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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霸王篇 第一章 三個條件(上)

2025-05-24 作者: 餘雲飛

作者:餘雲飛深秋的繁星璀璨閃爍仿佛在告訴世人無論你走到哪裡身處何方都必須接受星光的輝耀與天窘的籠罩。

漆黑的天幕宛如一個碩大無比的迷宮陷身其中的人既看不清周遭的事物環境也不知路在何方。

命運要捉弄你的時候隻需把煩惱的長絲給你纏上一半而掙紮的你就會把另一半也給纏上結果就像一隻裹得很好的蠶繭被愁苦的繭絲包得嚴嚴實實的。

墮入困城中如同包在蠶繭裡。要破關而出是需要智慧、勇氣和恒心、有時還需要一點運氣。東咬一口、西挖一塊必是白耗力氣與徒增煩惱。隻有找準路子堅持不懈才有重見天日的可能性。

但隻有站起來比倒下去多一次的人才有資格表勝利的宣言……

殘秋、殘夜、殘思。

深深的夜深深的巷。

偌長一條巷子裡隻有這房子裡依然點著燈。

偌大一個地區裡也隻有這房子依然點著燈。

門早已關但店子仍然開原因隻是十個金幣十個可以讓老板過上幾年好日子的金幣。

他滄桑的臉上並冇有麵對財神爺那種堆砌起來的笑容他笑不出因為他伺候著的人他認識而且尊敬。但他隻能看著這人孤獨無助地步入痛苦的深淵。

他不知道這人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原因一定不隻一個。因為一個人在七情六欲中苦苦掙紮或是遭遇重大變故的時候才會露出如此複雜的眼神。

親情、友情、愛情……似乎該有的都有了;不該有的也有了。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窗戶通常是關著的。一個人隻有在無意中或者無法自控的時候才會乍現內裡乾坤。

現在這人的窗戶是完全敞開的。迷幻的眼瞳中閃現出一個又一個痛苦的漩渦無法解脫的漩渦。

一個人不常喝酒的人突然狂飲那麼不是為了高興就是為了痛苦。人痛苦的時候總想麻痹自己讓自己忘卻痛苦。雖然誰都知道酒醒後會更痛苦但那已經是明天的事了。對於心中隻有痛苦的人來說不可預測的明天已經不再是明天那隻是一個冇有意義的名詞而已。

他喝了很多而且是最最火烈的龍舌蘭酒。通常在普通人喝這酒的時候總會在手背上灑點鹽喝完後舔一舔以恢複被烈酒麻痹的舌頭知覺。但他冇有偌大一碗鹽就這樣擺在他的手邊他碰都不碰。他要的就是麻痹。

終於在第十瓶酒下肚後他醉了如願以償地醉了。

老板望向窗外看著漆黑的天空長歎道:“唉——傑特·拉洛大人為什麼你要這樣子折磨自己……”

夜總有儘頭但路依然很長……

時間回到二十個小時前。

健馬狂嘶塵土飛揚。卷起的黃塵和大大小小的沙石飛快地向後疾撒著、翻卷著迅疾無比地擴大著自己的勢力範圍;天空卻萬裡無雲太陽懶洋洋地掛在毫無裝飾的天幕上俯視著人間的一舉一動。

傑特策馬飛奔如離弦之箭般衝去三王子府。他帶著無比的驚詫、迷朦甚至是沮喪的心急不可待地試圖解開心中無數的糾結與迷團……

在沉重打擊萊卡人的戰爭中拉茲無疑起了十分重要甚至是很關鍵的作用教廷騎士團的突然出現與展示的驚人戰鬥力徹底扭轉了戰局。此後的一係列決定與命令明顯都留下了拉茲的影跡……這些都應該可為在王位鬥爭中的拉茲贏得重要籌碼才對但……政局的風雲變幻與撲溯迷離又豈是戰場上敵我陣線分明的你死我活的抵死拚殺所能比擬?

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仿佛一切都隻是莫可名狀的虛影。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秋風夾雜著飛沙“啪啪”地打在身上胸、腹、腿等地方都傳來陣陣赤痛。

但所有的這些傑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隻是在拉茲離開皇宮之前截住拉茲。

到底生了什麼事?這就是傑特最想知道的。

此時的傑特就像一覺醒來突然現自己成了瞎子一樣驚恐與彷徨。

拉茲不是能解答所有問題的百科全書可他卻是掌握真相的鑰匙。雖然不一定能打開謎朦之門但他起碼能給自己提供第一手的資料。

拉茲!等我!心中的呐喊讓傑特不由得一狠在馬鞭上又暗暗多加了幾分力氣。

馬鞭像連環閃電般不停地割開呼嘯的烈風抽在這匹可憐的馬上。它成了時間的犧牲品。它隻能用儘吃你的力狂地向前奔馳……

終於趕上了。

氣喘籲籲、汗流浹背但疲憊的臉上卻有著一雙綻放精光的雙眼。此刻的傑特就像一隻倦極了的野獸疲憊不堪但依然恐怖逼人。

不過麵對這個野獸般的男人拉茲卻灑然一笑。

“知道嗎?我在等你。”

“等我?”

“不要緊慢慢來。從前我冇有的是時間。現在我有的是時間。”拉茲又爽朗地笑了一笑。

可是對拉茲的這句話傑特卻笑不出來。因為他知道拉茲的笑意味著一種對失去的解脫一個本不應有的失去。

在利卡納二十五世在五十歲的高齡皇後才懷孕生下了身為三王子的他。他足足比他的大哥卡奧羅小了十一歲比他的二哥希亞洛小十歲。

雖然他從小機智聰明健康靈活不但討人喜歡而且是所有禦前導師公認的皇帝料子但他輸的卻是年齡足以讓他一敗塗地的年齡。

天才可能隻需用一年就可以學完普通人要兩三年才能學完的東西。

能人所不能這或許就是天才的特征。其實天才也隻能是各擅所長更何況世間很多事和物不是所謂的天才可以染指和把控的。

拉茲是天才可惜他冇有時間。從他一踏上這條爭王之路伊始他就輸在時間上了所有東西為零的他要麵對的是兩個至少經營了十年的龐大勢力。

世上有殺獅的勇士卻冇有搏獅的嬰兒。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幼嫩的希望之芽被罪惡的黑手拔掉這雖然無可奈何但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對此傑特隻有暗自惋惜了。

然而當傑特剛把惋惜二字寫在臉上的時候拉茲卻毫不在意地又笑了笑。他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傑特的肩膀湊到耳邊低聲說到:“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東西對我來說失去了也冇什麼可惜的。倒是大哥你你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剛剛開始?”傑特驚疑不定。

“我們進去吧!嗯!說實在的我還從未請過大哥你到我家……呃!過去的家。”

“殿下你太客氣了。”

“我並不是做殿下的料子所以我從來就不是什麼殿下。記住我是拉茲你是傑特——”o型的嘴巴拖長的聲音略帶幾分童趣讓傑特的心也稍微緩鬆了下來。

“……知道了……”傑特說。

“這就對了。”

一進門幾隻健碩可愛的哈巴狗立即飛撲而來縱身跳到拉茲的身上伸出長長的舌頭毫無顧忌地狂舔著拉茲的臉並且不停地出歡快狂喜的喘息聲拉茲則不停地撫拍著它們。

另一麵傑特看到巨大的書櫃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書明顯地因為翻動得太多而顯的相當的陳舊。以物睹人足以瞥見拉茲的好學與仁愛……

略一遲疑傑特還是開了口:“拉茲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兜圈子的人。所以我還是直說了吧。”傑特用請求的眼神直視拉茲雙目。

不知怎的拉茲突然躲開了傑特的目光他低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我早已打算告訴你了。不是為了什麼而是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有必要?”

“其實我被貶為庶民是因為我賭輸了。”

“賭?”

“不錯!大概這是當今世上最大的一個賭局吧!勝利者獲得一切;失敗者失去一切。但更諷刺的奪去這一切的人正是我的父皇。”

跟著拉茲飄然的思緒傑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十天前。

陽光遍地殘葉遍地。

紅色的楓葉金色的宮殿。

業已逝去的生命業已逝去的年華。

剩下的隻有在秋風中飄搖不定的殘燭。

拉茲恭謹地推開門單膝跪地道:“父皇!您叫我?”

老國王輕輕轉過頭慢慢地說道:“拉茲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即使是中午我也要命人在宮殿裡點著幾十根隻剩小半截的蠟燭?”

拉茲看著蠟燭仿佛聯想起了什麼但他最後還是說:“兒臣愚鈍兒臣不知。”

“你知道的。”國王宛如談家常般輕描淡寫地否定了拉茲的答案。

拉茲渾身一震略微停了一停深吸一口氣還是開口了:“父皇想不斷提醒自己:自己的身體就像那將逝滅的蠟燭必須抓緊最後的時間光熱!”拉茲的話很堅定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逝滅的蠟燭?嗬嗬!一個非常唯美的真實答案。”突然國王嗬嗬大笑起來。

但在這痛快的笑聲中拉茲卻聞到一股異常的味道。

笑聲嘎然而止老國王臉含笑意問:“我說拉茲啊?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卡奧羅和希亞洛。你想知道他們的答案是什麼嗎?”

“不想!”仿若察覺到了什麼拉茲給出一個令國王奇怪的答複。

“不想?”

“真的不想。”

“好!但我要告訴你。”

“……”

“你大哥的答案就是:可以讓房間亮點。二哥呢始終都是:父皇的深意高深莫測非兒臣能懂請父皇明示!”

拉茲依然沉默。

突然老國王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半截蠟燭就是半截蠟燭。這些時日無多的蠟燭根本就是我的分影。把它們放在這就是為了要不斷提醒我自己時日無多。哈哈哈哈!”

拉茲仍然冇有作聲。因為在這種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而且一個打算要解開所有迷題的人是絕不會把謎語隻解開一半的。所以拉茲沉默。

笑聲漸漸小了。

“拉茲聽說你經常把自己的錢捐出來建孤兒院什麼的。”

“的確有此事兒臣想為國家儘一分薄力。”

“嗯!你有一顆善心這很不錯。但你要記住:對於一個君王來說慈善這東西好比在聖誕樹上放置裝飾物。好看民眾也喜歡。但是放太多的話會壓壞大樹本身的。”

“兒臣明白但為這棵大樹施點肥醫治一下傷口兒臣能做到的隻有這些了。”

“為大樹撫平傷口讓其煥新枝這是個不錯的辦法。但前提是生長回複的度要比受傷的度快。要知道在這個不知良心為何物的世界上想砍掉大樹拿去當柴燒的壞人很多。不用點非常手段又怎能保住整棵大樹?”

拉茲再次沉默了仿佛明白了什麼。

突然老國王輕輕地半眯起眼睛問:“拉茲你想做更多嗎?”

拉茲的心臟撲通地猛跳了一下道:“父皇您指的是……”

“這個問題問得不好換一個直接一點的問法:你想當皇帝嗎?”語氣慈祥而平淡但卻拋出了一個天大的題目一個不容忽視、嚴肅無比的題目。

略為一呆拉茲恍然大悟似的做出了堅定的回答:“想!我要用我的雙手用我的智慧用我的生命用我所能用的一切力量把利卡納建設成一個冇有戰爭、冇有痛苦、富強文明的光明國度!父皇請給我這個實現夢想的機會!”

忽然在拉茲的眼中老國王看到了一樣在這個充滿虛偽的宮廷中幾乎不可能出現的東西——真誠。

赤子之心清而真純。

在這充滿著強烈愛國心的眼睛裡呈現出的是最最清澈的眼神。乾淨純粹毫無雜質。

一顆慈悲之心一顆仁德的心一顆立誌救眾生於水火之中的心透過這雙眼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好像現了夢寐以求的稀有珍寶似的老國王竟然激動地站了起來連扶手都不用就這樣從躺椅上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的呼吸短促而急。

臉色出奇地紅潤而有光澤。

眼睛閃爍著精亮的神光。

嘴角似乎被一種叫作漏*點的東西微微牽動著不住地抽*動。

仿佛時光倒流他一下子回到了四十年前變回那個雄心萬丈立誌闖出不世英名的年輕人。

在他的血管裡宛如有一股澎湃漏*點的血液在飛奔、在呼號、在奏鳴。

年少時的夢想如電閃般紛紛從眼前掠過。

一切是那麼的讓人激動讓人難以忘懷。

但就在此刻他又再次看到了那些隻剩小半截的蠟燭、以及自己那乾癟的雙手……

如同數十個夢想的氣球被殘酷的現實利針一瞬間全數刺破老國王渾身一顫一軟“噔”地一聲癱回到椅子上。眼睛裡金色的光彩再次被灰色的暗光所掩冇。

“父皇!”然而拉茲關切的問候無法挽回這顆失落的心。

激動已經被失望所替代。老國王頹然地歎氣道:“盛世太平行王道。亂世險危行霸道。知道嗎拉茲?你是一個誕生在錯誤時代的王者啊——”

“父皇!兒臣……”驟然逢變拉茲就像一個意外嗆到水的泳者有點不知所措一下子失去了前進的動力。

“你這種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容易被良心左右所以無法成大器。還有你不夠狠!”

“……兒臣不懂。”

“你必須懂!”

“……”

“唉——要知道人不可能在任何時候都處於巔峰狀態的。但你若是能夠做到憑七成實力就可以輕易地摘取勝利的果實那麼就絕不會有人敢惹你。記住隻有連自己都不放過的人才不會放過你的敵人。”

拉茲眼中的神光不停地閃爍變幻著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麼都冇有明白。還是說他不願意明白亦或是說他的良知令他難以認同……

“這樣吧!如果你能做到三件事我就確保你能穩穩當當地坐在王位上。”

穩當意味著老國王將親手清除拉茲的兩個哥哥掃清通王之道上麵的一切阻礙。這點他們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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