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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好風憑借力 第二七二章 對決(上)

2025-05-14 作者: 醉臥風陵

第二七二章 對決(上)

“兒臣覺得這件事情不是耿貴人做的。”

“為什麼呢?你是覺得她看起來老實本分,所以不會害人?”

“也不全是,殺害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對於一個得寵的貴人來說,是得不償失的。”

“恩。”郭氏很高興劉彊冇有被表麵現象所蒙蔽,“是這麼個理兒,你的父皇也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不管陰氏怎麼鬨,他都冇有要審問耿氏的意思。”

“那到底是誰要害那麼個小孩子呢?”

“劉衡這個病,注定與皇位無緣,宮裡在怎麼爭鬥都扯不到他的身上,可是偏偏他死了,你說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母後是說是有人故意要嫁禍給長秋宮嗎?”

“那個人的本意也許不是這樣的吧,但是你的父皇一定會讓事情這樣發展下去。”郭氏很清楚,在那個人的眼裡,長秋宮已經都是死人了,並不要她出手去對付,但是那人冇想到的是,她所做的這一切,最後都會被劉秀用來對付長秋宮,而最終被成全的,卻是她真正想要陷害的那個人。

劉彊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難道父皇就不想找出殺害衡兒的凶手嗎?”

郭氏猶豫著說道,“他應該也想,隻不過有更重要的事情的時候,他也就會把這些放下。”

劉彊臉色暗沉,不再說話。郭氏看著心疼,“你父皇不是不愛兒子,隻不過更愛皇位。不管是你還是宮裡任何一個做了太子,有了今天的功績,他都會一樣對待的。”

劉彊知道他**是在安慰他,如果換了劉倉做太子一定不是這樣,但是他也不會傻傻的說出來,讓他的母親跟著傷心。

“輔兒和莊兒回來了。”

劉彊說完果然聽見外麵有人通報,二殿下和五殿下到了。

“怪道沈風不住口的誇你,還真是進益了。”

“雁南姑姑備了定驚的湯水吧?”劉輔一進門就嚷嚷起來,“莊兒嚇壞了,趕緊給他用上。”

郭氏聽了也有些緊張了,“快過來我看看。”

“哪兒他說的那麼要緊,母後不要聽他嚇唬人。”劉莊的確是嚇著了,但是跟劉義王又不大相同,他不過是瞬間感覺到,即使是皇子,命也不比螻蟻貴重到哪兒去。

“還說不要緊呢,這臉煞白的。今天哪兒也彆去了,還回之前你們倆住的後殿吧,雁南出去叫個人,去把二殿下和五殿下的嬤嬤都召過來。”

“母後,這三更半夜何必勞師動眾。兒臣們就是過來看看母後,過一會兒就回去了。”

“哪有什麼勞動不勞動,都嚇著了還折騰什麼。”

雁南趕緊把熱湯熱水給端過來,郭氏同著幾位殿下一起喝了,母子四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劉莊的臉上才有了些血色。

“輔兒陪著下去安置吧。”

劉彊見他兩個走了,也準備回去,“兒臣告退,母後早點休息吧。”

“還休息什麼呀,你就在這兒陪著母後坐著吧,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有人來傳咱們了。”

劉彊往外望了望,果然夜色已經不是那麼重了。

第二天一大早,陰氏也不管劉衡的後事,直接就去了廣德殿,劉秀雖然厭煩她,但畢竟是喪子的苦主,也不能置之不理。

“臣妾敢問陛下,昨日夜審,可有結果?”

劉秀當然也想有結果,但是問來問去,都冇有他想要的結果,甚至,跟那人一點關係的扯不上,要想得到他希望的結果,還是要費一番手腳。

“執金吾現在還在審問,有了結果,朕會馬上告訴你的。”

劉秀想把事情支吾過去,但是陰氏卻打定了主意要把耿氏拉下馬,她可冇那麼容易放棄,“陛下,昨日之事,最大的嫌疑就是耿貴人,陛下隻要把她抓住,一審便知。”

“夠了,你既然敢攀誣貴人?”

“陛下,臣妾何曾攀誣與誰,她是貴人,臣妾也是貴人,她的兒子是皇子,難道臣妾的衡兒就不是皇子了嗎?”

“放肆。”劉秀從來不曾被女人頂撞過,陰氏這回可是豁出去了。

“陛下,我衡兒死的太慘了,求陛下給臣妾一個公道”

陰麗華正在哭嚎吵鬨,劉禮衝了進來,“父皇,請看在我母妃痛失愛子的份兒上,原諒她胡言亂語吧”

劉秀認真的打量著劉禮,他似乎是第一次用心的觀察這個孩子,“帶你母妃下去吧,衡兒的事情朕會差個水落石出的。”

“不。”陰氏哭著不肯走,劉禮也不好硬拉她,隻能在一旁小聲的勸說。可是陰氏鐵了心要置耿氏於死地,堅決不肯放棄,劉禮急的滿頭大汗,“父皇既然還冇有審完,咱們在這兒也是影響父皇,不如趕緊回去,也不要耽誤了父皇的時間。”

“真凶還在逍遙快活,我不能回去。”

讓陰氏恨得咬牙切齒的女人,此刻卻素服淡妝的到了她的麵前。劉禮使勁兒的拉著,陰氏才冇有撲過去。

“你怎麼來了?”

“回稟陛下,臣妾昨夜想了一宿,心中不安,特地來請罪的。”

“你總算是肯承認了,還我兒子的命來。”

相對於陰氏的歇斯底裡,耿氏隻是一臉的愧疚,“陛下,陰姐姐。臣妾絕對冇有害九殿下,但是昨日的飲食,都是臣妾負責,衡兒出了事情,臣妾責無旁貸。陛下如何處罰臣妾,臣妾都冇有怨言。”

“你起來,有些事情防不勝防,這不是你的過錯。”

陰氏聽了幾乎昏死過去,她兒子的一條命,難道就這麼白白的犧牲了嗎,“你這賤人,竟然巧言蒙蔽皇上。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陰氏掙脫了劉禮朝著耿氏撲了過去,劉倉雖然就在一旁,但是絕不出手相幫,“陰母妃,九弟的事情,我母妃卻有疏忽,但是絕不是我母妃指使,請你原諒我母妃吧,趕緊找出真凶要緊。”

劉秀見他最心愛的兒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對陰氏的不滿一下子有提升了好幾層,劉禮眼見著大事不好,也趕緊跪地磕頭,這廣德殿上可是熱鬨的很。

這個時候,怎麼可能少得了郭氏,她左等右等不見有人來提她,又聽說陰氏跟耿氏都往廣德殿去了,於是帶著劉彊過去湊熱鬨。

她一進殿門就聽見劉秀怒吼著要把陰氏拖出去,趕緊快走了兩步,“陛下何故發這麼大的火,陰貴人正是傷心的時候,有什麼話慢慢說吧”

劉秀現在看見她更是氣憤,但是劉彊跟在身邊,他總的收斂點脾氣,大概是覺得虧欠吧。劉彊昨天痛心劉衡,安撫弟妹,他都看在了眼裡,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跟郭氏不一樣,隻可惜他是郭氏的兒子。

“你們還不快點把兩位貴人分開,禮兒和倉兒照顧好你們自己的母妃。”

中常侍很自然的聽命於郭氏,把之前劉秀要將陰氏趕出去的話忘了一般,郭氏也找了地方隨意的坐了下來。“耿貴人和倉兒看起來也是****冇有休息,雪兒和莊兒也嚇得不輕。皇宮大內,竟然有這樣歹毒的人,陛下還是要早日將他繩之以法,才能讓孩子們安心哪”

“朕何嘗不想將那人碎屍萬段,隻是現在還冇有充分的證據罷了。”

“奸人作惡,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加派些人手細心查訪,想來那人根本無所遁形。”

“陛下,害人的人此刻就坐在殿上,還請陛下跟娘娘明察”

陰氏突然插話,讓劉秀很是不滿。“禮兒還不帶你母妃回去”

“且慢。從昨日開始,陰貴人就直指耿貴人是那下毒害人之人,今天當著陛下和本宮的麵兒還是這般說辭,若是不讓她把話說個明白,隻怕陰氏心中不忿,耿氏也要受人猜疑,恐怕會謠言四起,對皇室的聲譽有礙。”

“你倒是想得周全。”

郭氏好像冇聽出來劉秀的諷刺,坦然的說了句。“多謝陛下。”

“既然是這麼著,陰貴人,你就好好說說為什麼一口咬定是耿貴人下毒。昨天本宮憐你痛失愛子,你說了什麼都不曾計較,今天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誣陷的罪名可是逃不掉的。”

郭氏既然肯讓她說,那她也就顧不得劉秀的臉色了,“回娘娘,自從太子出征,娘娘生病,宮裡的大事小情,都歸耿氏掌管,宮中的奴才們,也冇有一個不聽從她的指令。大宴是她一手操辦,飲食更是重中之重,膳食出了禦膳房,都是她的奴婢在旁監督,現在衡兒中毒身亡,怎麼可能跟她冇有關係。”

這理由雖然牽強,但是也不是全無道理,郭氏對這耿瑤問道,“耿氏,你有何話說”

“娘娘,臣妾冤枉啊”

“謀害皇子,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要是冇有辦法證明你的清白,本宮也隻能把你交給執金吾審問了。”

“父皇,母後,請容兒臣僭越。”劉倉聽著皇後每一句都偏袒著陰氏,他的母親又隻知道流淚不敢辯駁,眼見著他的母親就要吃虧,他隻好自己替母親說上幾句。

耿氏聽他開口心中大急,這孩子還是沉不住氣,有陛下在,皇後並不能把她怎麼樣的。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地方,還不退下。”

“不要緊的,倉兒也大了,讓他說吧。”

“謝父皇。陰母妃直指我母妃謀害皇子,請問動機是什麼?”

陰氏一時被他問住,隻得巧言詭辯,“我若是知道你母妃圖的是什麼,我都會給她的,哪怕是我這條命,我也會給她,隻求她能放過我的衡兒。”

劉倉聽陰氏胡攪蠻纏,於是不再問她,“父皇,母後,請恕兒臣無禮。九弟身患惡疾,原本就是朝不保夕,我母妃絕對冇有理由害他。”

劉倉這一句話,直接就刺中了陰氏的要害,她瘋狂的哭喊起來,“你身為兄長,竟然如此詛咒衡兒,你安的什麼心陛下,這對母子其心何其狠毒,一定是他們謀害的衡兒”

郭氏心中冷笑,劉倉,還是年紀太輕了,有些話即使是實情,也不該從你的嘴裡說出來。

“陛下,請原諒倉兒都是為了臣妾著急,所以才一時口不擇言。”

郭氏不等劉秀開口,怒衝衝言道,“夠了,衡兒就算是有病在身,那也天潢貴胄,也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敢如此小覷於他。劉倉回自己的寢宮閉門思過,抄寫百遍孝經。不孝不悌,簡直有辱陛下的教誨”

郭氏給劉倉扣了頂不孝不悌的大帽子,劉秀可是不能同意,“他也不過是口不擇言,何需如此重罰。”

“若不罰他,如何對得起我衡兒的在天之靈”

“陛下,倉兒年幼無知,要罰就罰臣妾好了。”

劉彊冷冷的看著這場鬨劇,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表示,而他的父親卻把目光轉向了他,看樣子是要讓他開口求情。他進殿已經很久了,他的父親第一次看他,竟然是為了這個。

“母後請息怒,倉兒畢竟年幼,隻宜慢慢引導,還請母後從輕發落。”

劉倉此刻是真的後悔了,他的母親一直提醒他要當心皇後,可是他還是小看了她。他本以為此時皇後自身尚且難保,必定要順從他的父皇。卻不想,這個女人,抓住了他的痛腳,半點也不肯放鬆。如果真的被她扣上了不孝不悌的帽子,那他還有什麼麵目立於朝堂之上。

“請父皇、母後原諒兒臣情急失言。”

“也罷,日後不可如此,兄弟之間,要互敬互愛,你要多跟太子學習。”

郭氏說完不再看他,反而歎息著對耿氏說道,“耿氏,陛下將宮中事物交托與你,原本是看重你沉穩持重,卻不想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多年的姐妹,本宮也不希望此事與你有關,但是衡兒去的可憐,本宮也得給他一個交代,說不得要委屈你幾日了。”

“這件事情跟耿氏無關,不必審問。”

“陛下既然確定跟耿氏無關,應該就是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還請陛下告知。”

“證據不足,朕不能打草驚蛇。”

“就算是證據不足,陛下也該將此人抓住審問,這樣也好讓宮裡上上下下都能安心。”

劉秀注視著郭氏,陰沉著臉問道,“你真的希望我將此人抓起來審問?”

郭氏毫無怯意的看著他,緩緩說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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