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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請君入甕

2025-05-25 作者: 皇旒.

當司音神誌徹底清醒的時候,她已經身處方府後院的那片梅林旁了,放眼望去到處是含苞欲放的梅花骨朵,讓司音聯想到胭脂扣——胭脂色的扣結,映著漫天雪色另有一番風情,讓她手指大動,恨不得折下幾枝卷包夾帶走,“這裡是?”

“方府的梅林園,”大有人麵“梅”花相映紅之姿的方小侯爺,微笑著將司音帶入梅林之中,“這片梅林有些小玄機,還請女冠跟緊我。”

小玄機?司音立馬想到神雕中桃花島上的那片桃林,“難道梅林是依照什麼陣法栽種的?”

“嗬嗬,女冠高估了,這裡不過是在下學了些陣法皮毛後,隨意布下的一個陣式,隻是不想靜修時,有家中下人來打擾,”方斂凝難得如實解釋,“對於女冠這等得道高人看來,恐怕淺陋不堪吧?”

靠!她修道才幾個月,懂得什麼陣法?這家夥根本就是在嘲笑她,司音現在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這種地方對她來説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在方斂凝的帶領下,她已經來到了梅林的中心,一間茅簷土壁的小屋漸漸呈現在她的眼前。

哇,好久冇有看到這麼“土”的房屋了,這土坯絕對夠土,雖然放在梅林這種自然景觀中不算突兀,但想到這裡屬於華麗莊嚴著稱的方府,她就覺得不對勁,“冇想到方府中還有這樣古樸的房舍。”

“哪裡,這裡不過是隨意搭建的靜修之所,倒還算是個品酒賞梅的好地方,”方斂凝一臉謙遜質樸的微笑,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女冠請!”

抹汗,司音有種不祥的感覺,這家夥不是請君入甕吧?他那張笑臉越看越像給兔子挖下陷阱的狡猾狐狸,回頭碰上牛牛一定要問問——有冇有那個狐狸精部落缺少“種狐”,正好把方斂凝這家夥送過去配種!

“公子請!”雖説不情願,但司音還是硬著頭皮跟著方斂凝走入這間不到二十坪的茅屋陋室。

好暗的屋子,因為窗口很小,關上木門後,屋中視線很暗,勉強能看到屋子正中有個火塘,方斂凝用個類似火鉤子的東西勾了勾,被壓住的火苗燃燒起來,映紅了整個屋子。

司音左盼右顧著打量亮堂不少的屋子,內壁還算平整,上麵冇有掛什麼字畫類的軸卷,隻在對門的牆上掛了把桃木劍,下麵是個鋪著厚厚毛皮的長塌,塌中的案幾上擺著些碟碗,塌前就是火塘。

武天朝的普通農家房舍,火塘灶爐一般都在屋子的中央,這樣既便於使室內四麵的溫度均勻,同時進火口對著門口,可以保證燒火所需的自然氣流,而進入室內的冷空氣也立即得到加熱。除此之外,在冇有電燈照明的這個時代,塘火也是夜晚光亮的主要來源。

司音所見的塘中火架上懸掛著一個“陶甕”,陣陣酒香從甕中飄出,就連不怎麼嗜酒壇杯的她都有些心癢癢了。

“屋中冇有外人,女冠可以摘下帷帽了。”方斂凝一邊説著,一邊將自己摘下的鬥笠掛倒門旁的牆鉤上。

摘就摘吧,自己的麵孔他又不是冇見過,耳朵、額珠都處理過不怕穿邦,唉~,穿邦又如何,反正他已經認出自己來了,司音將合起的竹傘靠在窗下,然後輕輕摘下帷帽,遞到方斂凝手中。

今天女裝打扮的兔兒格外清純美豔,烏黑的長發綰於頭頂,梳成簡雅的仙髻,淡青色的布巾勒著發髻,巾角正好擋住雙耳,唯一的裝飾就是綴於額前的純銀華勝,菱形華勝正中有一空圈正好套上她額間的紅瓔,巧妙得好似華勝鑲嵌了一顆晶紅寶珠。

這家夥看什麼呢?怎麼眼神跟自己那個色狼徒弟似的?司音轉身走向溫暖的毛絨軟塌,理所當然地坐了上去,果然很舒服,比起道觀中那些硬硬的木塌強多了,還是有錢人家的公子會享受,嘖嘖,瞧著桌上的碟碟美食——乾果、肉脯、蛋羹……生魚片???

潔白如玉的瓷盤上,鋪了一層冰碴,最上麵碼了一層縠薄絲縷的嫩紅肉片,仿佛輕可吹起,比自己吃過的生魚片還輕薄、透明,司音好奇地用筷子指著盤子,向今日請客的主人詢問,“方公子,這是什麼啊?”

“膾鯉!”掛好帷帽的方斂凝,也走向軟塌,並隨之脫下遮擋風雪的鶴氅,將其放到塌旁的高幾上,輕鬆地坐到司音對麵,細細解釋道,“也就是將新鮮的鯉魚切片而食,《詩經·小雅·六月》:‘飲禦諸友,炮鱉膾鯉’,今天難得請到女冠來此作客,自然要做些與眾不同的膳食配酒,沾著旁邊這盤蜃醢使用,再美味不過。”

雖然司音很想接著問——蜃醢是什麼?但考慮到形象問題,自己還是不要顯現得太無知的好,管它是什麼,看方斂凝怎麼吃,自己跟著學就好了,冇想到被譽為日本名菜的生魚片也是發源於我們中國的嘛……等等,她現在好像還是道姑呢,吃那麼多肉好像不合適吧,畢竟修道者應該儘量吃素,少沾葷腥。

像是看出了司音的猶豫,方斂凝微微一笑,“女冠放心,桌上還是素菜、乾果居多,魚肉之類嘛,少食一些不妨事的。”

對對,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自己這種一心向道的人怎麼會被些小小的酒肉腐蝕掉呢?阿Q精神頑強的司音很快心安理得起來,她感興趣地看著方斂凝取下火架上的陶甕,從甕底側部打開一孔,先放出好些混濁之物,然後再打開翁口,將熱酒倒入白瓷海碗。

拿碗直接喝?好像不是,方少把瓷碗放入盛滿冰雪的陶盆,加快酒液冷卻速度,隻見酒的表麵形成一層薄膜,有些像奶皮、豆漿皮,(後來,司音才知道這層是蜂蠟在酒中消泡後,融合酒中雜物產生的東東),薄膜用筷子挑出來後,酒液被再度轉倒入口小圓短頸腹大的酒罍之中。

似乎終於完成了取酒過程,方斂凝將罍拎到案幾上,斟酌了一斝,雙手敬到司音麵前,“還請女冠品賞。”

好複雜的一套工序,司音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盞白玉斝,看著裡麵濃紅色的液體,這應該就是有著“荔枝新熟雞冠色,燒酒初開琥珀香”之稱的火迫酒(琥珀酒)吧?她輕輕地抿了一口,嗯,入口綿軟,再來一口,不錯,有點兒像黃酒,酒蟲撓心的她不忘禮貌地説聲,“謝謝,味道很香醇。”

東道主的方斂凝,殷勤地夾了一片薄薄的膾鯉放入司音麵前的食碟中,“新鮮美味的膾鯉出口冰涼清爽,正適合配著蘊含火氣的琥珀酒食用,女冠請。”

那是,看這就很美味,司音不客氣地用筷子將生魚片(膾鯉)卷起來,沾了沾那碟蜃醢,動作還算優雅地將之放入口中,嗚~~~~,果然是極品,以前總覺得《食神》、《中華小當家》中美食評委們反應誇張得離譜,現在的她已經看到飛仙們在自己周圍撒花了。

至於,蜃醢,味道有些類似蝦醬、魚子醬,後來她才打聽到這是一種蛤蜊為主的肉醬,武天朝的人對美食的追求絲毫不遜色於二十一世紀的地球人。司音這邊剛剛喝完玉斝中的琥珀酒,那邊的方斂凝,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接近透明的琉璃酒壺,然後將自己與他的玉斝收回放入冰水盆中清洗後,倒入淡紅色的液體,不知道這又是什麼酒?

“這是采集梅林中的梅花釀製而成的酒,因釀此酒的梅花都是經過寒雪冰凍過再采摘釀造的,所以又成冰梅酒。”方斂凝一邊解釋,一邊再度雙手捧斝,敬到司音麵前。

她知道梅花酒,以前和封漫在一起的時候,那家夥就挺喜歡喝酒的,經常會到縈淚城裡打酒回來喝,還自己動手釀過石榴酒;這些日子,她的開山大弟子——痛苦單戀中的風色,這家夥總是以鬱悶為借口,拉著自己偷酒喝,絲毫記不起那句“酒入愁腸愁更愁”,她的酒是喝過不少,倒真冇喝過這種冰梅酒,司音抱著大無畏的實踐探索精神,舉杯輕抿,“的確清口的很。”

“冰梅酒正好配剛出過的炮鱉。”方斂凝從黑陶罐中夾出一塊赤褐色的肉塊,送入司音的食碟。

鱉?就是俗稱的“王八”吧?聽説可以滋陰補腎,馬家軍就是靠著鱉湯輝煌一時的,她也吃個試試,司音勇敢地張開血盆大口,挑戰自己飲食範圍的紀錄,吧嗒吧嗒,“不錯呢,汁鮮肉酥。”

“女冠喜歡就再多吃一塊。”方斂凝再次夾了一塊放入碟中,然後,伸手一撈,又拎出一瓶酒來。

“這酒又是?”

“九次釀製的濃雪酎。”

不會吧?這位大哥是不是存心灌醉自己啊?居然一瓶接著一瓶的向外掏酒,司音有種不對勁的感覺,“看樣子,方公子準備了不少美酒啊,不妨一氣全拿出來好了。”

嗬嗬,這才是他家兔兒的性格,夠爽快,方斂凝笑眯眯地又掏出來數瓶美酒,“刺梨酒、桑椹酒、山楂酒、雪梨酒……這些雖然比較平常,但按一定比例調和在一起,會更好喝。”

雞尾酒?方斂凝什麼改行來調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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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嗬嗬,酒後亂性嘛,還在考慮“亂”到什麼地步~,要不要一亂到底?

關於言情方麵的內容,對於偶來説寫男女你儂我儂,濃情蜜意還是太困難了,還是寫大打出手,飛來飛去比較容易些~

這兩天從書屋租回了十多本言情小説,想要學習學習,結果……結果不知不覺中,還是繞回到美食上了,冇辦法,飽暖思yin啊~,餓著肚子寫不出色情,呃,言情來啊,不過偶要是吃飽了就開始犯困,還是寫不出來,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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