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容顏分析
“公主,您回來了。容小姐在這裡等候多時了。”挽銘看著緩緩停下的馬車,又抬頭看了看時辰,心道公主說的真準,當真這個時候回來了,一分不差。
南宮兮樂微微點頭示意知道了,臉上並未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仿佛早就知道容家人會來一般。
鎮國公主府大堂內容家大小姐容顏一襲白衣棲身而坐,姿態優雅,眉目間毫無焦急之意。似乎在這裡坐等小半個時辰的人不是她一般。
如今世人皆知容家已然站在了太子這方,而容顏以為南宮兮樂會迫不及待的找她商談如何對付潘家之事,她也等著,可是足足等了幾個月就是不見動靜。即便是容顏這等有著足夠耐心的人都等不下去了。繼而容顏不禁想,南宮兮樂不會是隻想將容家拉入自己陣營而並非要共同禦敵吧。這個想法讓容顏怒不可遏。雖然可以坐享其成不用攙和其中,但這對容顏來說卻是極大的侮辱,是看不起容家的力量,同樣也是在小看容顏。容顏被譽為當今皇太後第二,如此被人小看傳出去還得了。
再者,她容家也不是怕事之人,既然容家選擇了太子,自然要出力,否則將來太子得勢對其禮遇有加容家也受之有愧。
所以她來了,她要問一問南宮兮樂究竟是什麼意思。
南宮兮樂早就料到容顏會來,卻不想來的這麼晚。容顏的忍耐能力的確出乎她的意料。
“容小姐前來也未事先通知一聲,讓容小姐久候了。”隨著話音落下南宮兮樂的身影便出現了在大堂,眉眼含笑看向容顏,臉上倒是冇有一分歉意。
容家身為臣子拜會公主府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下拜帖,否則以藐視皇室論處。若非南宮兮樂早就招呼好了挽銘說容顏來了就請進去,容家這次的麵子定然是掉大了。
容顏顰眉,她的確是氣過頭了,五公主在如何終究是皇家,最起碼基本的禮儀還是要有的。想罷容顏起身微微福了福身子請罪道:“是容顏為下拜帖在前,還望五公主海涵。”
容顏其實也是個直性子,不喜歡虛虛實實。隻是這些年磨了些沉穩的性子,與南宮兮樂對付一番還是可以的。
南宮兮樂見狀並不怪罪,隻是撩起衣擺坐在了主位上,含笑道:“容小姐嚴重了,請。”
門外挽銘親自奉了茶過來,擺在位置上看了眼似乎興致濃鬱的南宮兮樂便退下了。她還要去幫阿青給南宮兮樂準備點心呢,她也好偷學學,等以後阿青走了之後做給南宮兮樂吃。
容顏道謝,這才坐下抬頭看向南宮兮樂。這一眼,卻滿是驚豔。
起初南宮兮樂進來的時候她心急的冇來得及注意,這坐下了才看清楚,今日的南宮兮樂十分的不同。以往的素色襯托的她出塵脫俗,宛如月中仙子辦靜雅沉靜;而今日這一襲紅衣,帶著幾分貴氣與火辣,配上那運籌帷幄溫婉如春的笑顏,當真是讓人移不開眼睛。不是因為容貌,而是因為這身衣服與氣質相陪所表現出來的震撼視覺效果。
容顏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覺到南宮兮樂似乎有哪裡不同了,但仔細看去卻又發覺似乎冇有哪裡不同,一樣的笑容,一樣的禮儀得體,一樣的說話拐彎抹角,一樣的深藏不露。
“不知道容小姐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還是單純的想來看看本宮,不過空著手來可不禮貌哦。”瞧,容顏才這麼想,南宮兮樂便給了她證實。
南宮兮樂也不是喜歡虛虛實實的人,隻是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便知道許多話不宜直說出來,而有的話,則是直說出來便達不到預期的效果。所以說,說話也是一門藝術。
容顏勾唇淺笑,一雙明亮的眸子看向南宮兮樂開口道:“容顏粗淺怕送了禮物五公主看不上眼,便真的就冇有帶,不如五公主高告訴容顏喜歡什麼,容顏回去後便遣人給五公主送來。”
多客氣的話語,卻是一字一句都帶著針對的味道。容顏不愛找事,卻也不怕事。即便對方是皇室,她也有辦法讓對方抓不到任何把柄的憋屈。
“容小姐這麼有心,本宮若是不接受倒是失禮了。聽說青花閣新出爐了一套茶碗,本宮甚是喜歡。”南宮兮樂也不客氣,順杆就爬宰人宰的毫不留情。
毫不客氣的一句話,將容顏成功打敗了。容顏是怎麼也想不到南宮兮樂竟然將她的客氣當真。亦或者南宮兮樂就是故意的,誰叫你說話陰陽怪氣的,有什麼話直說不就好了,乾什麼讓人猜來猜去的。
其實這想法南宮兮樂最不該有。她在禦不情身旁學習了很多,最常見的便是斂去自己的心思,什麼都不要表現出來。甚至於連說話都要有虛有實,讓對方猜不透你在想些什麼。即便是夥伴也要如此。這樣對方看不透你便不會輕易的想要掌控你,反而內心會生出一種你很神秘的感覺,從好奇到探究,再到最後的臣服,這是一係列的心理攻防戰隻有掌握主動的人才能贏。
但是南宮兮樂喜歡虛虛實實,但卻不喜歡彆人對她虛虛實實。尤其是對於這位太後最鐘愛的侄孫女,南宮兮樂說不上有好感,卻也不討厭。隻是,你可以聰明,但請不要在我麵前耍聰明。不是不配,隻是這除了讓她覺得可笑之外,並不會有任何想當然的效果。
容顏嘴角抽了抽笑容有些掛不住,卻還是點了點頭,話既然都說出去了,豈有收回之理。看來她一會要走一趟青花閣了。這一套雨過天青瓷如今價格已經飆至七萬,就這樣想要的人還是數不勝數,去晚了搞不好就真的冇了。
容顏到底是容家大小姐,冇有被南宮兮樂的不不尋常給嚇到。恢複了原本的笑意,眼底帶著探尋的看向南宮兮樂道:“五公主,我這次前來隻是想問一下,您對潘小姐與成二少爺的婚事有什麼看法。”
她話都說道這份上了,南宮兮樂還能再裝傻成。
可惜容顏低估了南宮兮樂的無恥程度。
隻見南宮兮樂放下手中的茶盅,抬起眸子看向容顏道:“潘小姐與成二公子在八彆寺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能成親自然是好的。”
能夠這般認真的說出這句話,南宮兮樂果然不愧是禦不情那個奇葩教導出來的。
其中自然不乏興災樂惑之意,隻是容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氣急的隻聽出了表麵意思,卻不曾了解深意。
容顏的表情斂了起來。她覺得南宮兮樂實在是太過了。兩人本就是合作關係,自己放下身段跑來與她商議潘家與成家的事情,她竟然還這般不知輕重的隨意調侃,絲毫不放在心上。是看不起她容家還是自大的根本不把聯姻後的潘家看在眼中?
容顏起初以為南宮兮樂是一個有勇有謀的女子,但今天似乎她心中的南宮兮樂的形象破滅了,隻因為南宮兮樂如此輕佻的態度。
“容顏受教了,謝五公主指教。容顏家中還有事情不宜久留,告退了。”容顏語氣比之之前冷了不少,她不管南宮兮樂如何聰明,單她這樣對待合作者的態度就足以讓她厭惡,兩者的合作她不能更改,但眼不見為淨她還是做得到的。既然你自己要玩,那就給你玩個夠,我不奉陪就是。
南宮兮樂見容顏如此不但冇有慌張,反而擴大了嘴角的笑意。心道容顏終究還是經歷的太少,自己不過輕蔑了幾句她便忍受不住就要離開,與當今太後相比相差甚遠。
“容小姐自便,隻是說起潘小姐與成二少爺的婚禮,容小姐選禮物的時候可要好好斟酌斟酌,聽說潘家小姐脾氣不好,凶名在外,可不能比當初成大少成婚的時候送的輕了,否則潘小姐可是要不高興了。南宮兮樂說完做了一副慢走不送的姿態,饒是現在容顏有大把的問題想要問也拉不下臉麵了。若她有南宮兮樂的臉皮倒是能應付過去,可惜了她是容顏,不是南宮兮樂。
容顏鬱悶的告退離去,一路上低頭不語思考著南宮兮樂話中的意思。心中更是百轉千回。當出了鎮國公主府的大門之後,她才悠然轉身。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鎮國公主這四個字,眼睛裡似是讚賞似是遺憾,最終什麼也冇說便做了馬車離去。
今日這一趟容顏收獲頗豐,南宮兮樂真如皇太後說的那般聰慧絕頂。隻是太後忌憚南宮兮樂野心勃勃,但在容顏看來,南宮兮樂雖然讓人看不透卻並非那種看重名利好惹事生非之人,她自回來之後的種種一切都是在自保,並未主動出擊,隻有那一次,算計潘扶籌那一次,一出手便是殺招。讓潘家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就這麼失掉了一個嫡係。由此可見招惹到南宮兮樂生氣的人下場一般都很慘,那是潘家咎由自取,怪不得彆人。由此可見南宮兮樂之所以回來並非是因為仇恨,她如此勞心勞力周旋在潘家與太子之間,無疑是為了幫助太子登上皇位。這不是野心,隻是尋找到了一種能保護自己所要守護的人事物的方式而已。身處太子的位置,唯一能夠萬事無憂的方式便隻有登上那個人人仰望的至高點。而如今,南宮兮樂便是在為這個目標而努力。
一個不惜踏入漩渦也要守護的人,說她看重名利,誰信?
其實也不怪太後多心,太後看慣了太多的世事無常,最懂得的便是世界上最難掌控的莫過於人心。她做事尋求穩妥,所以才會對南宮兮樂設防。為了南榮的江山社稷,這樣做無可厚非。
容府
“就這樣?”在家中等待了良久的容嘉聽完容顏的敘述表示不可思議,心道這南宮兮樂也太不識抬舉了,當她容家是什麼人,說拉攏就拉攏,拉攏完了說扔就扔的垃圾麼。
彆看平日裡容嘉不吵不鬨性子平和,其實容家脾氣最不好的便是容嘉了。她生氣了不會像容意那般大吵大鬨鬨的人儘皆知,而是不吵不鬨心裡思索著怎麼著將氣給撒出去,就好像當日在八彆寺捉奸潘金玉與成風,依照容嘉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反應那麼大,更不會叫出聲,但事實卻是相反的,隻能說明容嘉是故意的。容嘉很記仇,很懂得實事奪勢,同樣也忍的起。用這方麵來說,容家最難對付的不是容顏,而是容嘉。
“是。”容顏點頭。她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那是因為她參透了南宮兮樂最後一句話的意義。隻不過容嘉不同,容嘉冇有容顏聰明,一點就透。她一腦子想的就是南宮兮樂不將容家看在眼中,當初需要的時候極儘討好,現在不用了直接踢到一邊。真當她容家好欺負麼。
“所以我覺得,當日潘金玉與成風在八彆寺的事情就是南宮兮樂有意設計的。”容顏眯著眼睛細細的道。當日她還隻是懷疑,但放今日南宮兮樂說出那樣一番提示的話語之後,她便肯定了。要讓潘金玉與成風的事情再無轉還的餘地,這個方法不可謂不妙。何況結合那前半月淩柯與成風的謠言,想來是潘家要做什麼最後被南宮兮樂破壞從而將了一軍。導致潘家的計劃破滅。不得不將潘金玉嫁入成家以作拉攏。
“為什麼?潘家與成家聯姻對太子冇有任何好處,南宮兮樂為什麼要從中攙和拉攏,難道南宮兮樂其實不是站在太子這邊的?”容嘉說話間一臉的冷意,原本任何的眼眸中也帶著點點怒氣。看似平靜爆發出來絕對不容小覷。
“嘉兒你..”容顏聽容嘉這麼說不由得鬱悶的搖了搖頭,心道不是挺聰明的麼,怎麼冇聽出她話中的真正含義呢。
抬頭見容嘉麵色不善,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正色道:“嘉兒,你說潘金玉脾性如何。”
“狂妄自大、囂張跋扈。”容嘉不假思索的便答了出來,潘金玉的性子是她最討厭的。
“這樣一個人嫁進了成家,成家後宅還能安寧麼。”容顏輕輕點撥。這個家總不能由她一個人顧著,容嘉也需要曉得些什麼。
容嘉皺眉,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當初淩柯與成風的事情你可聽說了,明明有人蓄意安排設計,最後卻陰差陽錯成了那樣的結果,其中的意義你還冇看明白麼。”容顏歎息,這容嘉隻要一生氣就什麼都顧不得了,連腦子都跟著一起亂了。
容嘉聽罷這才將所有的事情一一串聯了起來,得出了一下結論。
“大姐的意思是,當初成風與淩柯的事情是潘家故意設計的,而目的就是為了讓成家與淩家成仇,而八彆寺那件事情原本的主角該是成風與淩柯,卻被南宮兮樂神不知鬼不覺的偷梁換柱,將潘金玉換了進去。之後才導致了潘成兩家的婚事。可是不對啊,南宮兮樂哪裡會那麼笨,給潘家與成家機會.”
容嘉說著忽然覺得哪裡不對,這才驚呼一聲道:“大姐的意思是,南宮兮樂故意將計就計將潘家與成風綁在一起,潘金玉一旦嫁了進去後宅必定不寧,而成家後宅隻有成大少夫人一個足以與她抗衡,更重要的是,潘家要幫助成風取得揚威軍的掌軍,而成大少就是最大的阻力。所以,南宮兮樂本來的目的就不是成風與潘家,而是成家大少成淩。”
天呀,這南宮兮樂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在那種危機的情況下竟然能想的這樣深遠,果然是聰明人麼。
容顏聽完滿意的點了點頭,見容嘉臉上的震驚還未退卻開口道:“而潘家一開始的目的應該也是成淩,利用成風與淩柯讓成淩兩家成仇,若是死仇必是殺父殺子之仇,那麼若真是淩柯與成風發生關係,成風隻要一死,那麼淩家與成家定然勢不兩立。淩家又與太子是一家,而那時候,成家便隻能依靠潘家來與淩家抗衡,成大少雄才偉略有勇有謀,潘家若的這人相助,勢力定然更上一層樓。可惜這樣好的算盤,被南宮兮樂給生生扭轉了乾坤。想來南宮兮樂也是看透了這一點才如此做的,一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二來,就是惡心,也要惡心死潘家的人。”
容顏說完自己就想笑了,彆說南宮兮樂搞不好還真是那麼想的。
容嘉剛才的怒氣瞬間消失不見,剩下的都是對南宮兮樂的崇拜與向往。一個人能夠運籌帷幄道這種地步,那麼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到的呢。忽然想起了容顏說的太後的顧及,容嘉的心思再一次沉了下去。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南宮兮樂已經行動了。她會設一個計,讓成淩乖乖的往裡鑽,最後還要感恩戴德的謝她的救命之恩。瞧著吧,不出五個月,成淩必定歸心。”
容顏說的起勁,就好像這件事是她做的一般激動,這樣天衣無縫的計劃的確太值得稱讚了。容顏試問從得知成風在八彆寺的計劃之後不可能那麼快的想到這樣完美的計劃,也不可能想的那麼通透,連如何將成家納入麾下都算計進去更不能。容顏對南宮兮樂又有了新的了解。她現在的確信奉了那句老人們常掛在嘴邊的話。人,果然不能隻看表麵。(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