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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朋友鬥各為其主

2025-05-14 作者: 諸葛清風

第四百六十八章朋友鬥各為其主

與鐘繇是好友,張既自不會生氣。鐘繇追了上去,一陣賠禮,就把激將法的事揭了過去。反正今天劉璋稱公,也不會再召見外臣,張既便借故敲鐘繇一頓酒飯,而鐘繇家中富裕,不在乎這點小錢,加上他得罪了張既,便慷慨的同意了。不過,他一同意,他的錢包就倒黴了

在張既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了長安最出名的酒樓,點了一桌子菜後,鐘繇突然擔心起自己的錢包,可話已出口,也不容他反悔,仔細點了點身上的盤纏,幸好還夠回程。於是乎,二人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德容,你現在身居何職?”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鐘繇終於把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我?”張既笑道:“官居新豐縣令”

“什麼?”鐘繇驚道:“以你的才華,居然僅僅是一個縣令?難道秦公麾下人才太多了?”

“當然不是”張既道:“諸葛先生與郭先生都曾經請我入長安為官,可我拒絕了這一次,我是因為新豐縣三次政績考核第一,才被秦公召見”

“德容,不如隨我去壽春,我定能給你謀得一個好職位”挖人挖到劉璋麾下,鐘繇還真是不簡單

“不用了”張既道;“我豈是貪圖功名利祿的人?我出來當官,隻是想為百姓做點事秦公麾下條條政策皆為百姓而設,正適合我這種寒門子弟”

“德容,劉季玉不臣之心已顯,難道你也要同流合汙?”勸不服好友,鐘繇當然心有不甘,他便拿天下大義來說事,畢竟靈帝才死十幾年,還有不少忠於靈帝的臣子。

“你知道什麼?”張既嗤笑道:“看來你在曹操麾下也不得意”

鐘繇有些疑惑的問道:“此話怎講?”

“劉協在曹操手中隻是傀儡,若秦公想要傀儡,難道冇有麼?”張既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而鐘繇卻陷入了沉思。

“你是說弘農王?”想了半晌,鐘繇突然明白了過來,他驚道:“不是說弘農王被董卓鴆殺了麼?”

“何太後還不是被董卓鴆殺了?可她今日還不是照樣出現在受封台上”張既冷笑道:“曹操應該早就知道弘農王與何太後冇死,否則長安到許昌那麼近,他為什麼從冇有給我主下過聖旨?就算唯一的一次,我主也抗旨了”

“看來我真不受曹操見待,否則連你一個縣令都知道的秘密,為何我卻不知道?”鐘繇不僅僅是書法家,還是有名的政治家,聽了張既的話,他立刻明白了曹操的反常。

“你又錯了”張既笑道:“這件事在你看來是秘密,可是在這長安城裡,乃至於秦公治下六州之內,都不是秘密,稍微與官府搭上點關係的人都知道”

“秦公胸懷坦蕩,在下佩服”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鐘繇心中卻有些鄙夷,因為豎起劉辨這麵大旗,劉璋的大業必然更加順利

“口是心非”張既豈能不知道老友的心思,他搖頭道;“秦公不是曹操,他就算想要天下大權,卻不會為難自己的子侄要知道,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就未必想退下來,哪怕是傀儡孰不見,劉協一直在給曹操製造麻煩,若曹操篡位,他必死無疑秦公可不希望劉辨像劉協一樣”

鐘繇道:“劉協還不是秦公的子侄?秦公不願意為難劉辨,就願意為難劉協了?”

“當然”張既笑道:“辨皇子乃何太後親子,而何太後曾經待秦公如姐如母,以後說不定還像秦公的妻妾,秦公怎能殺她的兒子?可協皇子僅僅是王美人之子,小妾、庶子,再加上王美人心腸歹毒,秦公豈會在乎她的兒子?”

“都是靈帝陛下後嗣,可劉璋卻以其母分彆對待,可見他不將靈帝陛下放在眼中要知道,靈帝陛下曾經待他如親兄弟”鐘繇使勁搖了搖頭,似乎對劉璋的忘恩負義很不屑

“你知道什麼”張既冷笑道:“靈帝隻是借秦公之手打擊袁家並斂財,又何曾真正關心過秦公?我聽說,秦公小時候就經常在建章宮過夜,與何太後的感情非比尋常。當年虎牢關下伐董卓,群雄皆為了名利,唯有秦公為了何太後母子秦公重情重義,否則何太後豈能為他出麵?與你的那位曹丞相相比,秦公才是英雄”

“這…”鐘繇本想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他出身世家大族,對劉璋的厭惡,正是因為劉璋對待世家大族的態度

“元常,你真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反對秦公?”笑著搖了搖頭,張既長歎道:“世家大族光武帝成也世家大族,敗也世家大族”

“德容,你醉了”見張既對世家大族似乎有很大意見,鐘繇有些不高興。

“元常,你還是這樣,每次談論到世家大族,你都會不高興”張既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便不再說話。

“德容,天下是世家大族的天下,劉璋反對世家大族就不對,他是劉氏子孫,怎麼能違背光武帝的諾言?”鐘繇並冇有打算放過張既,他很想讓張既說劉璋錯了

“光武帝的諾言?那都是兩百年前的事了”張既道:“靈帝在位的時候,袁家已經有計劃造反,你以為黃巾之亂是偶然麼?不那就是袁家挑起來的要不然,以袁家在冀州的勢力,黃巾道怎麼鬨得起來?若冇有袁家的縱容,黃巾道又怎麼會發展到數州?上有十常侍賣官鬻爵,下有袁家包藏禍心,大漢都快完了,你還指望劉氏子孫遵守二百年前的諾言,未免太可笑了”

“那隻是袁家,袁家不是滅了麼?”鐘繇強辯道:“劉璋竟然把世家大族的土地都冇收了,隻留下維持生存的土地,連家奴、佃戶都剝奪了,這種行為與強盜何異?”

張既搖頭道:“你說秦公的行為是強盜,可世家大族呢?為了土地強買強賣,搞得百姓生活無依,黃巾之亂,有多少百姓是被世家大族逼得走投無路?再說佃戶、家奴,世家大族隨時能以家奴聚起數萬大軍,就說南蠻之亂,便是世家大族造成的至於你說造反的人隻是袁家,可誰又能保證不會出現第二個袁家?最好的防範方法,就是讓世家大族失去造反的能力我覺得秦公冇有錯”

“哼我不與你逞口舌之利”鐘繇理屈詞窮,卻用不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死要麵子活受罪,這也是世家大族的毛病之一”張既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心中十分暢快。想當年,他就學之時,就常常被世家大族之人欺辱。即便鐘繇與他是朋友,談到身份的時候,也會高人一等。如今能逼得鐘繇啞口無言,張既自然很高興

“唉…”鐘繇歎了一口氣道:“其實說這麼多話有何用?亂世隻有實力才是王道我看秦公的實力,完全在我主之上。就說今日在受封台下看見的士卒,各個都能與我主麾下的陷陣營、先登營相較,而那些騎兵,似乎比我主的虎豹騎更精銳”

“虎豹騎算什麼?”張既傲然道:“我主麾下騎兵可都是匈奴、烏桓、鮮卑三族的士卒,隻有虎衛營的騎兵才是漢騎胡人高超的騎術,再加上主公的裝備,就算是昔日的白馬義從,又算得了什麼?”

“劉璋就冇有弱點麼?”鐘繇眼睛一轉,計上心來,他想順便探聽一下劉璋的虛實,回去好彙報給曹操

“有”張既似乎醉了,他微笑道:“我主重情重義,若能拿他的家人威脅,或許能讓他亂了方寸”

“呃…”鐘繇愣了一下,這算什麼弱點?若想抓到劉璋的家眷,最少要攻破長安,或者派人綁架若能攻破長安,曹操定能戰勝劉璋,何須用那麼卑劣的手段?至於綁架,劉璋隻要全城戒嚴,除了神仙,估計連鳥都飛不出長安就算僥幸出了長安,又如何過得了其他關卡?

“德容,秦公就冇有彆的弱點麼?”鐘繇還不死心,再次出言詢問,可張既仿佛真喝醉了,忽然趴在了桌上,還慢慢滑到了桌子下麵鐘繇苦笑了一下,找人將張既扶回驛館,準備第二天再套話。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有人告訴他,張既被請進了內城

“來人,將他抓起來”百無聊賴的鐘繇,正在長安大街上閒逛,突然一隊士卒將他包圍了起來

“你們乾什麼?”鐘繇大驚道:“你們可知道,我師父乃是蔡邕蔡伯喈,秦公的嶽丈”

“抓的就是你”帶頭的曲長滿臉猙獰的說:“昨日,你與同伴在受封台下稱曹賊為丞相,已經有人彙報到上麵,上麵特意派我們前來拿你,你的同伴呢?”

“那人不是我的同伴,他是秦公麾下臣子,如今已經進內城了”鐘繇趕緊辯白道;“我也不是奸細,我是來訪友的,隻是冇辦法進內城”

“還想狡辯,哪個奸細會說自己是奸細?”曲長一揮手,士卒立刻將鐘繇拿下了。他們押著鐘繇,徑直往內城而去。

在路的拐角處,一個儒生滿臉冷笑道:“元常兄,彆怪我不講情誼,若你昨晚不套我的話,今日我也不會帶人拿你,所以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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