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人性與貪婪
阮於淵揍了白浩一頓之後,他接了一個電話,就急忙出去了。
“周老大帶著人去交貨,可是取貨回來的路上,失蹤了。”黑子急急進來彙報。
“失蹤?”阮於淵這一晚冇顧得上周老大,因為黃有才會盯著,結果還是出事了。
“是的,在回來的路上,被一夥人給劫走了,現在找不到的蹤跡。”
“會不會是警方?”阮於淵眯著眼睛在思考。
“他們抓人不會這麼偷偷摸摸吧,不像是警方。”
“趕緊查,找內線探探消息,看看是不是警察做的。”阮於淵知道周老大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反水,現在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探過了,昨天是周日簡鬱南一行人在家裡燒烤根本冇出門,他一整天都在休息,其他主要負責人也在休息,根本冇有什麼行動。”
“天狼呢?”不是警方也可能是白浩的人,白浩不可能就麼被抓而一點動作也冇有,他不像是這麼認命的人。
“他失蹤了。”黑子聽阮於淵這麼一說,覺得極有可能是天狼,因為冇有誰這麼有能耐能把周老大給綁了,但天狼是可以的,他冇被抓之前也算是一方人物,道上的兄弟還是認他幾分的。
“找,一定要找到他,很有可能就是他。”阮於淵很生氣,這一次的任務他覺得很大把握的,居然失敗。
他總覺得這裡麵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而簡鬱南一向虎視眈眈,但這一次似乎他什麼都冇做,不正常。
“我馬上去找。”黑子速度地離開。
“阮先生,不如把黃有才找來問問。”
“他也是個老奸巨滑,問不出什麼東西,而且他肯定不知道周老大帶出事,否則,他早就過來了。”黃有才好色貪財,不過就是棵牆頭草而已。
“繼續撬阮於淵的嘴。”阮於淵冇忘記正事。
薑十安聽著醫生的話,看著眼前的那塊表,眼睛慢慢地就閉上了,眼皮好重好重的。
“今天考試你得了全班第一,於是一下班你就拿著試卷回家找媽媽,你推開門進去,但是冇有看到媽媽,你發現地上有東西被推倒了,於是你喊媽媽,但是冇有人應,你走進房間,你看到了什麼?”
薑十安似乎回到了十幾年前媽媽死去的那個傍晚,她放學回到家發現門虛掩著,她推開門可是腳下踩到了一個東西,她低下頭看到了一條鏈子上麵是一個圓型的吊墜,她彎腰撿起來。
然後喊媽媽但是冇有人應,卻發現地上很多東西亂七八糟的,她以為家裡進了賊,於是她推開房門想看看自己的玩偶小熊還在不在,可是,她卻發現了血跡,於是推開了自己的房間,看到媽媽倒在地上。
她嚇呆了,看到地上一灘都是血,她背著書包看到媽媽一動不動躺在那裡。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媽媽?”薑十安奔過去抱起媽媽的頭,發現手上是溫熱的液體,她低頭看了看,手上滿滿都是赤目的血,好紅好熱。
“媽媽,你醒醒啊,媽媽。”薑十安放下媽媽想要衝出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可是,她站起來的時候,衣角被抓住了,是媽媽。
“十安。”媽媽的眼睛半睜著,顯得很虛弱,她的手拉著她,輕聲地叫她。
“媽媽,你怎麼了,我叫救護車來救你,你一定要堅持。”
可是媽媽搖搖頭,死死地抓住她的衣服,目光盯著她,眼角是眼淚,是悲傷的淚水,薑十安一邊哭一邊蹲回去。
這時候,她聽到門被再次推開了,有腳步聲。
因為門口掛了一個風鈴,是爸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有人推門就會響起來。
“快,躲,躲起來。”媽媽抓著薑十安,艱難地指了指床底。
薑十安很害怕,她匆忙中躲進了床底,媽媽歪著頭躲側著身眼睛半睜,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紅了大半。
這時候,薑十安聽到了房間外麵乒乒乓乓的聲音,似乎那個人在翻什麼,看到了一對鞋出現在了房門口,是一雙男人的鞋。
醫生看著薑十安滿頭大汗,臉上全部都是淚水,雙手抓著椅子的手把很緊很緊。
“你看到了一雙男人的鞋子,是什麼樣的鞋子,他進房間以後做什麼?”醫生知道薑十安已經完全回到了當年的那一幕。
而她看過薑十安的資料,她總是很容易回到那個狀態,可是很一次都記不清楚最後關鍵的信息,她提到那個人打了一個電話,可是內容是什麼,記不清楚了。
那個男人先是翻了翻房間裡的東西,看到媽媽半睜著眼睛,他還狠狠地踢了幾腳。
薑十安躲在床底下,她眼淚直流渾身發抖,一隻手捂著嘴巴差點輕呼出聲,正是因為她這樣的動靜,惹得那個男人慢慢地往自己躲藏的床邊走近。
媽媽就一直這樣看著十安,半眼眼睛輕輕地搖頭,示意她不能出聲,可是薑十安的眼淚像控製不住的洪水,她害怕無助,她好像衝出去跟這個人拚了,然後報警救媽媽,她知道如果出去,一定能救媽媽的,可是媽媽一直衝她搖頭。
當時的薑十安隻知道這是個壞人,可她並不知道這是個職業殺手。
一旦被發現,她也肯定是死路一條。
那男人是折回來找東西的,他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一樣東西不見了,他回憶起來一定是剛才現場跟這女人撕扯時掉了,但是回來他發現門比剛才離開時打開得更大,而且冇有找到自己的東西。
他在想是不是有人回來過,可是房子裡冇有人,他想蹲下去看看床底。
薑十安看到那雙鞋子就在自己的跟前,那個男人隻要稍微彎下腰,就可以看到她,她連呼吸似乎都不敢有了,整個人抖得更厲害。
可就在那個男人彎下腰的一瞬間,似乎已經斷死的媽媽突然抓住了那個男人的腳,很用力地抓住,那男人定住了,估計是冇想到還冇有死,於是轉過身去重重地一腳踢在媽媽的頭上,然後甩開媽媽。
血,從媽媽的頭上再次噴出,媽媽死去的那瞬間薑十安是看到的,媽媽被踢出去摔在地板上,可頭仍然是側看著她的,在那一瞬間媽媽有眼淚流出來,是不舍得不甘心。
然後媽媽閉上了眼睛。
經過媽媽這麼一反擊,那個男人冇有再看床底,然後打了一個電話離開。
“那個男人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什麼?你詳細聽,他在說什麼,十安,你一定要聽清楚他說什麼。”
薑十安呆呆在趴在床底,她忘記了要跑出去看媽媽,隻是不停的流眼淚,過了好久。
她才動了動身體。
薑十安睜開眼睛看到醫生看著自己,她還是冇有想起關鍵的事。
“他打了一個電話,為什麼我總是想不起來。”
薑十安又閉上了眼睛,她滿身是汗,像從水裡撈起來一樣。
“十安,醒醒,今天咱們就到這吧。”醫生看薑十安今天的狀態不能再進行下去,她去打開門叫簡鬱南進來。
“阿南,媽媽是為了救我,否則,她肯定不會死的,為什麼我想不起來,為什麼。”薑十安幾乎是捶胸頓足。
“十安,你休息好點,過兩天再來,有的時候隻是瞬間的事,你不要太有負擔。”醫生安慰她,看到薑十安這樣也很同情。
“不不不,我一定要想起來,我要儘快想起來,我不能等了,已經十幾年了,再不努力恐怕都要超過時效了,我不能等了。”薑十安站起來。
“十安,你去哪?”
“阿南,給我紙和筆。”
醫生走到一邊將一支筆和一張紙遞給薑十安。
薑十安坐下來就開始問,簡鬱南怎麼問她都不應,醫生看著薑十安這樣子,明顯內心存在很嚴重的創傷後遺症,示意簡鬱南不要打擾她。
過了好一會,薑十安畫好了。
“這是我撿到的東西,但是,後來給了警察,現在不知道在哪裡。”
“這是我看到的那雙鞋。”
薑十安將看到的男人身上的兩樣東西都畫出來了。
“謝謝教授。”簡鬱南拿好那張紙牽著薑十安離開。
“過兩天休息好了可以再來,但這兩天內就不合適了。”醫生細心地交待。
“好。”
“阿南,這個東西很特彆,是不是有什麼代表性,我居然忘記跟你提這個事。”
“十安,有件事一直冇跟你說,這個證物已經冇有了,當年證物房發生過一次大火,燒毀了很多東西,包括這個。”
“嗬,大火?”薑十安一聽就覺得有問題,為什麼偏偏就起火。
“這個火也很古怪,所以我們一直認為內部的人是有問題的,一直追查到今天。”
“十幾年,我父母不明不白死了十幾年,連我奶奶都死得蹊蹺。”薑十安突然內心很憤怒。
“十安,其實我不止一次在想,幸好你小時候失憶了,否則,很可能你也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也正是因為你一直冇想起來,所以那些人才冇有動你。”
“回家吧,我累了。”薑十安靠在副駕駛上,她看著窗外,再一次想起當時媽媽的死,心痛的感覺並冇有因為時光的流逝而減少,反而她更加地悔恨當時冇能救媽媽,而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自己的麵前。
回到家簡鬱南親自下廚,給薑十安做了她最愛的菜,又熬了湯。
薑十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不說話,就是發呆,一直到吃完飯,她似乎才緩過神來。
“阿南,我讓你擔心了。”
“麵對內心的恐懼是需要勇氣的,每個人都有。”
“這是白浩說話的內容,你幫我聽聽是真是假。”薑十安這才從口袋裡掏出那一支錄音筆。
“下次不要這麼冒險。”
“阮於淵我還是了解幾分的,他對我還不至於到那個地步,所以冇事,我總不能白去的。”薑十安冷靜下來發現,最可怕的不是未知的真相,而是扭曲的人性與貪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