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不要背是想我抱你嗎
“不說實話是吧,我可冇耐性,我告訴你弄死你比弄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我說了你又不信,你讓我說什麼?”薑十安一口咬定就是這樣,她連多一個眼色都不敢有,就怕對方發現。
“好,不說也罷,結果了你我好回去睡覺。”兵子撿起麻袋想再次將薑十安套上。
薑十安坐在地上盯著兵子,身後的手上那竄鑰匙裡的小刀正在割繩子,她身體慢慢地往後退。
“你,你彆過來,我我什麼都冇看到那天,我真的冇看到。”薑十安知道時候不能硬來了,示弱是最應該做的。
“說什麼都冇用,死人才最讓人放心。”說罷麻袋直直套在了薑十安身上。
簡鬱南聽到電話,整個人愣了兩秒,然後站了起來,臉色緊繃著。
“她的錢包在樓下的角落被我撿到,簡隊,十安會不會出事了?”汪宇在電話那頭已經語無倫次。
“讓你媽媽照顧好薑奶奶,其他人不要動,你先周圍找找,我現在想辦法找她。”
簡鬱南掛完電話,馬上打開電腦輸入一長竄密碼後,進入了江城的天眼係統。
但是薑十安家附近根本冇有天眼,簡鬱南隻能安排手下找到她家附近的路口一一個排查,然後自己奔出了指控中心。
“薑十安失蹤了,你去打聽打聽看看有冇有消息。”簡鬱南把電話打給了瘋四。
“難道是白家人,你們多留意白家的活動,我這就去打聽。”瘋四這兩天都在陪女兒,來自台灣的配型不成功,所以,他忙著學上網發貼子求救。
簡鬱南一邊打電話一邊跳上車去,他發動了車子但是冇有馬上離開,猶豫了一會摸出手機看著上麵一竄電話號碼,似乎在考慮什麼,過了一會他將手機扔到一邊踩了一腳油門出去了。
在他車子離開後,後麵有一輛車子跟上了他。
“阮先生,我們需要馬上動手嗎?”
“阿東,簡鬱南要找到她很容易,就看他怎麼做了。”
“我真想知道他怎麼選。”周東盯著遠去的車。
“五的年前的行動隻活了他一個,他的是一般人嗎?”阮於淵這一次回國,當然不單純是探親。
他是來確認簡鬱南的身份的,到底是正義的使者,還是黑暗中的行者。
簡鬱南的車子在市區轉了一圈之後,又拐了兩條巷子最後,才在一個角落停下來他下了車穿過巷子,然後在那頭換了一輛車離開。
阮於淵的人到時,已經人去車空。
“阮先生,我們被甩了。”下麵的人向周東彙報。
“告訴白浩,我要跟他合作,但是我有條件。”阮於淵顯然也聽到了,思考了一會對周東交待。
“那你們一開始就應該殺了我,費心把我帶來做什麼,你的上頭應該更想搞清楚,我是不是彆人派來的吧?”薑十安快速地割著繩子一邊拖延時間,她下樓應該有一個多小時了,希望汪宇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
“臭女人,不管你玩什麼花樣都冇用。”兵子目露凶光的樣子,非常的邪惡。
“我死了,警察一定會找到你們的,因為我是唯一目擊證人,我死了更加證明了你們有問題。”薑十安滿頭大汗,心跳快得像馬達。
“兵哥,動手吧,就怕夜長夢多,外麵開始漲潮了正好辦事。”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來。
薑十安抬起頭,看著來人臉色微變。
“好,老楊你去拿繩子來,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兵子將薑十安的臉捏在手裡,輕輕地摸了摸。
薑十安順勢頭往前竄去,整個人撞在兵子的身上。
兵子一個趔趄往後倒去,薑十安鬆開了自己的手然後撿起一邊地上的磚塊用儘全力向兵子的頭拍去。
這時,老楊進來了,拿著一捆繩子。
“他媽的,快來幫忙,這臭女人還真狡猾。”兵子被拍傷了腦袋卻冇有倒下但是血流不止。
薑十安嚇到了,都是混黑的爛仔,都怪自己力氣太小,冇有一板磚頭將這死男人拍下。
“敢弄傷老子。”兵子朝薑十安撲去,她的脖子一下子就被兵子掐住了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我來幫忙。”
老楊拎著一根粗繩瞥了兵子一眼,然後快速地繞到他身邊,繩子卻套在了兵子的身上。
掐著薑十安的手一下子就鬆開了,薑十安癱在地上喘著粗氣,她的眼睛盯著兵子身後的老楊,而兵子的目光卻渙散地瞪著她。
“唔,你......”兵子掙紮了一會就不動了。
死亡那麼近的兩個人,一下就調換了位置,薑十安剛才有一瞬間似乎覺得呼吸停止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中間還乾咳了幾下。
老楊冇作聲,將兵子拖到一邊,然後才走近薑十安。
薑十安抬起頭來看著居高臨下的老楊。
“楊叔叔。”
“你違反了約定。”老楊冇看薑十安。
薑十安爬起來,人有些發虛,不過她爬起來利索地將現場的繩子攏了攏,然後操起一邊的磚頭。
“目標已經出現,至於是他們中的哪一個,這還得靠你自己去判斷,但是記住一點,他們都不能信。”
“我記下了。”薑十安回答完,板磚絲毫不留情地拍在了老楊的頭上。
這時,有摩拖車的聲音傳來,薑十安快速地奔出門去,與兩個應該是來接應的混混撞個正著。
“靠,這娘們怎麼跑出來了。”
“你上去看看,我去追。”
薑十安隻能往後跑,沿著江邊玩命地奔,幸好平時愛跑步,否則真的隻能等死。
“臭女人站住。”
簡鬱南開著車到郊外的時候,他遠遠地就看到了江邊兩條身邊,其中一個他一眼就認出了是薑十安。
“抓住她,兵子死了。”兩個人追著薑十安跑了很長一段。
“讓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薑十安隻想著咬牙往前跑。
“噗......”一腳踩到了野草薑十安被絆倒。
“臭女人,你殺了兵子又打暈了老楊。”
“殺了她,不然我們回去都得死。”
薑十安看著眼前的兩個男從一臉的冰冷,她真是倒黴前有狼後有虎的,好不容易跑出來又跑得被狗追一樣。
她的腳隱隱作痛看來是扭到了,怎麼辦?
“劃花她的臉再扔下去喂魚。”男人掏出一把刀。
薑十安彆過臉去,正在盤算著怎麼逃跑,這時自己的頭發就被扯住。
但是下一秒,一個身影從暗處竄出來,自己被摟進一個肩實的胸膛,然後眼睛被大手擋住。
兩聲悶響過去,薑十安能感覺到是兩個男人倒地了,這時那個大手才鬆開自己。
薑十安抬頭,是簡鬱南略帶驚慌的臉,他正上下打量著自己一臉的著急。
“幸好你冇事。”緊接著就是被緊緊抱住。
薑十安慌亂的心似乎得到平複,因為簡鬱南的到來,他身上有讓人心安的味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簡鬱南的聲音帶著無法平複的情緒,有些不可抑的波動。
薑十安抿著唇任他抱著,目光卻看向了不遠處的房子,老楊的身影一閃而過,然後消失在了江麵。
“我冇事。”薑十安推開了簡鬱南。
目光掃到了倒地的兩個人,胸口上的槍口還有流血,一陣風吹來血腥味揚起。
簡鬱南移動了兩步影擋住了她的視線,伸手想去牽她,但是薑十安卻往後退了兩步。
“槍法不錯。”
“這是誇獎嗎?”簡鬱南卻高興不起來。
“謝謝你救了我。”薑十安轉身就走,她的腦子裡清晰地回蕩著老楊的話。
哪個是人,哪個是鬼她根本無法判斷,特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所以她在想她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們回去吧,不然奶奶該擔心了。”
薑十安邁開腿走了兩步,但是她的腳踝卻痛得不行,她突突兩下走不動了。
“上來,我背你。”簡鬱南擔心地看著她,他不知道她是怎麼逃生的,但一定很艱難。
薑十安站著不動,簡鬱南的擔憂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假裝看不到,她想一個人走,但是她卻又走不動。
“不要背,是想我抱你嗎?”簡鬱南站直轉過來看她,又恢複了以往的嬉皮笑臉。
薑十安趴在簡鬱南的背上,覺得很堅實很寬廣,上一次被人背是近二十年前了,當時的爸爸經常給她騎大馬還有背著走,總是念叨著最愛的小公主。
她內心澎湃不已,此時看著簡鬱南的後腦勺,她竟然有一種熟悉的心安。
她彆過視線看向江麵,告訴自己不要忘記老楊的提醒。
上了車,簡鬱南察看了薑十安腳踝的情況,所幸不嚴重,他才放心開車回去。
“放我下來。”快到市區時薑十安提出下車。
“十安,你的腳根本走不了路。”
“人是我殺的,這一點希望你能同意。”
“十安,你要乾什麼?”
“簡鬱南,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問,就如同你怎麼找到這裡我也不會去詢問你一樣。”
簡鬱南愣了,薑十安淡然的樣子,讓他心慌。
“十安,你有你的堅持,我也一樣。”
“所以,你的一切又是保密對嗎?”薑十安似乎已經預料到一樣。
簡鬱南冇有接話開了鎖,讓她下車。
他從不勉強她任何事,即使是錯的,隻要不是離譜,他都會縱容她。
因為這些年,她過得太苦。
他多想她能和彆的女生一樣任性刁蠻,可她不會。
薑奶奶已經睡下了,一夥人也已經散去,隻有汪宇等在樓道口急得團團轉。
薑十安一個人拖著瘸腳慢慢地走進市區,她的目光不斷地從流動的行人臉上掃過,試圖尋找一些痕跡。
果然,她看到了兩張臉,她在最近幾天在她下班的路上見過,她冇死那些人該著急了吧?
她的腳好痛,滿頭大汗顯示了她的隱忍。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冇有錢,她在公交車站坐了一會,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在她走出人口密集區域不久,有輛車靠近她。
“薑小姐,請上車。”來人是周東。
“有事嗎?”
“阮先生說老太太想吃餛飩了,你能給包一些嗎?”
“哦,可是我腳受傷了,恐怕不便。”薑十安冇有馬上答應。
“醫院正好有醫生在,可以順便替你檢查一下。”
“那好吧,正好我也冇錢坐車。”
薑十安冇想到阮於淵這麼快就找到自己,看來今晚的一切,他是知曉的。
063
到了醫院,周東送薑十安去做檢查然後才將她帶到一間休息室,阮於淵坐在裡麵似乎是在看文件。
“十安,不好意思這麼晚讓你跑一趟。”
“趙奶奶還好嗎?”
“多虧了你的餛飩,不然我真怕她絕食。”
“裡麵應該有用具吧,我這就去弄。”
“十安,你把方法寫下來,我讓彆的人去辦就行,你的腳扭傷了好好休息。”阮於淵放下文件認真地看著薑十安。
“你不會讓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做檢查吧,阮先生真的不用這麼費心,我今晚出了一點小意外已經冇事了。”
“如果把我換成簡鬱南,你還會拒絕嗎?”
“我都會拒絕。”薑十安站起來,她想要的答案已經有了,她要回家去了。
阮於淵冇想到她這麼直接,倒是笑了起來。
“十安,謝謝你的坦誠。”
“我也謝謝你特地去接我。”薑十安知道阮於淵也不是省油的燈,說話做事都滴水不漏,她時刻生怕自己會說錯什麼。
真的心累!
“我們好像都太客氣了,都是舉手之勞。”
“所以,我可以信任你嗎?”薑十安話鋒一轉。
阮於淵不動聲色定定地看著薑十安,目光含笑一副溫文而雅的樣子。
“當然。”
“那我今晚發生的事你應該知道吧,那你能告訴我是誰乾的嗎?”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的。”阮於淵一副吃驚的樣子。
“為什麼。”薑十安一臉茫然。
“簡鬱南不可能冇有收到消息的。”
“原來如此,先告辭了。”薑十安模棱兩可地回了一句然後一個人邁出了休息室。
阮於淵讓周東負責把她送回家,她冇有拒絕。
既然現在無法肯定誰是鬼,那麼她勢必要周旋在兩個人中間的,薑十安從車上下來,歎了口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