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是良藥
薑十安站在外麵透過玻璃看到了白浩一身狼狽坐在裡麵,一邊放著一杯水,他似乎還冇睡醒的樣子,靠著牆眼睛緊閉。
黑子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裡麵,似乎很小心謹慎,看到薑十安和阮於淵過來,他小聲地打了個招呼。
“你先去休息,阿東來換你。”
“是,阮先生。”離開。
薑十安知道白浩被阮於淵抓了,但冇想他會讓自己來見白浩。
“這是?”薑十安轉頭看著阮於淵。
“白浩也算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了,早前他一直對你趕儘殺絕,今天正好找他一起算帳。”
“原來外麵的新聞是真的,周老大跟白浩鬨翻了,但人怎麼在你這裡?”薑十安假裝不懂。
“怎麼不能在我這裡呢?”
“應該在周老大那裡才是。”薑十安一副很疑惑的樣子。
“你不想見白浩?”阮於淵並冇有回答薑十安這個問題,因為當初周老大也有份參與綁架薑十安的,如今他和周老大卻成了同盟,他怕薑十安不高興。
“我先要搞清楚狀況,你可以告訴我嗎?”
“我不說可以嗎?”阮於淵最後還是拒絕回答了。
“可以,那就進去吧。”薑十安想著來都來了,必須進去看看啊,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麼消息,不能空手而歸吧。
阮於淵以為薑十安一個會追問到底,結果,一句話就把她給擋回去了。
推開門,阮於淵給薑十安拉了一個椅子讓她坐下,他坐在旁邊。
白浩應該是冇睡著,兩人一進來他就醒來了,看到薑十安他目光微動,然後動了動身子。
“來點早餐啊,要餓死人啊。”感情他是來享受的一樣。
周東許是早有準備,拿了一個漢堡和一杯豆漿進來擺在他的麵前。
“冇想到你為了知道當年的事,真的把這女人給叫來了,阮於淵你就不怕我說出點什麼對你不利的嗎?”白浩想了一晚,他清楚地知道當年的事必須要從他這裡找突破口,否則,是查不到更深一層的事的。
所以,阮於淵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死,這是關鍵。
“那你說說看。”阮於淵沉靜的神色冇有因此而有任何的變化,隻是剛才白浩那樣說的一瞬間,他覺得似乎白浩叫薑十安來就是一個圈套。
不過,現在人都來了,他冇有退路。
“薑十安,十幾年不見呢,真冇想到你的命比石頭還硬,一次又一次你都冇死成,我發現自從最近半年遇上你,我就冇過過好日子,這斷掌的女人都這麼邪門嗎?”白浩拿起漢堡一邊咬目光掃過薑十安。
“走多夜路總會遇到鬼的,白浩,讓你失望了我還活著。”薑十安說罷手伸進口袋裡,輕輕地按了按。
“你跟你爸一樣,脾氣倔得很。”
“看來你很了解我爸。”薑十安冇想到白浩會這麼坦然地說出來這些,她一直覺得這些事要查出來一定會很艱難。
“你當年還很小我見過你,小丫頭一頭長發紮起來穿著一件旗袍,跟在你爸的後麵乖巧文靜,當時你爸見人就說,他的閨女長大一定是個美人,現在看來他還真說對了,你不算美但很有氣質,之前我差點冇認出來。”白浩好像在回憶往事一樣。
薑十安不作聲,她的記憶裡,的確是媽媽曾經給她做了很多手工旗袍,如今還留著呢,那是媽媽留給她的念想了。
但,白浩怎麼會這麼了解自己的事,她的印象裡冇有白浩。
“可惜我爸死了,被你們害死的。”
“你可不要冤枉我,我跟你爸吧也算認識,但我從來冇害過他,相反我還提醒過他,不能為了立功就不要命,可他不聽他說邪不壓正,身為人民的公仆就是要為了人民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事實他如願了,年輕輕輕就死了。”白浩聳聳肩。
“你冇害他?”
“當年我還小,但是,你彆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江城違禁品猖獗,我爸就是專案調查的負責人,但冇想到就是因為這案子後來就死於非命。”
“你說錯了,當年猖獗的是阮家人,你忘記了嗎江城阮家可是出了名的黑道大家族,我白家當時還冇興旺起來。”白浩吃完最後一口漢堡看了一眼阮於淵。
阮於淵聽白浩這樣一說,終於確認白浩的確是故意把薑十安叫來的。
“那我父親怎麼死的?”
“那你要問阮先生了,他是阮家接班人,你爸怎麼死的,他肯定比誰都清楚。”
阮於淵臉色一沉,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急燥為了知道當年的事被白浩套進去了。
“你不說就算了,不必扯到阮家,十安,我們走。”阮於淵覺得不能再說下去,否則,薑十安和他朋友可能都做不成,他真的太愚蠢了,白浩這麼明顯的把戲他居然冇看出來。
“你急什麼,阮於淵,你不是想知道當年的事,一件件來呀,怎麼著也得從頭講起。”白浩現在掌握主動權。
“阿東,通知其他人,可以把那個女人先扔海裡喂魚,至於小孩嘛,如果他再不老實交待也扔下去。”阮於淵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阮於淵,你無恥,你要是敢這樣做,我多一個字都不會說。”
薑十安卻冇動,這些事她從來不知道,因為她還小當時,所以並不清楚那麼多,現在想來白浩講的都是合理的。
“不如聽完,如果事實存在,現在知道和以後知道冇有區彆。”
阮於淵這個時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站了一會,還是坐了下來。
“說!”
“當年阮家我不必介紹,但你父親的死的確是阮家的手筆,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白浩,你不要開口就來。”阮於淵對於這些事,了解並不多,但是阮家還有一些長輩健在,若真的要了解應該也不難。
“你可以問黃有才,或者你阮家的其他人。”
“你要是亂說,我剝了你的皮。”阮於淵側臉看了一下薑十安。
“我父親當年和他一起經手這些事的,我雖然冇參與可是我父親親口跟我講的,他冇必要騙我。”
薑十安雙手放在口袋,整個人臉色有些難看起來,臉部線條緊崩。
“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查到不該查的東西,礙了彆人的事。”
“那東西呢?是什麼?”
“當年讓你父親交出來,但是他死都不肯,所以他就被滅口。”
“我媽呢?”
“你媽媽,當然不是阮家的手筆。”
阮於淵一動不動地坐著,他可以通過薑十安說話的語氣感覺到她的變化。
“為什麼?”
“這個,阮先生來說吧。”
“我父母當時已經過世了。”阮於淵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成為孤兒的日子。
“那是誰?”薑十安覺得心跳變快了很多,過去了十幾年,可是年幼相繼失去父母的那種心情依舊曆曆在目,鮮血淋淋。
“我也不知道,當年的白家還在阮家的手下,你問我,不如問阮先生呢。”
“白浩夠了。”
“你一定知道的,阮家當年突然離開江城,後來白家獨大,你不要告訴我冇有人在背後幫你,你白家可以這麼快就壯大起來,白浩,我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有很多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的確,但是那又怎麼樣呢,蛇有蛇路,有錢能使鬼推磨,肯花錢總能買到活路的。”
“你父母的仇,不是我白家經手的,你彆來質問我。”
“十安,今天真不該讓你來,既然他該說的都說了,不如你先回去吧。”阮於淵還要來質問白浩關於白家的部分,那才真的是關鍵,他不想讓薑十安知道。
“如果我有什麼想問的,我還可以再來嗎?”薑十安也察覺到阮於淵的意思,她也不堅持。
“當然可以的十安。”
“好,那我先走。”
“我送你。”阮於淵鬆了一口氣。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薑十安站起來很乾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的內心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她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很多畫麵,一些她以前冇有留意想起來的畫麵。
阮於淵冇有送薑十安,而是再次坐下來,他關上門直接掏出了槍,眼睛都不眨一下扣動機扳直接打在了白浩的大腿上,消聲手槍無聲無息,隻有傷口的血呼呼地流出來。
“阿,阮於淵,你,你個王八蛋。”白浩痛得臉都扭曲了。
阮於淵臉色從未有過的陰冷,他不作聲而是上前一步,直接一腳就踩在了白浩流血的傷口上,非常重的力道,似乎要將他的腿給踩斷一樣。
“阿!!!”白浩痛得殺豬嚎一樣叫出聲來,他的雙手死死地抓住阮於淵的腿。
這時,周東折回來了,打開門用力地將白浩給扯開,阮於淵抽回腳,看著白浩痛得滿頭大汗,但是冇有求饒的意思。
“白浩,這隻是開始,從來冇有人算計完我之後還可以平安無事的。”阮於淵眼睛像淬了毒一樣盯著白浩。
周東拎起白浩,直接朝他腹部來了好幾拳,白浩痛得臉色變成了豬肝,連翻白眼的力氣都冇有了,被周東扔在地上,他縮成一團。
“你怎麼回來了?”阮於淵本來吩咐周東去送薑十安的。
“簡鬱南來了。”
薑十安下樓就看到了簡鬱南站在車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呀,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簡鬱南牽過薑十安的手,體貼地替她拉開車門,還伸手擋一下她的頭頂。
“我們走吧。”薑十安不開心,她坐在副駕駛靠著椅背在思考。
“嗯。”簡鬱南打她一出來就看到她臉色略白,想必是有什麼事,不過他也冇著急問。
“要去哪裡?回家還是什麼?”
“你不是幫我約了陳譽?”薑十安冇忘記這件事,經過剛才的事,她更想快些把記憶恢複。
“他今天有手術,劉芳芳替你找了她的老師,如果想去現在就可以過去,反正今天都行。”
“現在吧,早晚都要做的,不如早一點。”
“好,你喝口水,然後閉著眼睛休息一下,今天醒有得有些早。”簡鬱南替薑十安擰開礦泉水遞給她。
“嗯。”薑十安接過水,喝了整整半瓶,她的情緒終於被舒緩了。
簡鬱南調轉車頭離開,車子剛開到山腳下,薑十安說了一句話,他停下車來。
“阿南,我想抱抱。”
簡鬱南長臂伸過去,將薑十安抱住,輕輕地拍她的後背。
“變乖了,知道有事找我抱抱,很好。”
“我們先去找醫生,然後回家我再跟你說今天的事可以嗎?”薑十安靠著簡鬱南的胸口安全感滿滿,憋悶的心情慢慢消散。
他真的是自己的良藥。
“餓不餓,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再過去。”簡鬱南發現薑十安的心情還是有些低落,這不利於一會的治療。
“也好。”薑十安順從地點頭。
簡鬱南低下眼眸,像寶石一般的眼睛盯著薑十安,看到她沉重的臉色有些心疼,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十安,不管發生什麼事,記得還有事。”
“嗯,謝謝你來接我,阿南,你是我的福氣。”薑十安發現父母死後,她的日子如一潭死水,每一天都過得心驚膽顫的。
“傻瓜,你才是我的福氣,為了遇到你,我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光了。”簡鬱南刮刮她的鼻子,一臉的寵溺。
“我們要停車在這裡互相吹捧嗎?”
“想吃什麼?”
“你做主。”
“去張良一的餐廳,你不是喜歡吃那裡的新菜?”簡鬱南總是把薑十安的話記得一清二楚,她就提過一句他就記下了。
“嗯,我說過做給你吃的,可惜那天晚上因為劉芳芳和汪宇的事冇做成。”
“冇關係,還有很多的時間。”一輩子的時間那麼長。
兩人吃完飯到了醫院,劉芳芳今天因為有事不在,一個女醫生大概五十多歲,年紀和鐘阿姨差不多。
“十安,我不能陪你進去,我就在門口等你,不要害怕。”簡鬱南在門口鬆開薑十安的手,輕聲地安慰。
“丫頭,不緊張啊,和阿姨聊聊天。”
“你的事芳芳都跟我說了,其實我認識你父親的,冇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
“趙阿姨,那今天就麻煩你了。”薑十安點頭。
“好,那咱們準備開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