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成少夫人
是,太子說得不錯,終究還是要走到那一步。如今潘家與太子一黨勢不兩立,除非一方示弱放棄,但是如今的局勢誰會放棄?將自己家族的命運交給一直與之不對盤的人。他們這些人即便狠辣,卻終究還是有氣節的,寧願死也絕不像對手低頭。她相信潘家人是,淳貴妃也是。而一旦潘家到了生死關頭,二皇子便不得不站出來。所以他們終究會為敵,終究要對決生死成敗。
“大哥不要想太多,如今養好身子才是正事。”南宮兮樂思索了一心裡也是無奈,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扣扣。’敲門的聲音適時響起,仿佛算準了南宮兮樂與太子的對話結束了一般,準確到分毫不差。
“進來吧。”南宮兮樂不用看都知道是冷凝,這個時候冷凝是不會允許彆人進來的,即便是千城也不會。
冷凝麵色不變的將藥碗端了過來,對於在門口候著將兩人的話納入耳中的事情絲毫不覺得不應該。南宮兮樂若是不想讓她知道,她自然不會知道。如今這話讓她聽到了,自然是她該知道的。所以之後回去用不著南宮兮樂吩咐,冷凝便會動用一切手段去追查出這次太子遇襲的暗中人手。
南宮兮樂接過藥碗,看著太子有氣無力的模樣難得發了善心,將藥舀在勺子中吹涼小心的給太子送入口中。太子也不客氣,送了就喝,彆人還不一定有著待遇呢。
南宮兮樂一下接一下的喂著,讓太子無暇說其他,當一碗藥被喂完之後,冷凝適時地將釀好的梅子拿了進來,接過藥碗頭也不回的就出去了。
南宮兮樂將酸溜溜的梅子推進要開口說話的太子嘴裡,見太子酸的皺眉想要吐出來卻看著自己虎著的臉生生給吞了回去,一臉笑意的道:“哥哥先休息,妹妹就先走了。”說完逃似的出去了,隻留下太子一個人鬱悶不已。
梅子在口中漸漸去了酸味,變得甜了起來。將果肉儘數吞了下去吐出子,看著滿盤子的梅子苦笑了一聲,目光望著門外輕輕的道:“我不過是想問一問茶音怎麼樣了而已,兮兒何須如此。該知道的我遲早要知道,現在說以後說又有什麼區彆呢。”
停在門口的南宮兮樂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在心中默默的道:“哥哥,若真是失去了,你還會說的這麼輕鬆麼。”
十月初,距離潘金玉與成風大婚還有半個月,而這兩家早已忙碌了起來。尋媒人,送彩禮,辦酒席,所有事情都辦的極為高調,好似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要結親似的。
京都最有名的酒樓得意樓中,南宮兮樂於二樓雅間落座。支著腦袋看著樓下上演的戲曲,若有深意的勾著唇角,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這場戲演的是一個富貴之家有兩個兒子由小時候的相親相愛到長大之後為了爭奪家產而反目成仇的故事。故事情節合理動人,弟弟自從成親之後被妻子蠱惑繼而夫妻倆使儘手段用儘陰謀來爭奪家產,從而到最開始的貪婪到最後的殺兄奪產。這場戲由最有名的戲班子演繹,可謂是淋漓儘致,所有看過的人都讚不絕口,或許與生活貼近,所以才引起了這麼多的共鳴。當然,就算那些貴族們有心禁止,卻反而會落一個心虛的罪名,又不是說你,你激動什麼。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這場戲是最後一場,以後便不會再演繹了,雖然每一場都座無虛席,但是戲班子的老板也並非是個庸人,自然知道做的過分了得罪的人不少,雖然這場戲讓他們大賺了一筆,但該收斂的時候還是要收斂,何況,寫這場戲的人也說了,隻要演夠十五場便可,老板也是衝著這個才答應的。
南宮兮樂背後站著冷凝,看著戲台上最後一幕,老大夫妻雙雙慘死台上飄起的宛如雪花的白色紙片斂了斂眉目,注意著好多人都因為這一幕而落淚心裡不住感歎。怎麼公主什麼都會,就連寫戲本都寫的這麼好,莫不是這技能也是天生的?就連她這樣的人看了都有些動容,更彆說要用這出戲無形的蠱惑成少夫人了。
“公主,成李氏出來了。”冷凝聽著隔壁雅間的動靜道。她很明顯的能夠聽出成李氏的呼吸變化,這一刻她心中一定驚異萬分,本來就有些不舒服的心相比更加忐忑了。
的確,潘金玉名聲本就不好,出了名的不蠻橫不講理。本來成風對成淩這個大哥就不怎麼看在眼裡,若是潘金玉這樣刁蠻的人嫁了進去,在成風耳邊吹吹風還有他們的活路麼。而成將軍又極為寵愛成風,以後的日子定然不好過。若他們真的下了殺心該如何是好?成淩本就雄才大略是成風成為揚威軍掌軍唯一的障礙,揚威軍多人都支持著成淩。想到潘家與太子的恩怨便更加確定了,潘金玉嫁進來就是衝著揚威軍去的,而他們夫妻倆定然會成為他們的絆腳石,除之而後快是潘家的作風。
成李氏心慌了,她必須要早作打算。成淩向來有孝心,也從不與成風計較,心裡還當成風是小孩子一樣。肯定不會相信她說的話。但她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斃。潘家之心人人皆知,但成淩死心眼的可以,不能依靠成淩,必須要靠她自己來保住這個家。
丫鬟打開雅間的門,成李氏低頭思索著走了出來。並未看到一旁的南宮兮樂也走了出來,恰好擋在她的麵前。丫鬟還來不及提醒,成李氏就一頭撞在了南宮兮樂身上。
“啊!”成李氏驚呼,趕忙後退一步抬起頭看向南宮兮樂,還未看清人便歉意的道:“姑娘受驚了。”
“無礙,咦,這不是成少夫人麼,怎麼,也來看戲?”南宮兮樂在她撞過來的時候便退了一小步,並冇有什麼大礙,看向成李氏從驚恐快速斂了神色的臉上,心中閃過一絲念頭。成淩娶了個好妻子。
這樣的人甘心為人之妻掩蓋鋒芒為愛人洗手作羹湯,實屬難得。
成少夫人似乎很驚奇南宮兮樂竟然認得她,看向南宮兮樂的眼神有了探究。一襲宛如潘金玉一樣的紅衣,卻比潘金玉穿上更加的得體與合適,眉宇間笑意淺淺帶著幾分和善,微微勾起的眼角卻帶著幾分孤傲與尊貴。配上大氣的正紅色衣衫,宛如高傲的女王一般絕世獨立。成少夫人因為潘金玉的原因繼而很討厭紅色,但當看到南宮兮樂穿上之後忽然又覺得紅色很美,這難道就是女人第六感的原因麼。
無理由的因為一個人的原因而討厭某種東西,無理由的又因為一個人的原因喜歡。
“你是.”成少夫人不記得了,縱然記得也不一定能記起來,畢竟幾次宴會南宮兮樂穿的都是素色,美雖美卻是靜的美,而今日卻張揚的如此風華,倒是記得也不敢冒認了。
“成少夫人不記得就算了,前路走好,小心莫要再衝撞了彆人。”南宮兮樂微笑著點頭表示不在意,之後帶著冷凝便轉身離開了。
成少夫人凝眉看著南宮兮樂的背影,細細的思索著南宮兮樂的話。前路走好,小心。這是在提醒她要提防誰麼?可是為什麼?成少夫人回憶著那張看起來很熟悉的臉,發愣的樣子讓身後的丫鬟有些著急。
“夫人,夫人。”丫鬟的喊聲喚回了成少夫人的神誌,不明白為什麼夫人好好的忽然發起了呆。從剛才看戲的時候就有些不對,到底是怎麼了?
“冇事,回府吧。”成少夫人恢複了原本的神色,斂了斂衣袖下了樓,到了得意樓外,還特意看了幾眼,卻什麼都冇有發現,這才坐上了轎子吩咐回府。
不管是誰,她記著便是。總有見麵的時候。
停在成府轎子不遠處的馬車上,冷凝看著遠去的成家的轎子放下了車簾,疑惑的道:“公主為何不表明身份,這樣豈不是更加能讓她信服麼。”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成少夫人連南宮兮樂都冇有認出來,如何能夠起到作用?
南宮兮樂卻是神秘的搖了搖頭,道:“這個時候說出來隻怕她會以為我們有所圖謀,畢竟潘家與太子不和已經是人儘皆知的事情,而我又與太子站在一起,說出去隻會打草驚蛇。即便得到結果是一樣的,她依舊會選擇與我合作,但,意義卻不同。我要的是一個真正歸心的成淩,真正能為太子所用的揚威軍,而不是互相猜忌各取所需的逼迫的合作與服從。”
南宮兮樂這麼做無疑是先給成少夫人造成一個錯覺,覺得她有所圖謀。但也更進一步的證實了她心中潘金玉有圖謀的想法。然後便一直冷眼旁觀,直到她再也忍耐不下去,成淩到了生死關頭的時候,她便會改變原本對南宮兮樂的看法,南宮兮樂並不是有所圖謀,而僅僅是一個善意的提醒,而是成少夫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時候成少夫人會對南宮兮樂保有愧疚,卻還是會為了自己的丈夫來請求南宮兮樂的幫助。而這個意義就在於,成淩是主動歸順太子,太子相救,那不僅僅是一條命,從而會歸心與太子。與之南宮兮樂直接上去說明從而造成趁火打劫逼迫成淩的現象有著天壤之彆。
一個是心甘情願,一個是被迫為之,當然是選擇第一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