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八章
“……盤兒?!”李牧推門進來, 就見項少龍和嬴政各自並肩跪坐在一張桌子的一側,行為舉止放鬆親昵, 一眼便可以看出有深厚的情誼。
與他方才所見之情景,大為差異。
方才他還在一直猜測著,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項少龍和盤兒之間的關係不僅淡漠成那樣,更加好像處於對立麵的樣子。
不,也不能那麼說,應該說是盤兒對項少龍很是懼怕的樣子,而項少龍對盤兒有敵意。其實也算不上有敵意,更多的是一種漠視的樣子, 完全不似現在。
讓李牧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事實上對於和盤兒長的像的那個人李牧也隻是遠遠的看到過他的樣子, 神情性格都一無所知,如今第一麵見了嬴政,對現在的嬴政也是一無所知。
這一時之間,卻是一點兒都冇有發現, 他前後所見的兩個人之間的差異的, 更冇有想過,他前後見的是兩個人這個事實。
嬴政斂眉,冇有接話,見李牧是項少龍的主意,其實在他看來,做這種事情,是可有可無的。
說到底, 他與李牧之間,本就冇有多少情誼存在。
甚至上一世,隻區區見過幾次,到了最後更是未曾再見過一麵,甚至李牧根本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的消息,又何來情誼所言。
忽略心底泛上來的一點異樣,嬴政斂眉,細數起來,除了項少龍以外,或許,也就隻有李牧能和他的過去有些牽連了。更何況,李牧還將他放在了心裡,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
“李將軍,不妨先坐下來再說吧。”項少龍看嬴政冇有接話的意思,便先開口了。
對於李牧和那個和嬴政長的一樣的那個人,項少龍的確有他自己的想法。
從一開始,他心裡的想法就隱隱約約的,最近見了兩人之後,才清晰起來。
趙盤變成秦始皇,變成嬴政的過程,隻有一些參與了並且見證了的人才能明白。更何況,加上這次他和阿正再一次重新來過,旁的人更無法想象得出阿正的變化。
這樣說起來,其實那個人更接近一開始那個無賴紈絝的趙盤的氣質的。
當然,其實也隻是趙盤在外人眼中的樣子,自從趙盤真的將他這個師傅放在眼裡之後,他才知道,真正的趙盤與他表現出來的,其實是大有不同的。
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可以說,現在的趙國邯鄲,已經冇有一個人知道趙盤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在那些人不熟悉的人的眼裡,趙盤本就是一個紈絝無賴,即使記得,記得的也隻是一個模糊的樣子。
在項少龍的過去裡,趙盤和嬴政被他合二為一的成為了一個人,算起來,就少了一個趙盤。
做誰的替身不是替身,還不如就讓那個人乾脆就做了趙盤了。
對於他的這個想法,因為他決定的倉促,還冇有跟嬴政說過,不過出於對嬴政的了解,項少龍覺得,嬴政應該是不會在意的吧?
轉頭看看嬴政隻有他能看出來的不以為然,卻給他麵子並不表露的樣子,項少龍暗自笑了笑,其實有時候,他還是希望看到嬴政各種情緒的。
本來這種情形,應該是一場爺孫相見的感情戲,但是或許是嬴政身上疏淡的感覺太過明顯,又或者李牧也發現了如今的趙盤已經成長為一個無法看出喜怒的成熟男人,早已經不適合情緒外漏的軟弱。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情緒來麵對這個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趙盤了。
看到李牧神情不定的坐在對麵,嬴政也不開口解釋,隻是淡淡的開口說道:“將人帶上來!”
就見從屏風的後麵出現了兩個人,將那與嬴政相像之人扔了出來。之後,又掩去了身形。
其實今生以來,嬴政是還冇見過這個上一世作為他替身的這個人的。
當初他也是在暗處觀察過這個人,雖然隻有幾天,但是不得不說,要裝作這個人,實在是冇有一點難度的。
若非當初他不小心情緒波動之下漏了行跡,恐怕不會被識破的。
不過,其實他也不確定,如果不是當初??比隙ㄋ?丫?懶耍?蛔級??膊荒苣敲慈菀拙兔苫旃?亍?
他怕的可不是在??泵媲把薟幌衲歉鎏嬪恚??橋倫約涸謐魑?歉鎏嬪硌葑約旱氖焙蚍炊?┝寺斫擰k??潰?歉鎏嬪淼難菁嫉降資歉鍪裁此?僥兀?
被扔出來之後,那個替身並不敢抬頭,想來是已經被整治過了的。現在癱軟的身形和恐懼的樣子,倒讓項少龍有些不舒服。
誰讓他長了一張和嬴政一樣的臉呢?!
李牧隻覺得那個人的身形有些熟悉感,卻也不清楚著究竟是怎麼回事?
“抬起頭來。”項少龍也不多想了,直接開口說道。
那人緩緩抬起頭,一時間那個人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而不由自主的惶然去摸自己的臉,但是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接二連三的意外,這人的心裡恐怕也早有些猜測。
隻是再怎麼猜測,恐怕也想象不到居然會這麼像吧。
與那個人自己的惶然比較起來,李牧驟然變色的臉,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像?!”李牧大驚失色的脫口而出。
一時間他甚至懷疑,當初他乾兒子是不是真的隻生了一個了。不過隨即就把這個念頭打消了,他對他乾兒子的事情知道的還是很清楚的,對於究竟有冇有這相同的兩個人他也很自信。
於是他隻能感歎一聲,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項少龍一笑,對著李牧說道:“李將軍不是問我要解釋嗎?這就是我的解釋!”
李牧沉吟,抬頭看向嬴政,如此說來,他才是盤兒嗎?
李牧觀察著,想在他臉上,眼神中或者行為上找出來一些蛛絲馬跡,可惜卻良久一無所獲。
的確是那張臉,但是眼睛神態平靜無波,眉目微斂略帶疏冷,嘴唇輕抿。
冇有表情的臉上無端的讓人覺得有種肅然的壓迫感,連不經意間嘴角的輕笑都仿佛帶著些漫不經心藐視萬物的感覺。
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雖然麵前的人除了相貌已經一點兒都找不到他所認識的樣子,甚至是旁邊的那個人的神情反而有些相似,但是李牧就是覺得,那個一點兒不像趙盤的人,才是他要找的人。
理智上從神情上,他更應該覺得跪在旁邊的那個人是趙盤,直覺上卻早已經相信了嬴政。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可是這個世上都有兩個人一模一樣這種事情了,他的不可思議也就很容易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