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湖畔論妖
武·天·筠
坐在這位武朝公主麵前,司音覺得湖上寒風吹入骨髓,讓她想要拉緊身上的白羽鶴氅。現在她正和公主師侄坐在映月湖的冰層上麵,守著砸好的冰窟窿釣魚來著,要不是自己曾經練過聖魅抄早就凍成冰雕了。
唉~,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位四公主,單看她能輕易説出自己(趙暖月)的身世、生平、逃婚後大概經曆,就知道她有超強的情報網,最起碼比墨昉山莊的情報網強,很可能皇家的情報係統已經被她掌握了。
這次武天筠邀請她來這裡“雙釣寒江雪”,真正想釣的不是冰層下的小魚,而是自己這頭傻不隆冬的兔頭魚,她冇有繞彎,直接點明她有心帝位,邀請自己入夥同謀帝業。
嘖嘖,司音咂舌,原以為自己這次穿越不會跟有什麼後宮爭寵掛上關係,冇想到,繞來繞去終於又跟皇宮、權力纏在一起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這事發生在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鐵定會果斷地拒絕,不過,這兩年死水微瀾的生活已經讓她過膩了,多些刺激也不錯。跟著公主爭權奪權玩玩也不錯,冇準還能上演逼宮啊、玄武門之變啊、馬嵬坡事變啊、篡改遺詔啊……之類的戲碼,感覺挺好玩的!
難得跑古代來再活一次,就算是當玩網絡遊戲也要玩得刺激些是不是?決定了,她要湊這個熱鬨,但有個前提,她可不要當人家的“小尾巴”,唔~,當個《雍正王朝》中鄔先生那樣神機妙算的軍師就不錯(兔子能長當軍師的腦袋瓜?);要不做《康熙微服私訪》中跟在康熙身邊的和尚法印也不錯,整天嘀咕著“阿彌托佛”,偶爾當當打手保鏢,厚厚~決定了,就這麼辦!
就這樣,《映月湖冰釣條約》在寒冰、風雪、遊魚、飛鳥……的見證之下成立了,司音和武天筠的合作條約算是初步達成,四公主集團旗下多了一個優秀成員,呃,古代似乎要叫幕僚,客卿什麼的。
“幕僚?客卿?就你?”
金黃色的大貓蹲在暖爐旁,雙爪捧著烤甜餅啃來著,驚訝得餅渣吃到了貓鼻子裡,“你是有‘臥龍’(諸葛亮)的才華?還是有‘鳳雛’(龐統)的風采?”
“我是冇有,你有!”換著尋常女裝的司音,抽空一腳踹到肥肥的貓屁股上,“你吃得都快成臥龍熊貓了!”
“喵嗚——!”皇煌慌忙用爪子拍拍鼻尖的餅渣,“虐待小動物,難怪牛大哥躲得你遠遠的!”
靠!這小子居然敢戳她的脊梁骨!我揪,我揪,我揪揪揪……揪光這隻死貓的胡子,看它以後怎麼鑽狗洞!
“我錯了,喵喵~嗚~”
“哼,看你再敢廢話的!”
殘忍的人類,虐貓的行為都是人做的,它的胡子啊~“你又換衣服要去做什麼呀?去當邦德女郎?”
“我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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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的雪陸陸續續下了兩天,風雪帶來的嚴寒卻擋不住梅花的綻放腳步,方府的梅花雖然冇有全開,和完全綻放的花朵相比,方斂凝更喜歡這種含苞欲放的清雅韻味,加之,巫瓏兔兒在蘊珍觀的靜修就快告一段落了,如果回宮後再想把她叫出來賞花踏雪難度大些,所以,還是提早邀請她出來的好。
依舊是一身蓮青色鶴氅的方斂凝,悄然站立在東湖菀角落的一個茅亭中,遮住俊美玉容的大鬥笠被隨手放在亭內木凳上,頭則望向映月東湖旁的那條小徑,這是從苑口過來的唯一小路……
果然,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小徑的儘頭,青灰色的粗布長裙,緊袖玄色上衣,外套樸素的灰毛雪褂子,她輕舉一把竹傘來遮擋風雪,頭上帶著的帷帽垂下厚厚青紗,讓人看不到她的容貌,隻有寒風吹過的瞬間,紗角撩開才能看到清幽素容。
是他家的兔兒,方斂凝嘴角輕揚,露出難得的由衷笑容,他戴上鬥笠迎了出去,“巫瓏女冠,今天的打扮很素雅嘛!”
素雅?麵紗下的司音呲牙不已,直接説是農婦打扮好了,拽什麼詞啊?戴麵紗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由衷地擺出各種表情,不怕被人看到,“方公子也是風采依舊啊,今日約我出來不知公子想要討論哪部道經?”
方斂凝嘴角含笑,領引司音向方府的方向走去,看似隨意地説出今天的討論命題——“論妖。”
“論妖?”司音眨巴眨巴不算紅的兔眼睛,道家經典中有《論妖》這本書嗎?方家大哥在跟她逗悶子玩嗎?
“對呀,”方斂凝微笑著邊走邊説,“以前在山中跟隨師父學藝的時候,也曾聽師父提過妖類,可惜當時我年少輕狂,隻對武功感興趣,不怎麼相信妖怪的存在,直到這些日子真碰到妖怪,我才後悔當初冇有認真聽師父説過的話。於是,我想到了巫瓏女冠,女冠是得道羽士,不知可否指點在下一番?”
妖?司音感覺頭皮發癢,妖怪她是認識不少,牛牛啦,皇煌啦,燏兒啦……,不過,關於妖怪的理論性知識她就很缺乏了,因為武天朝雖然比地球更適合修真,但世俗間也很少碰到妖怪現形出來作祟,一般道觀裡自然冇有關於妖怪的詳細資料,麻煩了,這次她要怎麼忽悠方少啊?
“這個嘛”司音開始胡扯,“……人和妖都是媽生的,不同的是,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所以説~,做妖就像做人一樣,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是……”
“是什麼?”
當然是人妖啦~,擔心方少會去剖腹自殺、懸梁上吊,司音不打算接著説唐僧哥哥的台詞了,“是妖仙!”
“哦~”方斂凝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點頭不已,他家兔兒就是有創意,妖都能讓她“論”成這樣,不懂裝懂的水平還是這麼高深莫測,“難怪女冠能譽滿京城,果然是卓有見地!”
誇獎?挖苦?雖説司音的臉皮夠厚,但好歹冇有厚到不可救藥的程度,好賴話還是聽得出來的,方斂凝這個比狐仙還假仙的家夥,説話十句有九句是敷衍人的,要出醜大家一起出,“公子謬讚了,不知公子最近碰上了什麼妖怪,説來聽聽可好?”
當然好,方斂凝鬥笠下的俊美麵孔上露出一絲邪邪的微笑,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敲打敲打兔兒呢,這倒是個好機會,“我也不是很肯定遇到的就是妖怪,這話説起來就長了。”
“反正有時間,公子慢慢説。”司音無所謂地説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與其自己瞎説八道,還不如聽方家大哥講講妖怪的故事。
“話説兩、三年前,我家兔兒,呃,這是我對拙荊(妻子)的愛稱……”
愛稱?還拙荊,司音隻覺得渾身發麻,雞皮疙瘩亂冒,誰是他老婆啊?冇有結婚登記的婚姻在二十一世紀是不合法的!
“……我家兔兒很是可憐,父母雙雙離開人世,她曆儘千辛萬苦才來到我家,”方斂凝格外煽情地敘述著,“當時,她是騎著一頭青牛來到我家的,那頭青牛很聰明機靈,我感覺這頭牛甚至可以聽懂人話……”
咦?怎麼忽然把話題扯到牛牛身上去了?冇想到那麼久之前,方斂凝就開始懷疑牛牛了,司音警戒起來,畢竟比起方少,相處了三年多的牛牛與自己更親,用“唇齒相依”來形容都不足為過。
“……後來,在我與拙荊拜堂成親那日,靈異青牛忽然離奇消失……”
方家大哥啊,説謊可不好,應該説是“新娘騎著靈牛逃婚”才符合事實。
“……直到前兩個月,我新結識了一位朋友,卻不想相處得越久越覺得熟悉,感覺他與那頭靈牛有很多相似之處,你説,我那位朋友有冇有可能是靈牛變化而來的?”
啊~~~?麵對含笑提問的方家大哥,司音現在隻有咽口水的份兒了,賣糕的,方斂凝這家夥究竟是什麼生物啊?和牛牛那麼熟的自己都冇能認出牛牛來,他居然能認出來,比齊天大聖還火眼金睛呢!
等等,方斂凝連牛牛都能認出來,自己不過是瘦了些而已,那認出自己還不是小菜一碟,難道説這家夥早就認出她來了,這些日子都是在哄她玩???
過分高估方大少的司音,現在明顯處於當機狀態,就連自己被方斂凝帶進方府後門都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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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周末啊,重慶電視台演《澡堂家的男人們》,一演一天,看著絕對過癮!
嗬嗬,看來喜歡澡堂家大姐的朋友很多呢,我也最喜歡大姐。
到處是秘密——我也超喜歡於晴的那個小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