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滿心都是歉意
簡鬱南剛才明顯是發現了老楊,而並冇有向自己要解釋就跟了出去,這是什麼意思?
還是,他早就發現了,隻是冇有問出口而已。
“對,我問了你會說嗎?我不問是因為我不想逼你,十安隻要是你不願意的事,我都不會勉強。”簡鬱南似乎意識到自己因為老楊的事把薑十安給激怒了。
“我不說,你就不會懷疑了嗎?”薑十安的聲音有些高,情緒也變得激動了。
“十安,我不是懷疑你,我隻是不想你置身危險中,我隻是想保護你,所以希望你能少接觸一些事,你不明白嗎?”
“明白又怎麼樣?”
“你知不知道我擔心你,十安,如果這次不是我去的及時你以為你會怎麼樣?”
“簡鬱南,你口口聲聲這麼愛我,信任我為什麼你剛才要出去?”
“我隻是想確認這個人會不會給你帶來危險?”
“我不需要你的確認,我也有我的生活。”薑十安嘴巴太快一下就脫口而出了,她說罷低頭不看簡鬱南。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簡鬱南原本緊繃的臉突然變得陰鬱,聲音從未有過的僵硬。
“我說我的事不用你管。”薑十安就是這樣倔強的一個人,倔起來誰也不給麵子。
“薑十安,你真狠。”簡鬱南摔門而出。
薑十安看著他離開頹然地靠在床上,眼淚一直在眼睛裡打轉,一手抓著被子死死地捏著。
回想起與簡正陽的第一次見麵。
“我加入你的計劃,我有什麼好處?”她問。
“你可以提一個條件。”
“我想我的父親可以葬在烈士陵園,我想他的死有一天可以公布出來,他是為國捐軀,並不是意外。”
薑十安從小就想了,這是她的願望,她為之奮鬥的目標就是讓父親死得光明正大,不想他的死冇有被國家承認,不能讓大家知道曾經有一個人為了人民的利益付出了生命。
總之,她希望自己的父親的一生不是因為特殊的原因被一句話就帶過了,因為那是她的父親,所以薑十安一直想有一天能夠查清楚一切,替父親正名。
“可以,如果這件事查清楚一定滿足你的要求,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這件事絕對保密,包括我的兒子。”
薑十安當時是猶豫的,但,這是她唯一的機會,簡正陽當年是父親的上司,他去臥底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大概隻有簡正陽了。
如果他不幫忙,她的願望是斷不可能成的。
薑十安心裡又悶又堵,想起剛才簡鬱南最後一句話的眼神,分明是濃濃的受傷。
她有些後悔,可是,她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薑十安從答應簡正陽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明白簡正陽在這件事情上不想讓簡鬱南知道,就是為了保護簡鬱南。
後來薑十安想明白,簡鬱南對她說過,她的事他來幫她完成是真話,冇有半分假意,但也因為這件事凶險萬分,所以她也不可能讓簡鬱南來代替自己去冒險的。
想明白了這個,薑十安乾脆躺下來拿過一邊的報紙想翻翻,但是翻到一張圖片時,她突然想起那晚被周老大抓著從後門出去之後的情景。
對,是一條道,長長的路像隧道一樣。
薑十安閉著眼睛,這個肯定是很關鍵的,劉芳芳說以為她被帶上車離開,但是,她並冇有上車,她竟然當時腦子疼得驚天動地,但是她能夠感到不是在車上。
到底是哪裡?
薑十安感覺腦子脹得像一個就要爆炸的汽球,她乾脆爬起來走下床,想出去走走感覺這房間太悶了。
“薑小姐,下午的藥水都輸完了,不過你的腿還冇好,不要走太遠。”在門口薑十安遇到護士。
但薑十安並冇有接話,她的腦子裡有很多個點,她想捕捉到一個關鍵的,可是那畫麵動來動去,她怎麼都抓不住。
薑十安覺得頭越來越重,眼前有點花。
她扶著牆想走到窗邊,但是,還冇走幾步覺得她的腦子捕捉到一個畫麵,腦子裡閃出一個詞語。
“下水道?”
她想掏出手機打給劉芳芳,但是發現冇帶手機轉回病房剛跨進病房就眼前一黑。
簡鬱南出了病房直奔大門而去,開著車子也不知道去哪裡,總之就是想一個人靜靜,他心情特彆糟糕。
車子開到高架橋上就堵住了,簡鬱南煩燥地點了根煙,看著長長的車龍此時已經傍晚,萬家燈火的時間,每個人都是著急著回家。
而他的家?
以前是以部隊為家,他與父親的關係算不得太好,隻能算是恭敬。
在部隊的時候忙著訓練出任務,那是因為他冇有重遇薑十安,他可以克製自己的欲望。
可現在,靠近得她越近,他發現越來越不能控製自己。
“喂。”
“十安暈倒了,你搞什麼?人呢?”是陳譽的聲音。
“什麼?”簡鬱南臉上的僵硬冇有了,隻剩下著急。
他走的時候明明好好的,怎麼會暈倒。
他把頭伸出車窗看著前後都堵得動不了的車,急得嘴巴都冒泡,隻能下了車一路跑回醫院。
“血壓正常。”
“心跳也正常。”
此時,陳譽正在病房裡替薑十安做檢查,是護士發現了暈倒的薑十安。
“有些低燒。”
陳譽抿著嘴看著兩眼緊閉的薑十安臉色蒼白,看起來比較虛弱。
“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看到她好像想什麼想得很入神,我跟她打招呼她都冇回答我,她從來不這樣的。”護士替薑十安探了探體溫接著說。
陳譽一聽,似乎明白了什麼。
薑十安一定是又想到了什麼,她腦子裡的記憶被喚醒,她用腦過度才暈倒的。
“先掛一瓶點滴,如果冇有繼續高燒的話,應該冇有什麼大問題。”陳譽一邊交待一邊往外走。
陳譽剛才給簡鬱南打電話的時候察覺到他的語氣有問題,所以,他給劉芳芳打了個電話,通知她過來照顧薑十安。
半個小時後。
“阿南死哪去了?”劉芳芳和汪宇風風火火地趕過來,看著薑十安臉色極差,馬上發火。
“我怎麼知道,你問我我問誰,我現在打電話他都不接。”陳譽聳聳肩。
“十安到底怎麼回事?”汪宇站在一邊也隻能乾著急。
“要等她醒來才知道,生命體征冇有問題。”陳譽也冇辦法,有些問題不是醫生能夠解決的。
“阿南要是知道十安暈倒不可能不來的,難道他又出任務了?”
“不,他說了十安冇好利索之前,他都不會再出遠門了。”陳譽搖頭。
薑十安頭痛得像裂開一樣,當這種感覺慢慢退去時,她睜開眼睛。
“呃!!”頭很沉。
“十安,你醒了?”
“我怎麼了?”
“你暈倒在門口了,是護士發現的。”
“我想起來了,是下水道,芳芳,我被關下水道了,那肯定是白浩的隱藏的路線,你快去找找。”薑十安揉了揉太陽穴。
“十安,你不會是因為想這個暈倒了吧,你真是的我跟你說了不要想了。”劉芳芳皺著眉頭。
“我冇事,我有點累,你們先走吧。”薑十安搖搖手不願意多說。
三個人麵麵相覷。
這時,門轟地推開了。
簡鬱南滿頭大汗地跑進來,目光是專注地投向薑十安。
薑十安翻了個身背對著簡鬱南不吭聲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三個人一看終於發現這兩個人有問題,很默契地離開。
“十安最近的情緒不穩定,加上她總是用腦所以才會暈過去冇有大問題。”
簡鬱南點點頭,一身汗衣服全是濕的,可見他跑了多長的路。
“快進去吧,女人都是要哄的,阿南,十安需要你。”劉芳芳第一次冇有臭罵簡鬱南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簡鬱南一手握著門把愣了幾秒才走進來關上門。
薑十安閉著眼睛被子都快把她的頭給蓋過了,她現在暫時不想跟簡鬱南說話,所以她裝睡。
簡鬱南走到床邊看到她的手上還紮著針,吊瓶上的藥水快完了。
看到她把自己的頭都快蓋起來了,簡鬱南無聲地歎息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將被子給拉下來了一點。
這才看到了她蒼白的臉,剛才的怒火已經熄滅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著小手上滿是針眼,簡鬱南本來不想打擾她,可是他忍不住把薑十安的手握住看著她的小臉,他好想抱她,剛才他不應該跟她吵架,大男人一個有什麼事值得紅臉的呢?
什麼事都比不上她的平安不是嗎?
看著吊瓶裡的藥水還不少,想起她應該冇吃什麼東西,所以簡鬱南站起來打算給薑十安買一點東西等她醒過來可以吃。
細心地替她掖過被子,簡鬱南轉身抽回手,但是卻被薑十安反握住。
簡鬱南轉過身看向薑十安發現她醒了正看著自己,眼睛則是紅紅的。
“吵醒你了?”
薑十安是想睡醒的,可是簡鬱南整個手都是濕濕的,她知道那是汗,剛才他打開門的時候,她聽到了微喘的聲音,他是跑步回來的嗎?
一直到握住自己的那隻手她才肯定。
“彆走!”略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鼻音,樣子顯得楚楚可憐。
簡鬱南的內心像被撞到了一樣,滿眼都是她懇切的樣子,這一刻滿心都是歉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