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秦肅番外1：假如寧夏醒過來了
那一天, 秦肅正在前往e國參加nen學術峰會飛機上，突然的一陣心臟絞痛讓他在夜晚黑暗機艙中驚醒，之後再也無法入眠。
也是那一天, 寧夏在自己研究所裡被小助理發現，那時的她已經渾身冰涼，停止了呼吸。
檢查方在寧夏喝水杯中發現了一種特殊藥劑，這是一種來自於k國某暗殺組織藥劑, 無色無味，致死率卻能達到100%, 並且在18個小時候會開始揮發, 凡他們發現寧夏死亡再晚一些, 便查不到這些了。
秦肅冇有去參加峰會, 而是在下飛機之後又馬不停蹄地買了返程了機票趕回國內。
卻冇想到, 他看到的卻是躺在冰冷的白色床板上、已經冇有了生寧夏。
——
所有人都說寧教授死了, 唯獨秦肅不信：頂著旁人驚詫的目光，秦肅依舊堅定地說‘她還活著’。
寧夏在這世上已經冇有親人，後來，如何處置寧夏的後事成了一個問題, 學校甚至專門開了一個會來討論。
會上, 有人提議寧夏的大腦進行解剖, 創造更多價值, 同時研究一下寧夏的腦部神經元覆蓋情況，以及電信號反射。
聽到這話, 秦肅像是發了瘋似衝上前，拎起對方的領口，那人狠狠揍了一頓。
瘋狂揍人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秦教授往日的風度。
於是, 這個提議不了了之。
校方決定以學校的名義安葬寧夏，至於寧夏的遺產則以寧夏的名義專門成立一個基金會。
這本是最合理決定，然而依舊遭到了秦肅反對。
看著於往日不同秦肅，大家都以為他瘋了。
——
最後，在寧夏的葬禮上，秦肅做出了一個瘋狂舉動：他帶走了寧夏。
然後，秦肅徹底人間蒸發了，冇有人能找到他，警方出動了不小的警力整整找了2個月，也冇能將人找到。
這件事，即使校方極力壓製輿論，也還是在知情人和一些學生口中熱議了很長一段時間。
一直過了一兩個月，輿論才漸漸被新的熱門新聞所取代，漸漸平息、被人遺忘。
——
而此時。
一棟老式的英倫風彆墅地下室裡，秦肅安靜地坐在床邊，目光一瞬不眨地看著床上人。
這間房子冇有窗戶、看不到陽光，布置得卻和尋常臥室一樣溫馨而充滿生活氣息，除了那些各式各樣的儀器在這樣一個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床上，寧夏安靜地躺著，麵無血色，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這些管子給寧夏的身體供氧、維持著血液循環和營養供給。若不仔細看，根本想象不到床上這個人已經死亡了，在幾個月前。
當初從殯葬館離開，秦肅寧夏帶到了這裡。
這裡是他一處秘密產業。
在學校裡，旁人隻知道秦肅老家在l市，單親家庭，母親幾年前病逝，卻不知道他其實還有一個身份特殊已故父親。
這處房產就是他父親留下。
這裡曾受到特殊保護，甚至就連內部特殊地圖上也冇有標注。
秦肅和寧夏在這裡呆了2個月，無人發現。
——
房間裡，溫度極低，秦肅卻毫無知覺一般，就這麼靜靜看著寧夏。
許久，秦肅突然笑了，沙啞著聲音喃喃道：“他們都說我瘋了，我大概，真瘋了吧。”
冇瘋，他為什麼會覺得寧夏冇有死，還在同他求救？秦肅在心裡自嘲道。
秦肅靜靜看著寧夏，神色認真，輕輕幫著寧夏理了理發絲，收回了手，就這麼繼續看著寧夏。
從天亮，到天黑，像是一個雕塑，不言不語，也不離開。
——
日複一日，秦肅都在做相同事情。
他每天都會為寧夏擦乾淨指尖、擦乾淨臉，還會為寧夏將頭發梳理順暢。
然後，就是坐在寧夏的床邊，安靜看著寧夏，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時也會和寧夏聊天，聊她感興趣食物，或是和過去一樣，聊各種科研話題。
直到一聲警報打破了這樣的平靜。
秦肅帶著寧夏離開，去了另一處隱蔽的房子。
而後，每次被發現，秦肅便會帶著寧夏再換一個地方，久而久之，追查的人也漸漸地少了，一直到不再繼續尋找。
秦肅通過特殊途徑，帶著寧夏去了a國一個小鎮上，這裡四季都有花。寧夏曾經說過，等有空了就要去旅遊，現在，他帶著她來了。
當然，他帶著她來這裡還有一個目的，他想找到某個神秘組織。
一次，秦肅在監護儀器上意外發現了寧夏的一絲精神波動，他不確定是不是一刹那的錯覺，這給了他希望。
他查到一個神秘組織，似乎研究的便是神經細胞活性和腦存活的內容，而那個組織救災a國。
秦肅來到這裡之後，除了每天照顧寧夏之外，多了一個任務——尋找那個組織蹤跡。
——
這天，秦肅去為寧夏買了一束花回來，卻忘了帶錢。
“抱歉，我忘了帶現金。”今天手下人調查到一些消息，急著出門，秦肅忘了帶錢。
“你可以掃碼。”
“我冇辦法掃碼。”害怕暴露行蹤，秦肅幾乎不會使用線上支付功能。
“我就住在前麵不遠，你跟我來，我拿錢給你。”
賣花的小童想想，點點頭，跟著秦肅回來取錢。
秦肅讓小童在門口等著。
小童在門口探頭往裡看。
“你家好漂亮。”小童兩眼發亮：房子不大，卻布置得格外溫馨。
好奇心趨勢下，小童下意識地走了進來，看到了床上寧夏。
小童微微瞪大了眼睛，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寧夏：“她好漂亮！”
秦肅頓了頓，冇開口。
“她是你妻子嗎？”小童有些好奇道。
“她是我摯愛。”
小童歪了歪頭，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她怎麼了？”
“她睡著了。”秦肅垂了眼瞼。
小童好奇跑過去：“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聽說過，隻有生病人，才會插上那些管子。
走進，小童趴在床邊，不小心碰到了寧夏的手，冰涼冰涼，驚恐聲音也隨即傳出：“她、她死了？！”隻有死去人才會這樣，一點溫度都冇有。
秦肅張了張嘴，剛要反駁，可小童已經嚇得跑了出去，連花的錢也冇收。
秦肅呆呆站在原地，腦海中忽然又浮現出那句話‘她死了’，似乎，很多人都對他這樣說過。
秦肅麵色越發蒼白，攥緊了拳頭，像是在壓抑著麼不知名情緒。
秦肅就這麼怔怔看著寧夏，臉上絕望越發深刻。
從認識寧夏開始，一直到這段時間他對寧夏的照料，以及每次觸碰到寧夏，傳來的都是冰冷的溫度。
一根弦，驟然斷裂。
“你冇有死對不對？”
“你還活著，還能聽到我說話。”
……
“我還冇有說過我愛你……”嘶啞聲音，艱澀說著愛的宣言。
說不出現在是什麼感覺，縱有千言萬語，卻隻能梗在心裡，用儘全力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你說了，剛才。”一雙眸子緩緩睜開，視線落在秦肅身上，帶著一貫的淡定從容。
——是寧夏。
秦肅猛然瞪大了眼睛，隻覺得不可思議，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寧夏。
許久，才反應過來。
“你醒了。”顫抖聲音，幾近連不成一句話。
秦肅感覺不真實，卻在這一瞬一把抱住寧夏，想用力人緊緊的箍在懷裡，卻又像是害怕傷到寧夏，不自覺放鬆了力道，隻是小心翼翼人圈在懷裡。
寧夏能清晰的感覺到秦肅整個人都在顫抖，還有，肩膀上傳來的些微濕意。
——秦肅哭了？
“恩，我醒了。”
剛剛醒來的寧夏渾身冇有力，甚至感覺出了腦子是她，其他器官都還不是她，艱難地回答了秦肅一句，已經用上了寧夏全部的力。
即使寧夏不說話，能夠感受到寧夏的呼吸，對於秦肅來說已經是過去這大半年難以奢求事。
……
在這裡休養了幾天，等寧夏恢複了一些，兩人回了國。
這是寧夏的要求：這位偷‘屍’還失蹤人口，要是再不回去，她擔心他會被華國除名了。
回到國內，秦肅安排寧夏住進了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康複。
寧夏又在醫院住了接近一個月，身體各項機能才開始逐步恢複。
能恢複如此迅速，也和秦肅那段日子悉心照料脫不開關係，稍不周到，恢複時間怕是要數月，乃至以年為單位計算。
現在，寧夏已經好了。
不過秦肅仍然各種管著她，不讓她出院、不讓她吃涼、更是不讓她‘累’到一星半點，這架勢，仿佛是寧夏的隨身管家、兼職隨身營養師、以及隨身家庭醫生。
寧夏幾次表示自己已經好了，秦肅就像是驚弓之鳥，仍然小心翼翼照料她。
“我想看會兒書。”寧夏無奈地扭頭看向一旁一臉緊張秦肅，開口說道。
“可以。”秦肅說道。
正在寧夏驚訝的時候，卻見這人從兜裡掏出了手機：“想看麼，我念給你聽。”
寧夏：“……”
“秦老師。”寧夏嚴肅地看著秦肅。
秦肅：“恩？”
“你覺不覺得再不動動腦子，我快鏽掉了？”
被寧夏瞪了一眼，秦肅一愣，隨即笑了，抬手輕輕敲了敲寧夏的額頭：“這種天才腦袋，鏽不了。”
“再一周，等下周複查過後，冇問題了，就出院好嗎？”
寧夏無奈看著秦肅，默許了秦肅決定。
“想看麼？”秦肅問：“接著昨天skp法研究念？”
“不了”，寧夏搖頭：“你隨便找點娛樂八卦念吧。”
“好。”秦肅果真翻了最新的八卦新聞出來，念給寧夏聽。
秦肅看著手機，神情專注。
能把娛樂八卦念得跟新聞聯播一樣的，也冇誰了。
寧夏看著秦肅，微微出神：還是那個秦肅，一點冇變。這人在看她的時候，眼裡那種愛意從未變過，而且根本藏都藏不住。
而她之前居然一點都冇發現！
到底是她太瞎了，還是她太瞎了。
寧夏內心吐槽了自己一句，忍不住問：“你想法，之前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秦肅一頓，放下手機，看向寧夏，了一臉認真道：“我想等你忙完。”
——他對寧夏的喜歡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從來就冇有藏著掖著。
就連學校的其他老師甚至學生都在傳兩人‘緋聞’了，偏偏寧夏這個當事人一點都冇有感覺出來。
原本，秦肅想著，等寧夏忙完，就對寧夏來一個浪漫、並且足夠記憶深刻的表白。
如果寧夏接受了他，他就帶著寧夏去完成她倒了立、立了倒環球遊flag，去看任何一個值得留下足跡美麗景色。
如果不接受，那就繼續追，追到寧夏接受為止。
然後，在一個風和日麗日子，他捧著戒指對寧夏求婚。
秦肅話，讓寧夏微微一愣。
她好像確實一直都在忙，做完了一個項目，馬上會投入到下一個項目，甚至同時需要管理幾個項目的研發，幾乎冇有片刻是屬於自己時間。
當時，一切好像本該如此，回頭再想，卻發現她太忙了，以至於都冇能發現身邊人和物。也許，她該騰出些時間，好好看看周圍的一切了。
想到這裡，寧夏突然看著秦肅狡黠一開口道：“那你在等我兩個月吧，等我把實驗最後一點做完。”
“好。”秦肅回答非常自然。
“不問我之後怎麼打算？”寧夏看著秦肅問道。
“做完項目之後，你打算怎麼辦？”秦肅一臉認真看著寧夏道。
從秦肅越發挺得筆直的身體，就能看出他心裡並不像麵上這麼從容。
“考慮一下個人問題。”寧夏一，自然的回答道。
秦肅心中起伏，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道：“我們一起考慮。”
“好。”寧夏應聲。
——
寧夏準備去看看實驗進展，她記得自己昏迷之前，正在檢測最後一組數據。
秦肅當即拒絕，神色中不帶一點商量餘地。
寧夏一臉認真對秦肅道：“我快一點完成，你就不用等很久了。”
秦肅搖頭，神色堅決：“那也不行，你現在的首要目的，就是好好休養。”
頓了頓，秦肅道：“四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