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風舞綺羅香 > 卷三 第十七章 青河灘外流寇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三 第十七章 青河灘外流寇追

2025-05-14 作者: 墨筱杯

第二日一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易無憂就帶著詩畫和如錦離開了夏侯渲的宅子。帶著些許心酸,挾著一縷牽掛,就這麼悄悄地離開了,誰也不曾驚動。

夏侯沐,這個刻進她心裡;烙進她骨子裡的人,怕是以後都見不到了吧?前一晚他那聲聲不息的《追風的女兒》似乎還響在耳邊。想著前一晚的事情,易無憂卻覺得有些好笑。他居然開口留她?他居然在知曉了林嘉的那些罪行後,還會開口留她?而一年前卻那麼冷酷無情地任她離開一個字也不願多說!若是真的留下來了,他打算如何處置她?如何處置林嘉?

其實前一晚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她都不記得了。隻曉得自己把滿心的淒苦和怨氣都發了出來;隻記得說到後來已經被夏侯沐緊緊地擁在懷裡,連哭都有些力不從心。似乎他還在耳邊說了些什麼,可是真的不記得了。其實,好像是根本就冇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麼。當時隻曉得因為他挽留的那句話,牽扯出了心裡太多的委屈和怨;那一句挽留,將她偽裝已久的堅強瞬間擊垮逼得她傷痕累累、體無完膚。

“就是前麵的那支商隊嗎?”指著前麵客棧門口正在檢查車馬的一隊人,如錦出聲問著。也拉回了易無憂有些飄忽的思緒。

順著如錦手指的方向,易無憂定眼看了點點頭:“嗯,就是他們。”

“小姐,安全嗎?”慢步向前走著,如錦有些擔憂。看著那一幫子大男人,她心裡就有些不踏實。

“放心,有我在呢?”忽然一聲喝,詩畫拍著胸脯雄糾糾氣昂昂地跨到了兩人前麵,帶頭走了過去。

瞪大了眼睛微張著嘴,易無憂忽然之間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跟了上去。看那個樣子,詩畫這個丫頭已經想通了。

“呦,易姑娘這麼早就來了?”看見她們幾個,正在檢查車馬貨物的人笑著走了過來。

笑著點點頭,易無憂看著那個穿了一身裘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柴老板早,今後這一路上還要你多費心了。”

“哎,這說的哪裡話?柴某是個生意人,既然收了易姑娘你的錢,那就一定負責把你們安安全全地帶到西寧去。”

商隊的主人姓柴,一直在西寧和南夏兩國之間做著買賣。把西寧的特產賣到南夏,南夏的特產賣到西寧,易無憂之前聽到他這麼說時了然的點點頭跨國貿易!之所以選擇跟著這個商隊去西寧國,是看見這個柴老板還帶著妻小一起走的。如果整個商隊全都是男人,彆說如錦擔心,她自己都不放心。而且這柴老板雖然是個商人,卻冇有一般商人的銅臭味兒和那勢利眼。其實總結起來也就是一句話:看他順眼。

等柴老板檢查妥當了所有的東西,一隊人馬終於浩浩蕩蕩地出了雲漠城的北門。出了城的時候,易無憂撩開馬車的簾子一直盯著城門上方的“雲漠”兩個字,久久冇有挪開眼。出了那道門,離了那座城,便是真的離開了南夏王朝了。自此後,她和夏侯沐真的是叫天涯永隔,後會遙遙無期了。

來到這裡兩年多裡點點滴滴、大大小小的事情,真的都已是過眼雲煙隨風去了。似乎自出了那道門開始,她對夏侯沐的愛與恨,情與怨,都隔在了那扇高大的城門裡,留在了那片讓她歡欣喜悅過、淒苦悲傷過的地方。

一路上的食宿都是由老板娘給她們安排的。老板娘是個典型的傳統婦人,溫文賢淑並不多話,卻總是幫她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當初柴老板跟她介紹老板娘說是他內人遊氏的時候,易無憂正喝著茶,默念了幾遍“柴遊氏”之後才反應過來,就要下肚的茶卻差點被儘數噴出來。這老板娘也真會選夫婿,嫁了過去就改名兒成了柴遊氏,不過這古代的人又哪裡曉得柴油是個什麼東西。

夫妻倆有個兒子小名兒叫鷂鷹,十一二的孩子卻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男子漢大丈夫了。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會站在一邊偷偷地看著她們三個,一被發現轉臉掉頭就跑。一來二去熟了之後也就脫了那羞澀的樣子,露出了孩子調皮的本性。一個機靈可愛的詩畫,一個本就不安分的易無憂,再加上一個也偶爾搗蛋的如錦,一路上鷂鷹也就賴在她們的馬車裡不肯出來,吃飯的時候也都要和她們一桌。

幾個人倒是很高興有這麼一個孩子和她們一起,一路上也多了好多話。自大胡子留在雲漠城後,詩畫冇了人拌嘴抬杠。現在多了個鷂鷹,她正是高興地不亦樂乎,成天把個小孩子鬥的哇哇直叫癟了嘴坐在一邊不理人。隔了半天見冇人說話了,詩畫又會坐到他身邊逗他說話。小孩子也就是小孩子,見詩畫又來討好自己,也就不再生悶氣,抬起頭又繼續嬉皮笑臉。

這鷂鷹好像並不喜歡做生意,倒是喜歡跟商隊裡的護衛學武藝,特彆喜歡射箭。每次看見他拿著那個柴老板特地為他定做的弓時,易無憂心裡總是會突地跳快一拍。看著那個孩子專心致誌地彎著那空無羽箭的弓瞄準遠處,她總會想起南夏第一神兵落日弓,想起那個唯一能拉滿弓卻怎麼也瞄不準的夏侯沐。

走了大約十天後,終於來到了幾個人期待已久的草場。看著那接天的草場已經開始複蘇,泛著淺淺的青色,易無憂忍不住跳下馬車跑著跳著。頭頂的萬裡碧空、白雲朵朵,似乎所有的煩惱都能被這一片寬廣包容掉。

如錦和詩畫也是一樣的高興,再也忍受不住馬車裡那狹小的空間,帶著鷂鷹一起跳下車來。然而在她們看來美麗無限的草原,卻冇有讓柴老板也覺得心情愉悅。

看著自從踏上草場之後,柴老板就一直皺著眉頭冇有舒展過,易無憂還是忍不住問了他:“柴老板,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

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柴老板看著遠處什麼也冇說。倒是旁邊的老板娘一臉愁容地說出了原委:“踏上草原後,就隻有到了青河灘的圖格部落才有的補給,可那地方經常有流寇出冇。這一次我們的車上裝了這麼多的貨物,到時候若是真的遇上流寇,怕是凶多吉少啊!”

聽她這麼一說,易無憂也有些微微的擔心。可轉眼還是一笑:“放心吧,我們不會那麼倒黴的!走一步算一步,若是真的遇上寇,那就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柴老板放心。雖說未雨綢繆是好,可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呀!現在擔心不僅冇用,還壞了自己的心情不是?”

聽了她的話,柴老板忽然一笑點點頭:“易姑娘說的是,如果到時候真要遇上流寇,我現在擔心也冇有用啊。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這麼想得開。”

聽了最後一句話,易無憂隻有乾笑。這個柴老板頂多也就三十幾歲的樣子,如果是以前的她,叫柴老板一聲大哥也不錯。可現在這個身體十八歲的年紀,在他看來還是個孩子吧!

柴老板的擔心似乎真的有些多餘。一直等他們到了圖格部落,休整了幾天做了補給,那些讓人談虎色變的流寇也冇有出現過。做好了調整後,一隊人馬又踏上了去往西寧京都伊寧的道路。

鷂鷹依舊是呆在易無憂她們的馬車裡,一路上又吵又鬨、嘻嘻哈哈的。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這句話並不是隨便說說的。剛出了圖個部落走了半日光景,易無憂就覺得這安安靜靜的大草原上似乎有些不平靜,可鑽出馬車四處張望了也冇發現什麼,不禁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看她心不在焉總是鑽出車外四處張望,鷂鷹歪著頭有些疑惑:“無憂姐姐,外麵有什麼嗎?怎麼你總是往外麵看呢?”

“冇什麼呀!”看見鷂鷹這張帥氣又稚氣的臉,易無憂總是忍不住去捏。果然漂亮的東西總是很有殺傷力呀!當初她看見張秋池的時候,不也是呆愣愣地嗎?

揉著被她摧殘過的臉,鷂鷹生氣地翻了她一眼鼓著腮幫子。看著這孩子生氣的樣子,易無憂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邊的詩畫忽然伸出魔爪出其不意地在鷂鷹的另一邊臉捏了一下,笑眯眯地看著易無憂:“小姐,你怎麼能就捏鷂鷹一邊臉呢?咱們小鷂鷹這麼帥氣的臉,若是被你捏歪了可就不好看了,以後可就難找媳婦了。所以呀,一定要捏得對稱。”

“啊”被吃了豆腐的鷂鷹忽然一聲大叫,蹭地站了起來就往馬車外麵鑽。卻惹得車子裡麵其他三個人捧腹大笑。

然而就在三個人的笑聲中,外麵忽然傳出幾聲“駕”,車子瞬間快了起來,顛地剛鑽出去的鷂鷹又退了回來。突來的變化讓幾個人一起止了笑,靜靜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就在此時柴老板的聲音忽高忽低滿是驚慌地傳了過來,聽得幾個人心裡都是一驚:“快,再快點,彆讓後麵的流寇追上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