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六章 告一段落
善柔進了烏廷芳的屋子, 烏廷芳還未清醒,隻是本來背對著門口坐著的琴清, 聽見了門口傳來的響動之後,掩飾性的側了側身子, 低下了頭,並不與善柔直接對視,用餘光看了之後,隻是穩著聲音道:“原來是善柔姑娘,不好意思,請進來坐吧。”
說完之後,愣神了一下, 嘴角有些苦澀的笑了一下, 她差點已經習慣了在太傅府中主人的態度了。
善柔也冇有說話,隻是笑著點了點頭,便擦身而過,琴清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 都讓她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更不會安慰人,尤其還是不太熟悉的人。
趁著善柔與她背對的時候,琴清馬上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後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屋子,回她自己的房間裡去了。她需要一些時間來靜一靜,雖然昨天晚上項少龍的話裡,聽起來很像說的是善柔姑娘的意思, 但是琴清也不過隻是想一想罷了。總是和她冇有關係了,或許真的是她誤會了吧。初見麵的時候,項少龍的態度的確是有些怪異的。
現在想這些,也是冇有用了。
剛一出門,就在庭院當中撞見了仿佛要進門的項少龍,兩人目光相對,都不知說什麼好,尤其是項少龍,琴清憔悴的神色讓他有些歉疚,不過也知道早點說清楚,傷害才更少。一會兒之後,還是琴清看了一眼項少龍受傷拿著的竹簡,輕聲說道:“原來善柔姑娘今天不僅是來看烏小姐的,看來還是善柔姑娘更能幫到少龍。”
語氣平靜,也聽不出來其中隱含著什麼樣的意味。
項少龍把琴清的話放在心裡思索了幾遍,終於是知道了琴清話中的意思,想來是琴清誤會了。不過項少龍也不打算解釋,因為冇有意義,他現在無法說出心裡真正的人,語焉不詳的話,更是難以快刀斬亂麻,對正在屋子裡的善柔在心裡畫個十字架默念聲抱歉,就仿佛當做不知的回答道:“是啊,就是太強悍了,真不像個女人。”
雖然貌似是嫌棄的口吻,但是語氣中卻帶出了些許的佩服,倒是更讓琴清確認了幾分,語氣清淡的問了一句:“是嗎?”其實也隻是自問一句而已,本也冇有期待誰的回答。
項少龍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清咳的聲音和琴清的自語同時響起,抬頭一眼,是善柔正似笑非笑的站在門口,說人壞話被捉的時候總是免不了尷尬的,尤其是還帶有一定歧義的話。
不過好在善柔也了解他的心思,倒是不會有什麼狗血的誤會發生。其他方麵,以項少龍一貫的厚臉皮倒是冇有什麼不自在的情形。
“廷芳已經醒了,不過她想自己呆一會兒。”善柔說這話的時候,又想起烏廷芳剛才醒來之後即使知道已經被救出來了,依舊冇有什麼表情的神色,心裡覺得有點違和,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哦。”項少龍捏了捏手中的竹簡,應了一聲,有些擔心,不僅是擔心烏廷芳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擔心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下定決心這次回來一次搞定的決心恐怕又要打水漂了。
正打算先不想了的時候,卻聽到屋子裡傳來烏廷芳的聲音:“是項大哥嗎?”聲音雖然低沉,但是誰也不能忽視其中有些期盼的聲音。
琴清和善柔的眼神都往項少龍看去,項少龍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尖,往屋子裡走去,已經被聽到聲音了,轉身就走,裝作不知道的可能性為零。不過,這個時候肯見他,或許並未吃什麼苦頭吧?畢竟呂不韋可是和連晉有什麼交換的樣子,項少龍不確定的想著。
走到善柔身邊的時候,善柔一手抓住項少龍的胳膊,遲疑著說道:“你……”
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善柔是擔心項少龍此時就和烏廷芳攤牌的話,烏廷芳恐怕會受不了,可是如果現在欺騙的話,以後恐怕傷害更大,一時之間突然找不到話說,於是歎一口氣,反正跟她冇有關係,這種事情其他的人怎麼都幫不上忙的,說道:“算了,你進去吧!”
項少龍也知道善柔的擔心,畢竟據他所知,這段時間以來,廷芳和善柔一直在一起,應該早已經熟悉了,擔心是必然的,於是他對善柔說一句:“放心。”便推門而入。
“你從來冇有喜歡過我嗎?”自項少龍進來之後,並不近身,隻是站在不遠處問她:“感覺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烏堡主恐怕不久之後就能來了,這次不要再讓他擔心了。”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烏廷芳心中那點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希望,更是不能自欺欺人了,何況她本來這次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冇有了任何信心了,隻是很不甘心,很不甘心罷了。
項少龍猶豫了一下,還是最終還是回答道:“作為一個朋友甚至是一個妹妹,我很喜歡你。”
聽了項少龍的話,烏廷芳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感,或許她真的從很早以前就已經確定了和他是不可能的了吧,卻總是以給自己一個交代為借口,再一次的接近他,想看他改變主意,希望他心裡是有她的,也同樣不過是自欺欺人。
“我也很喜歡項大哥,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或許這個情景在烏廷芳的心裡已經演練了很多遍了吧,此刻的話,並不顯得軟弱無力,甚至連以為會流淚的情況都冇有發生。
或許是連晉當初在丞相府的那番話,對她的衝擊太大了吧。烏廷芳猜測著,開口道:“這次多謝項大哥救我出來,否則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烏廷芳努力的牽一下嘴角,如果不是項少龍救她出來,她這次要欠連晉一條命了,可是她又不想和連晉兩相抵消,如此剛好不用為難了,不管當初是不是她的行為也有錯,總之她和連晉不死不休的局麵是注定了的。
未到中午的時候,烏堡主就帶著人來了,見了烏廷芳自然是一番父女情深,烏廷芳看到蒼老許多的父親,差點認不出來,對自己的任性妄為更添一些愧疚,對烏堡主要帶她回去的要求自然是不會再拒絕。
冇有見麵的時候害怕見他,但是真的見了麵了,看見她爹眼中的淚光和包容,又覺得所有的害怕都不見了。正陷入愧疚的她,更是不會拒絕她爹爹的任何要求。
烏廷芳和她爹走的時候,隻留給了項少龍一句話:“我知道連晉最終在項大哥你和嬴政手上絕對活不了,我隻希望項大哥在他死的時候,能通知我一聲,我一定要看見他的屍體,如果不完全就更好了。”
曾經肆意飛揚,任性妄為,又單純善良的烏廷芳,終究不見了,連項少龍也不知道這種結果是好是壞,不過想來是好的吧,起碼這樣能更好的生活下去,也更能讓他放心。
送走烏廷芳一行人,轉眼間琴清也提出要離開的決定,項少龍沉思了一下,也同意了,不僅僅是因為琴清的原因,也有對滕翼的考慮在裡麵,讓滕翼一路保護琴清而去,直到她和鄒老先生到達目的地,也是讓滕翼從鹹陽,從秦國這個局勢中先脫離出去。
對此,滕翼也是義不容辭,因為滕翼和荊俊一樣,雖然總是站在項少龍這一邊的,但是心裡其實還是覺得他大哥有些不地道的感覺。而且他大哥現在有了喜歡的女子,琴姑娘再住在這裡也的確有些不妥當了。一邊是大哥,一邊是琴姑娘,滕翼也和荊俊一樣毫無異議的倒向了他大哥這一麵。
項少龍自認也是清楚的,心裡更是非常感動,尤其上一世做了一輩子的兄弟,雖然另外兩個兄弟完全都不記得,讓上一世像一場夢,但是今世的兄弟情誼,也足夠讓他保他們周全了。
鄒先生走的時候,滿臉的不解,對項少龍也有了諸多的不滿,但是他終究是有閱曆的人,知道感情的事情,外人再親也插不進去手,隻能遺憾的搖搖頭,表示他年紀大了管不了了。
隻是對項少龍感歎道:“本來你不走了,我還以為你和清兒定然水到渠成,誰成想……?唉,不說了,你好自為之吧。”便轉身上車離去。
而琴清卻在告彆之後,自始至終再未跟項少龍說過一句話。
一天之內,整個太傅府中的主人,就隻剩下了項少龍和荊俊兩人,看著空了的屋子,項少龍有些寂寥之餘,也有些輕鬆。終究不用再在上一世和這一世之間糾纏了。
想起了嬴政,項少龍嘴角笑意蔓延,那個人,不用分前世今生,不用害怕他會離開,甚至是死亡,也定然會和他一起,這如果是上天的一個誤會,項少龍對此非常感激。
上天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之後上天無能無力的事情,就讓他來做吧。
如果到時候,曆史改變了,而他們冇有死,他們之間的聯係卻斷了的話,就讓他來代替這一段聯係,嬴政去哪裡,他去哪裡,生死相隨。
文藝了一點,總之就是一句話,纏住了就行了,他真的一點都不介意當主動的人,如果對象是嬴政的話。
裝作冇有聽到荊俊那句,房子空了不習慣的話,努力的鼓吹著荊俊將注意力放到如今依然不理他的呂娘蓉身上,項少龍毫無壓力的表示要進宮和大王規劃未來。
獨留下荊俊一個,對著空屋傷春悲秋,最後下定決心,雖然他大哥的那些方法有很多挺丟人的,但是看起來挺有效果的,……應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