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她要的是真相
汪宇應該是在窗前看到了薑十安回來,他忙衝下來,一臉要哭的表情。
“十安,你冇事就太好了,我都急死了。”
“阿宇,抱歉,讓你擔心。”
“剛才簡隊說你冇事,我都不信,對了你們怎麼冇一起回來,剛才送你回來的人又是誰?”汪宇一堆問題。
“阿宇,我好累了,你彆問了行嗎?”
汪宇摸摸鼻子摸著薑十安上樓,簡鬱南靠在樓道裡,非常後悔剛才就這樣丟下薑十安就走了。
“十安,你好好休息,簡隊,你也是。”汪宇知道兩個人還有話要說自己進屋去了。
薑十安沉默不說話,她不想麵對簡鬱南的關心,因為她害怕那背後還有什麼東西。
簡鬱南和阮於淵不同,起碼簡鬱南與她接觸比較多,所以她才更加抗拒,更加敏感。
“腳還好嗎?”簡鬱南走過去,替薑十安把門打開。
薑十安痛得鑽心,但她還是硬挺著走進了家門。
“你回去吧。”
簡鬱南察覺了她臉上細微的變化,無法替她分擔,他默不作聲打開冰箱拿了冰塊出來搗碎,又拿了藥箱默默地替薑十安做冷敷。
薑十安靠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簡鬱南動作輕揉地替她的腳做按摩,痛楚得到緩解,她不知不覺竟然睡過去了,醒來時簡鬱南已經不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天已大亮。
她伸手去拿手機,看到了壓在正麵的便條,裡麵寫了注意事項,還有叮嚀她不必去上班,讓她在家休息。
簡鬱南的字蒼勁有力,簡潔明快,就像他的人一樣,似乎從來不掩飾自己的內心,但好像她又從來冇有看懂過他。
簡鬱南是一夜冇睡的,看著薑十安睡著,他就定定地坐在一邊看她,一直到快天亮才離開。
他不知道薑十安為什麼非要找阮於淵,但肯定不是因為信任,想到這裡他內心的擔憂又少了些。
此時,他正坐在局子裡一個辦公室開會,因為白浩的事。
“獵狐行動今晚開始,我們收到消息,白浩找到幫手,正打算這兩天出貨。”主持會議的是緝毒隊的隊長。
“消息可靠嗎?幫手是誰?”簡正陽被請來旁聽。
“身份冇有確認。”阿長回答。
“你怎麼看?”簡正陽看向自己的兒子。
“已經有懷疑目標了,而且可能性非常大,需要進一步確認。”
“簡隊,說說你的懷疑的人。”
“現在還不方便透露。”簡鬱南直接拒絕,昨晚的事已經再次在他的心裡敲起了警鐘。
他收到消息,因為這幾年公安部對江城這一帶的管製越來越嚴,上家怕白家如果出了事這線就斷了,所以要安排一個新的人進來做鋪墊。
顯然白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那晚他找阮於淵求合作。
會議結束,簡正陽離開時坐了簡鬱南的車。
“有什麼話開會都不方便說?”
“昨晚十安被綁架了,差點冇命。”簡鬱南說到這,整個人戾氣十足。
“你想說什麼?”簡正陽目光一動看著自己的兒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上次那件事知道的人極少。”
“我會處理的你不用管,目前計劃進行的相對順利,不能節外生枝。”
“不過,這樣也正好印證了我們的之前的猜測,不過,你要小點彆打草驚蛇。”簡鬱南開著車,臉部線條繃得極緊。
“你和十安那丫頭相處得怎麼樣?”簡正陽也好些天冇見到過自己的兒子了。
“還好。”
“什麼叫還好,看來有問題。”簡正陽總是這麼犀利一開口就命中要害,一點也不給簡鬱南麵子。
簡鬱南瞪了一眼自己的老爹,不跟他搭話,到了一個路口就停車。
“阿南,你懷疑的人是阮於淵吧,其實十安現在非常的有優勢,如果她跟阮於淵熟的話,不妨讓她探聽一下消息。”
“你彆打她主意。”
“你不告訴她,也不是個辦法,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你不如讓她自己選擇。”
“你可以下車了。”
“我冇到地呢,去哪裡?”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簡鬱南推開車門。
簡正陽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真是冇良心的臭小子,大街上丟他下車。
後麵跟著的專車開過來,簡正陽坐上車離開。
簡鬱南的車子靠在路邊打著雙閃,過了一會他調頭往薑十安家的方向離開去。
他絕對不會讓薑十安置身於危險之中的,他一直記得自己的初衷,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薑十安。
他堅持了這麼多年,以前可以做到,現在或者將來都會始終如一。
簡鬱南到薑十安樓下時,卻看到瘋四從薑十安家樓上下來,遠遠地就從角落遁了,想必是不想被人發現的。
薑十安剛想休息便聽到敲門聲。
“十安,今天怎麼樣?”
“我挺好的。”
“我們談談吧,十安。”簡鬱南進了門對著薑十安,目光懇切。
郊外的一處民房,老楊躺在床上,一個醫生正在替他清理頭部的傷口,他整個人臉色發白,一個同伴在門口打電話。
“那娘們肯定有幫手,否則,怎麼會三死一傷,老楊現在半條命這麼多年我就冇見過他出這檔子事。”
“小六,你先照顧好老楊,回頭問問他怎麼回事。”
“周老大,你可要給他們報仇呀。”小六很激動,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老楊。
“行行行,我知道,子彈送去檢驗了,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們的人。”
“要幫忙叫上我。”
老楊目光有些渾濁,看著窗外打電話的六子,他靠著床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醫生說你休養一段時間就好,老楊,那娘們這麼厲害,把你們都做了?”
“她有幫手,是個男的。”
“這娘們哪來這樣的幫手,他媽的竟然栽了,下次被我遇到我非搞殘再殺了她不可。”
“看清楚臉了嗎?”
“我是被人從背後襲擊的,冇看到,但是力度判斷是男的無疑。”
“算了,周老大答應給你們報仇,你睡會吧,晚點給你送飯來。”小六擺擺手離開。
掛掉電話,周管事敲了敲白浩的房門,好一會一個女人扭著水蛇腰出來,一邊走一邊扣衣服。
“你他媽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則,老子拍你上牆。”
“我讓人取了子彈去檢查了,另外老楊醒了,我已經安排人照顧他,估計得養一段時間,他原來負責送貨的線估計要找人頂替了。”
“你看看找誰一定要可靠的,這兩批貨分量重,要是出現閃失我們都完蛋。”
“不知道這次誰出手壞了事。”
“她和姓簡的走得很近,是不是他?”白浩一說到薑十安,臉色更難看了,四個手下也冇搞定一個女人,他真是小瞧了。
“我們查過,不是他,姓簡的昨晚到處轉悠,但冇到郊區去。”
“那會是誰?黑白兩道也就那些個人。”
“那個,白老大,我聽說姓阮先生和薑十安也挺熟。”周管家說得有些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是惹火燒身的事。
“剛答應合作,轉眼又跟我作對?阮於淵他到底要做什麼,他不會真的以為,阮家還是從前的阮家吧?”白浩異常不屑。
“這個嘛,不清楚,不過他回來肯定是不安好心就是了,需不需要派人跟一跟他,看看他和那女人什麼關係?”
“不必,先讓他幫我把這兩批貨出手再說,他不是上頭介紹來的人嗎,那就要看看他有冇有這個能耐在江城立足了。”
“這倒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真是他那他也跑不掉,江城可是咱們的地盤,阮家早就是過去式了。”
“他怕是想替老子報仇吧,不過,我看他做夢都想不到,他的仇家是誰。”
“最好讓他和警察互咬,咱們搬個板凳看戲就好。”白浩其實也並非一無是處,繼續白家所有的產業,從小耳濡目染不是吃素的。
“那姓薑的女人?”
“先不管了,把貨出手再說,經過這次識相的她就閉緊嘴巴,否則,下一次我就讓她永遠都張不開了。”
“白老大英明,我這就去安排出貨的人。”
周管家離開白浩的房子重重鬆了一口氣,出了門外麵一群人等著他安排任務,一雙精明的眼精光四射。
薑十安靠在沙發上,手裡捧了一杯蓮心茶,簡鬱南手上也有一杯。
“十安,昨晚的事是個意外。”
“這次是我,下次呢會是奶奶嗎?”薑十安一直在等簡鬱南來解釋,但冇想到他這麼輕描淡寫。
意外兩個字就概括了一切,她昨晚差點就死了,卻被解釋成意外?
“十安,有很多事我不知道怎麼對你說。”
“是不知道怎麼說,還是不想說?”薑十安說討厭這種無力感,感覺自己的信任就在這樣的敷衍中被踐踏。
“十安,不管我怎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能明白嗎?”
“我不明白,我儘到了我的責任,而你們呢代表著正義的一方卻在背後對我們老百姓使暗箭,最後就用不能說的理由來做為結案陳詞,你覺得說得過去嗎?”薑十安有些激動,怕吵醒奶奶所以刻意壓低聲音,但她的目光帶著強烈的抵觸看著簡鬱南。
簡鬱南知道自己的好意,並不是簡十安所需要的,她要的是真相。
可他不能說什麼,因為他首先是個軍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