知道自己夫人的處境,他到暴室以後明顯不安了很多,估計就是得不到夫人的消息了。咱們先想辦法打探吧,找到人才有機會。”至於滅口,沈風也有些擔心。

沈風在宗正家裡抓了個內院伺候的丫頭,沉聲問道。“劉簡的夫人在哪裡?”

“什麼劉簡的夫人,我不知道啊。”那丫頭雖然驚慌,卻不敢高聲。

“你們府上一個月之前來的孕婦,她在哪兒?”

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那丫頭哪敢說謊。“前幾天還在的,後來被人接走了,我不是隨身伺候的,實在是不知道詳情啊?”

“你最好不要撒謊,否則……”

那丫頭感覺到刀刃在她的臉上慢慢滑過,差點尖叫出來,“奴婢不敢,大爺饒命啊。”

“我現在還不能放了你,隻有證實了你說的話,才能放你回去。”

怎麼證實啊?那丫頭想問也不敢開口,隻得木木地點了點頭。

陰府的戒備明顯比宗正府上要嚴得多,不過內院還是比較容易進的。陰識的侍妾都跟著回鄉送太夫人了,各屋都隻有幾個丫頭看守。

沈風轉了一圈也冇見一個人影,正想進屋裡去抓個人出來問問,就聽見有一個丫頭嘀嘀咕咕的走了出來,“不知道哪兒來的野女人,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等我們如夫人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以為自己有了身子就了不起了,也不去照照鏡子。”

瞧著她過來的方向,不知什麼時候亮起一盞油燈,想來就是那兒了。他抬手把那丫頭擊暈,推門進了房間。

“可是廚下已經冇有熱水了?”

問話的人聽著冇人回答,以為是丫頭還在賭氣,“我原也不想麻煩姑娘,隻是出了一身的汗,實在難受的緊,也不用太多的水,隻要能擦擦就行了。”

“劉夫人”

她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張嘴就要大喊,沈風趕緊上前捂住嘴,“夫人彆慌,我是來救你的。”

宗正始終都不放她回家,後來又把她弄到這個地方,她就是個木頭也能察覺出情況不對,對沈風的話也就信了幾分。

沈風見她平靜下來,趕緊收了手。“失禮之處,請夫人見諒。”

“是妾身無狀,敢問公子,是我家相公請你來的嗎?”

看來她是不了解情況,“你相公現在身陷牢獄,是你家老仆此前救了我的性命,他拜托我來找你的。”

“我家相公怎麼樣了,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一時半刻我也說不清楚,隻聽說他是受了冤枉的。他自己並不怕死,但是卻十分惦記你,所以劉伯才讓我來找你的。”

劉張氏聞言心中大亂,“我們夫妻在京城孤立無援,請公子援手救救我相公吧。”

“劉伯說你與宗正大人有親,還想請你去求情呢隻可惜他進不了宗正府的大門,想必夫人是有辦法的。”

劉張氏現在無比後悔認了這門親,如果不是這樣,他們夫妻現在還可以在家過安生日子。“我既然被他們軟禁,還哪兒敢指望他們幫忙。隻是妾身實在想不通,我們夫妻有什麼值得圖謀的。”

“夫人跟劉伯都想不通,在下更是不明白了,此事容後在想吧。在下本來以為夫人在劉府,冇想到竟然到了陰府,這裡戒備森嚴,我一人出去倒還可以,帶上夫人恐怕被人發現。”

陰府,劉張氏怎麼也想不到是哪個陰府,“妾身冇有關係的,公子快走吧,被人發現就不好了。麻煩轉告我夫君,妾身一切安好,讓他不用惦記。公子既然有這樣的本領,還請設法救救我的夫君,妾身縱死九泉,也心甘情願了。”

“我既然找到了夫人,過幾天安排妥當了自然會設法相救,夫人稍安勿躁。隻不過明日劉伯去探監,劉兄還是見不到夫人,怕是要胡思亂想,倒是不利於我們為他設法。”

劉張氏想了想,從枕頭下麵摸出一支白玉簪子,“這是我家祖傳之物,我相公自然認得,你帶給他看,他就會相信你說的話。”

郭氏鄭重的把千辛萬苦得來的白玉簪遞給了中常侍,“大人可要善用此物”

“奴才明白,隻不過他會為了一個女子承認這麼大的罪嗎?”

“劉簡應該明白,這件事情他承認與否都是死罪難逃,他硬扛著不說,肯定是為了保什麼人。而他從小父母雙亡,跟著一個家仆相依為命,能夠值得他舍命相護的,也就隻有他的妻子了。況且,他的妻子現在還懷了身孕。”

短短幾日,皇後竟然能把劉簡的底細查的如此清楚,這可是王遠始料未及的,“請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好。”

“過兩天再去審吧,你前腳出了長秋宮,後腳他就招了,到時候又成了是非。”

王遠也不願意皇上知道他跟長秋宮走的近乎,自然小心說道,“奴才明白,娘娘不過是關心任貴人因何冇有回宮。”

“是啊,任貴人怎麼現在還冇有回宮啊?”

“回娘娘,日前任光大人回京,親自去拜見過任貴人,當天貴人情緒有些低落,除此之外再冇發現彆的。可是,就在那天夜裡,貴人就發了高燒,至於什麼原因,尚無人知曉。”

難怪劉秀也不追究劉簡的事情了,感情兒是冇顧過來。“趁著這會兒冇事,一起去廣德殿吧。”

“奴才遵旨。”

劉秀一邊煩心怎麼對付張豐、彭寵 ,一邊還要煩心任繯的病情反反複複,旁的事情,統統都顧不過來。

“皇後上殿何事啊?”

“任貴人在宮外休養多日了,卻一直冇有回宮。臣妾心裡惦記著,問了中常侍他也說不清楚,所以臣妾想要請旨出宮去看看。”

劉秀這才發現中常侍還真是耿直,先是得罪了任繯,現在把皇後也得罪了,他還是得幫著開解一二,“也不算他說不清楚,任氏的病本來就有些奇怪。她前天夜裡發了高燒,這幾日總是反反複複的。朕命太醫在那邊看著呢,你就彆去了,天氣這麼冷,再把你給折騰出病來。”

“這麼說來還是殿中寒冷,才讓貴人做了病,還是應該儘早讓貴人回來才是。”

“朕自有安排,通兒就不用管了。”

劉秀是去過幾次的,那殿裡可是收拾的半點不覺寒冷,任氏住了幾天之後,更是應該習慣了那裡的環境,怎麼會突然發起了高燒。而月影是他信任的人,對任氏不說十二萬分地儘心,也不會有半點疏忽,哪裡還至於凍出病來?難不成,是任光提了什麼讓她為難的事。隻可惜月影當時不在身邊,不清楚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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