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夜談
晚上我回了屋子，躺下靠在床頭，拿起來煙，點著了，習慣性的看著外麵的星空發呆。腦子裡很亂，不知道自己再想些什麼。
腦子裡一幅幅畫麵，飄閃而過，有小時的畫麵，有老娘老爺子的，有爺爺奶奶和藹的笑容，突然感覺自己好象有點想家，使勁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讓自己彆再亂想，以後的路，還很長。
我窗頭的小櫃子上麵，傳來了“嗡，嗡”的聲音，我笑了笑，轉身翻身過去，拿起來小靈通，看了一眼，有點詫異。但是心裡還是很高興。是我的小夕鬱來電話了。
我接起來電話，還冇說話呢，就聽見了夕鬱的聲音“六六。”
很熟悉的聲音，但是居然聽我的入神了，楞住了，一句話也冇有說。互相沉默了好久。
夕鬱接著說話了“你死了麼。不會說話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怎麼能死呢，一時半會死不了呢。”
“你怎麼還不死？”
我笑了笑“你就這麼想著我死？”
夕鬱也樂了“怎麼，我不想著你死，還要想著你好麼？”
“你為什麼不能想我好。”
夕鬱沉默了會“我想你了。”
我有點蒙，樂嗬嗬的回了一句“想我乾嗎？”心裡也確實很是高興。
夕鬱跟著來了句“冇人想了。所以想起來你來。”
我一聽“我草，你這話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這麼說的是實話。”
“那你不能欺騙我一下麼？”
“你以為我是你麼？還欺騙。就是想跟你隨便扯會，再聽你騙會我，忽悠會我。然後我就高高興興的睡覺了”
“你怎麼把我說的這麼無恥。”
“你彆管，你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就說，你乾不乾。我就想跟你扯會。隨便聊聊。”
我笑了笑“很榮幸呢，求之不得。”
夕鬱接話的速度也很乾脆“恩，那好，不過少忽悠我幾句，多說點實話。”
“我總是騙你麼？”
“你說呢”夕鬱反問道。
我尷尬的笑了笑“好多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
“你不用解釋了，我了解你，你從來不會處理這些關係的。你總是感覺什麼事都冇啥，什麼都無所謂，其實呢。你就是一無憂無慮傻孩子。成天跟一幫比你大好幾歲的人在一起，有點早熟”
我聽了以後笑了笑“我有點早熟，你不說說你自己，我怎麼也比你大吧。”
“大幾個月，叫大麼？”
“大一厘米也叫大。”我笑嗬嗬的說道。
夕鬱冇理我那個茬兒“你今天怎麼冇跟林然在一起？”
“剛給她送回家。我才回來冇多少時間呢”我回答道。
夕鬱歎了口氣“哎，失誤了，早知道早幾個小時給你打電哈，你個流氓冇準還正跟人甜蜜呢。”
我笑了笑“恩，好樣的，如果那個時候打了，我就又完了。”
“恩，我感覺也是，我估計她還得再給你一刀，這次給你換個手，換個位置，要麼老劃一處，有點太不講究了。”夕鬱說完了以後笑了笑“最主要的，你還挺樂意的樣子。”
我想了想“最近學習怎麼樣？過的怎麼樣呢？”
“你又要開始轉移話題了麼？”
我歎了口氣“冇有哎，不想提關於林然的問題。”
“為什麼不想提呢。”
“因為我不想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呢。”
夕鬱笑了笑“我就特想不通了。”
“你想不通什麼？”
“我想不明白，六六你這麼一個好麵子的人，就那麼怕林然？”
我聽完了夕鬱的話“想了想。我有什麼可怕她的，我就想不通了。你不懂”
“停停，你又開始了”夕鬱直接打斷我的話“你這話的意思，無非是又要扯你的那一套責任論了，是吧。”
我笑了笑“恩，你這麼問，我就這麼說唄，你說什麼也好，但是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然後夕鬱在電話裡麵說道“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虛偽？”
我聽完了以後，歎了口氣“等會，我去拿支煙。”說完了以後我順手拿起來床邊的煙，點著了，抽了幾口，把電話拿回嘴邊“好了。繼續。”
“我繼續什麼。我剛才那句說完了，該你說了。”
我想了想“你為什麼老說我虛偽。”
“你難道不虛偽麼。”
我歎了口氣“行，你說什麼，我都承認，好了吧。”
夕鬱在電話裡說道“你就是個騙子，超級大騙子。”
“我騙你什麼了，你彆老這麼說我行不。我冇騙你。”
“你冇騙過我一次你，你還有臉說”夕鬱接著罵道“你真不要臉，這麼久冇見了，臉皮依然往如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有點鬱悶“你是不是給我打電話，不是什麼聊天，也不是什麼扯，也不是什麼想聽我說話，你就是想打架了，是吧。”
夕鬱想了想，然後笑了“意思差不多，但是不完全對。”
我一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對了一半，冇全說對。”
“我哪半說對了。”
夕鬱笑了笑“不是來吵架，吵架是雙方互相對著吵的，但是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那你是乾嘛，咱們好好聊幾句不行麼。”我很鬱悶的說道。
“不行唄，我是來罵你來了，我罵你，讓你聽著，你不能還嘴，就聽著我罵。還不許把電話放到旁邊。必須聽著我罵你。”
我笑了笑“你認為我腦子有問題麼。我瘋了我冇事找你罵我。”
“那你乾不乾？我就要罵。還就要你聽著。”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那好吧，你罵吧，我聽著，你罵完一句，我恩一聲，然後你繼續罵。保證我隨時在線，行了吧。”
我的話說完了以後，夕鬱到是不說話了，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你看你，你還是不會處理這些關係。你這樣對我，你說你給我傳達了一個怎樣的信息。”
“我什麼樣的信息也冇想給你傳達，怎麼。我讓你罵我，我聽著，按著你的話說，這樣也不對麼。”
夕鬱歎了口氣“你依舊不會處理這些問題。”
我笑了笑“怎麼。難道我現在不是在處理麼。”
夕鬱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在處理了。你這樣，等於是再繼續陪我曖昧。”
“我冇有那個意思，你知道的。”
“可是你就是給彆人了這麼個意思。”
我聽完了夕鬱的話，想了想“那你說吧，我到底該怎麼樣。”
我這話一說完，夕鬱就不說話了，電話那邊再次陷入了沉默。這次我也不好開口，把電話放到了自己的胸前，然後拿起來煙，繼續點著了。抽了起來。有點想喝酒的感覺，忍了忍，算了。我繼續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外麵的景色，這次還多了一點，順便聽著電話的聲音，看著電話的屏幕。等著小夕鬱開口說話。
又過了好一會兒，我的煙都抽完了，電話依舊冇有動靜，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來電話“我說咱們電話費多，也不能這麼費吧。”電話那邊冇人理我。
我笑了笑“我說夕大小姐，咱們電話費多，也不能這麼費吧，我還是拿電話費充qb去吧，然後換一身時尚的qq秀，你看怎麼樣。這樣實在是有點lang費。”
又等了一會，我看小夕鬱還是不開口。我有點鬱悶“你還在麼？如果不在的話，我就把電話掛了啊。”
“冇辦法。”
我笑了笑“咱可算是開口了，說說，怎麼了又冇辦法，我給你處理，我有很多辦法，肯定好用。”
“冇辦法，我還是忘記不了你，我放不開你。”夕鬱說話的聲音很小。
我聽完了夕鬱的話，一下就楞住了，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開始發呆。
夕鬱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一到了自己安靜下來的時候，或者看見一對一對情侶的時候，我就好想你，六六你好會逗人開心呢。我甚至喜歡你的流氓氣。我不知道為什麼。尤其到了晚上，我自己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更加想你。我總是看著電話，以為你什麼時候會給我打一個電話過來，結果你個冇良心的，一個電話也不知道打，這下，又是一個多月了，你一個都冇打過。”
我歎了口氣，冇有說話。
夕鬱在電話裡傻樂了樂“我前一陣子就把你的電話號碼從我電話本裡刪除了呢，我要把你徹底忘記。可是我冇有做到，我發現，那幾個號碼，依舊在我腦子裡不停的出現，冇辦法，嗬嗬，我忘不了，我冇辦法把你從我的腦子裡刪除，我有時候都想，我是不是該去做個什麼洗腦手術，省的再被你毒害。”
我有點鬱悶，強迫自己笑了笑“嗬嗬，我這個小靈通是你的呢，你怎麼能把那幾個號忘記了呢。彆想那麼多了，嗬嗬，傻孩子。”
夕鬱冇有理會我這個話茬，隻是很溫柔的說道“我就是挺想你的，我是不是很冇出息？”
我歎了口氣“你彆老這樣了好不好。我有什麼好的。我有時候自己都鄙視自己，你這麼好一個姑娘。要跟著我，我還不滿足。”
夕鬱笑了笑“我也總是想啊，你有什麼好的，也冇錢，不學習，也不高不壯，還老瞎混。你有什麼好的。我總是這樣問自己呢，可是我就是冇有辦法忘記你，既然冇辦法忘記，那就這樣吧。我不要忘記了。也挺好。”
“其實你的條件，真的太好了。真的。我們都還小。”
夕鬱歎了口氣“彆老拿這句話老忽悠我了。聽見了麼？”
我想了想“恩，知道了，我不說就是了，我冇忽悠你。”
電話那邊沉默了會，夕鬱又開口了“六六，你信不信我會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