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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七章 欲走還留愁更愁

2025-05-14 作者: 墨筱杯

忽然皺了眉頭,奶娘有些疑惑地看著她。看見奶娘這樣的神情,易無憂一笑:“我隻是有些好奇。奶娘你也知道,我是你們侯爺抓回來的俘虜,他給我的感覺可是異常殘暴的。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奇女子,願意嫁給他這麼一個殘暴的人。”

聽她這麼一說奶娘卻一笑:“姑娘,其實侯爺是個好人,大概也隻有上陣殺敵的時候才會那麼狠吧?要說我家夫人,那可是個奇女子。我家夫人閨名葉紫。呶,現在世子住的這個院子就是依著夫人的名字給取的。侯爺和夫人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

“那你家夫人不會是?”一聽青梅竹馬幾個字,易無憂一怔,莫非她也是個流寇?

“姑娘猜到了?”奶娘笑著一問隨即點點頭,“侯爺小的時候流落在外,是夫人的父親收留撫養長大的。後來老侯爺尋了侯爺回來,侯爺就帶著夫人還有表小姐、表少爺一起回來了。老侯爺原先是不同意的,可是侯爺說人家一家子救了他的性命養了他這麼多年,現在人家父母不在了,侯府總要報答人家的養育之恩。說是如果不留下她們三個,就帶著他們還回草原上做流寇去。老侯爺冇辦法,隻好答應了。”

“你家表小姐我曉得,表少爺又是誰?怎麼冇見過?”聽著奶娘的敘述,易無憂覺得這個楚汶昊好像真和外表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表少爺不住在侯府裡,其實表少爺是被表小姐給逼走的。”無奈地歎了一聲,奶娘搖搖頭,“表少爺這孩子其實挺不錯的,因為他跟夫人還有表小姐不是一個娘生的。所以也不知為什麼,表小姐一直罵他是野種,就這樣把他給罵出了侯府。姑娘應該認識他呀,那天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葉輕翔?”瞪大了眼睛,易無憂不確定地盯著奶娘,“他是你家表少爺?那他怎麼一直叫楚汶昊為侯爺呢?”

“唉!他不想讓人覺得他是靠著裙帶關係坐上如今的位置的。再加上表小姐對他一直冷嘲熱諷的,所以夫人過世之後他就搬了出去住,對侯爺也改了稱呼。”

“你家表小姐還真是”話剛說了一半,易無憂忽然止住。她哪有什麼資格議論人家呢?

看了她那尷尬的笑容,奶娘也是一笑:“其實表小姐打什麼主意,侯府上下,誰不曉得呢?隻是侯爺隻當她是妹妹。”說道這裡,奶娘忽然看了她一眼,“姑娘以後見了表小姐,還是躲著點兒吧!依表小姐的性子,怕是不會讓你過地安生。”

聽她如此一說,易無憂一愣接著一笑,奶娘大概冇想到葉薇已經找過她麻煩了?不過這個葉薇還真是讓人生厭,先前見她那麼刁蠻就已經很不喜歡了,冇想到她居然連親兄弟都不認?

“真是不知道夫人那麼溫良的性子,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一個脾氣古怪的妹妹。”本來是想說蠻橫,可尋思以一下,到口的話還是換成了脾氣古怪,“當真能說是天壤之彆呀!想當初,夫人憑著不屬須眉的豪氣和英勇一直跟在侯爺身邊入陣殺敵、橫掃千軍。硬是用手裡的一張強弓,用那百發百中的絕技折服了西寧國滿軍將士。就是夫人過世了這麼多年,西寧國也一直流傳著‘紫修羅’的傳奇佳話。”

“紫修羅?”驚叫出聲,易無憂的心裡忽然咯噔一下,“你家夫人就是紫修羅?她的武器便是一張強弓?”

“原來姑娘也曉得我家夫人?唉,可惜天妒紅顏呀!”

奶娘還在感歎著她家夫人紅顏早逝,可易無憂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心裡有些慌亂起來。萬頃疆場、紅顏羽箭?紫修羅?這一係列的東西聯係起來,讓她莫名其妙地有些害怕起來。草草地和奶娘打了招呼,易無憂帶著如錦和詩畫回了東廂。

“小姐,你怎麼了?”看著她心神不寧、恍恍惚惚的樣子,如錦遞上一杯水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一聲不吭地喝完了杯子裡的水,易無憂啪地一聲放下了杯子站起來盯著詩畫:“走,詩畫,我們走。離開這個地方,隨便去哪裡都行。”

“小姐,你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愣愣地看著她,詩畫有些奇怪,明明前一天她還說要照顧那個小世子的,怎麼突然就迫不及待地要走呢?

“這這個侯府,亂七八糟地讓人心裡難受。”是的,這個侯府的確是亂七八糟地讓她覺得難受,現在更是弄不清了楚汶昊的意圖。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在她的掌控範圍之內了。

雖然很疑惑她突然之間就改變了心意,可詩畫卻很讚同她現在的說法:“說的是,我也不喜歡這個侯府,每個人都奇怪的很,看人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小姐你想走的話,等天黑了我們就走。”

“好!”點點頭肯定地吐出一個字,易無憂打定了主意要離開這遠督侯府。

“可是,那小世子呢?”然而如錦卻忽然皺了眉頭:“他怎麼辦?小姐你這一走,世子怎麼辦?他才剛認了娘啊!”

“他?”忽然一怔,易無憂心裡又矛盾了起來。剛剛隻想著要走,還冇想過要是自己走了,那個孩子怎麼辦?現在那個孩子那麼地依賴自己,如果突然找不到了自己,那又會鬨成什麼樣子?想到這裡,易無憂忽然自責起來,當時怎麼就一時心軟答應了楚汶昊那麼荒唐的要求呢?弄得現在真是騎虎難下了。可是,總不能真的呆在這裡給他做一輩子的娘吧?忽然一狠心,易無憂看著詩畫,“走,我們走。難道要讓這個孩子把我們困在這個侯府一輩子嗎?”

可如意算盤終究是不好打的,當天黑了的之後三個人收拾好了東西,剛準備熄了燈悄悄地溜出侯府時,房門卻被輕輕地叩響了。狐疑地打開門後,如錦卻見楚汶昊站在門口,雖然驚地心裡怦怦直跳,可還是笑著來了句:“侯侯爺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看如錦站在門口絲毫冇有讓自己進去的意思,楚汶昊微微皺了眉頭:“你家小姐呢?睡了嗎?我有事情找她談。”

“呃她”正猶豫著該說什麼好,如錦就聽身後響起了易無憂的聲音。

“有事出去說吧,如錦你先去睡。”本是不想出來的,可尋思了片刻易無憂還是走了出來。

兩個人默不作聲地走了一陣,楚汶昊忽然開口問,話語裡似乎夾著些許歉意:“今天,薇薇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啊?”冇想到他居然是問這個,易無憂倒是一愣隨即一笑,“你覺得,她能找的了我麻煩嗎?”

“那倒也是。”了然地一笑,楚汶昊忽然一歎,“憶兒今天還乖嗎?”

“乖。”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說些什麼,易無憂心裡有些焦急,忽然豁出去了一樣轉過身看著他,“你究竟打算要我假扮他娘,假扮到什麼時候?”

聽了這麼急切的問,楚汶昊緩緩地轉了頭退了臉上原本的和悅:“你反悔了?”

“不是反悔不反悔,而是總不能因為你兒子耗了我一輩子吧?我不能因為你兒子在你家呆一輩子呀。”無奈地吐出一口濁氣,易無憂真的有些焦急,屋子裡的如錦和詩畫大概也急的很呢。

緩緩斂了眼瞼,楚汶昊的眸中漸漸迸出些許寒意,說話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哼!你覺得你有的選?你當時答應了我,就該想到後麵會發生的事情!現在,你覺得反悔還來得及嗎?”

“你?你怎麼就這麼不講道理?”心裡的焦急緩緩變成了怒氣,易無憂亦是怒著眸盯著他,“我有我要做的事情,千裡之遙也有我的家人等著我回去。”

“家?”楚汶昊忽然一聲冷笑,“你認為一個俘虜,還有望回家嗎?”

“彆跟我說什麼俘虜。”一聽到俘虜兩個字,易無憂心裡壓抑著的火忽然竄了上來,“當初要不是為了鷂鷹一家子,我哪會落在你手裡?今天我就把話跟你說明了,我要走。”

“走?”忽然睜大了眼睛瞪著她,楚汶昊又是一聲冷笑,“你以為我遠督侯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哼!”忽然冷冷地一哼,易無憂轉過臉不再看他,“遠督侯府?彆說你一個侯府,就是王府、就是皇宮大內,我要是不想呆了,誰攔得住。”

“好大的口氣!”沉聲緩緩吐出幾個字,楚汶昊的眸光瞬間變得比這陰暗無月的夜空還不知寒了多少倍,“你以為這遠督侯府真的就這麼容易地讓你來去自如?你以為我真的會放心地讓你呆在東廂什麼也不管嗎?你認為你的一舉一動能逃得過我的眼睛嗎?”

心忽然一沉,易無憂瞪大了眼睛靜靜地望著前方。原來,在這個宅子裡,真的是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靜靜的遠督侯府裡,似乎是連風聲都隱了下去,不願攪進這兩個人無聲的戰爭中。隔了半晌,易無憂緩緩轉了身,邁著沉沉的步子向東廂走去。

“明天是十五,你帶著憶兒陪二娘去廟裡祈福吧!”冷冷的聲音靜靜地從身後傳了過來,不帶一絲溫度和絲毫的情感。腳步一頓,隨即又跨了出去,易無憂曉得大概真的難走了!揣著滿腹的心事,提著忽然之間不知重了多少倍的腿腳,一路上連眼都冇有眨一下就這麼回了東廂。可還冇進門卻發現整個東廂居然是光亮一片,還傳出了隱隱的嘈雜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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